第123章 傳聞
朝廷上下自從大皇子顧雲昊監國之後，也知道太子大概是確定被蕭皇排除在外了，那儲君之位，便只有顧雲昊。
「約莫顧雲昊大婚之後，就該改立太子了。」裴玉斐也早早來了京城，神色自若的與顧梓瀟談論。
他們現在談話一概不避諱林悠然，連北疆的將士都是林悠然供養的，還避什麼嫌呢！
林悠然頓了頓，不禁回憶起上一世的一些蛛絲馬跡。
蕭皇上一世並沒有這麼早就並重，也對太子和大皇子的內鬥的態度很是玩味。
這一世，卻突然病重了，顧雲昊的人品她是相信的，難道是太子臨行之前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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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忽然偏向了顧雲昊，將太子的矛盾引向了顧梓瀟，讓其互相制約，明顯是為了給顧雲昊鋪路。
上一世，顧梓瀟沒有參與太子和大皇子的內鬥，就老老實實守著邊關，跟北戎周旋，因為之前的軍餉短缺，沒有像眼下這般奪回了這麼多的城池，蕭皇是眼見著太子一步一步鬥不過顧雲昊之後，而那時的秦王府卻是支持太子的。
林悠然心中猜想，莫非蕭皇上一世，身體其實已經就不行了。
蕭皇一生都自視甚高，如若不是身子不行了，根本不會對太子放權，想來上一世，也是秦王支持太子，讓太子好大喜功惹怒了蕭皇。
祖父府上還有庶妹，「你祖父有沒有打算將林府的女娘送進宮去給大皇子做側妃呢？」
要不說裴玉斐的心思卻是細密。
眼下林太傅也只是她剛回來的時候見過一面，兩人並沒有過多的談論朝廷之事，京城沒人不知道顧雲昊曾經在秦王府做過先生，若是蕭皇但凡身體健康，都得再考察顧雲昊幾年。
「以你和大皇子的交情，說不定他會讓林府的女娘做正妻。」費玉斐道。
林悠然不禁皺眉，「若是娶正妻，定是要娶嫡女，林家已經沒有未嫁的嫡女了。」
「若是你祖父有意，完全可以將你伯父家的庶妹記在你伯母的名下，這樣林府就有了嫡女。」
而眼下只看林薄懷還有沒有繼續當帝師的打算了。
林薄懷明顯是還沒有老到要告老還鄉的地步，只有將自己的孫女嫁給顧雲昊，他才能在朝堂上繼續有一席之地，不然他曾經是太子太傅，過後難保顧雲昊會跟他算總帳。
即使看了林悠然的面子，顧雲昊不會動了殺心，可是林薄懷還想手握重權，也是不太可能的。
「而恰巧，」裴玉斐繼續說道，「大皇子也並未對如今定下的大皇子妃有什麼心思，本來就是娶不得心意之人......「
這話說的就有些巧妙了，林悠然感到了幾分不自在。
顧梓瀟眯了眯眼睛，看著裴玉斐，他知道裴玉斐在警告顧梓瀟，趕快帶著自己王妃跑路吧，再待在京城，媳婦可能都保不住了。
日後的鎮北王府和秦王府如何，他不知道，不過他現在清楚的知道林悠然的心意，兩個龍鳳胎寶寶一周歲了，林悠然想讓祖父來觀禮。
林悠然心中有些感慨，固然顧雲昊藏的很深，還是有好些個人看出來大皇子對鎮北王妃的情誼，她不能有損鎮北王的顏面，原本還想著好容易回一趟京城，怎麼也要住個半年再回去。
陪陪祖父也好，看看鋪子也罷，總歸是要帶上一陣子的，可沒想到眼下居然京城裡將鎮北王妃與大皇子識於微時的傳言，傳了個大街小巷。
似乎有些事情，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今日在坊間，已經傳遍了。」
待到林悠然去太傅府上時，林薄懷就是這麼跟林悠然說起來的。
帶晚些時候，就連林懷民都來了主院，一臉的憂心忡忡。
若是御史台開始上褶子彈劾林悠然，再彈劾林薄懷就大事不好了。
「今日，沈謙來過府上了。」林懷民道。
「他來做什麼？」林悠然問，「可說時有什麼要緊的事？」
「沈大人說起來，也是與父親有師徒之情的，他提出讓他堂妹與咱們林府的三姑娘一同嫁進大皇子府。」
「按照之前欽天監定下來的五日之後便是大婚了，可不能再出什麼流言蜚語。」
顯然沈謙也有些著急了，才會來太傅府的。
林悠然挽著林薄懷的胳膊道：」進來家裡的幾個公子都來信說想念父親，不如我陪著王爺就先回北疆去吧。」
「這事也不是你走了就能躲開的，若是有人想算計你，你走到天涯海角，也是照樣。」
林薄懷馳騁朝堂數十載，可不信這不是有幕後之人主使的。
一步步，先是引著林悠然回京，之後是秋獵，再然後就是這傳言，要不是他對蕭皇有幾分了解，都快懷疑蕭皇是裝病了。
「況且這場算計也不是針對你一個人，想必他的目標應該是顧雲昊。」
雖然林薄懷原先是支持太子的，他心裡上跟太子是有情分的，可是最近他也覺得人品和才能上，顧雲昊比之太子不是強了一點半點，而是強了太多太多。
他自然也不希望顧雲昊遭受算計，失了民心。
覬覦皇叔的妻子，那可比他父皇更為不堪。
先皇躲人妻的歷史，如今還在鄉間流傳著呢，如今大皇子可不能出了亂子。
而且那顧梓瀟的嫉妒心，可是很重的。
當真惹怒了那人，還不得殺進皇宮？
林薄懷重重的嘆口氣，現如今只得他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進宮之前，他與顧宸見了一面，淡淡說，「你的立場如今在哪裡？」
顧宸已經去辭了行，謝過恩了，雖然見不到皇上，可是禮數不能缺。
對著林薄懷掬了一躬，「祖父，我也是萬不得已。」
林薄懷便知道勸不回來了，顫著身子問，「沫兒與你也是一樣？」
顧宸說夫妻自然是同心，林薄懷閉了閉眼睛，像是考慮了良久，終於做出了決定。
「手心手背都是肉，讓茉兒別怨我！」
林薄懷淡淡的開口，轉身離去。
顧宸嘲諷一笑，林筱茉說的沒錯，他的祖父永遠都偏向林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