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容復下黑手給沈霧出氣
「什麼?!」
方才還暢想的石潭表情瞬間變了。
他是饞李蔓的身子,可李蔓是許大通指定了要他送到容復身邊的探子,這才幾天就被遣送回來,許大通知道不得殺了他。
石潭額上冒出細汗,拍案而起,「誰把她送回來的!是不是容復!」
「她一個人回來的,身後沒有人跟著。」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55.🄲🄾🄼
石潭看了眼心腹,「你,去把她帶過來!」
片刻後,杜嬌曼被帶到了書房,四目相對,石潭正要開口問罪,杜嬌曼就哭哭啼啼的撲了過去。
「大人~」
這九曲十八彎的一聲呼喊,把石潭的骨頭都叫酥了,心腹也是渾身一抖,眼神不由自主的朝杜嬌曼瞄了過去。
石潭抱著懷裡的軟玉,輕咳了聲,給了心腹一個眼神,「你先出去。」
「……是。」心腹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退了出去。
石潭心裡掙扎著,把杜嬌曼推開,「你、你別來這套。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跑回來了!」
「妾、妾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杜嬌曼美眸含淚,泣啼著褪下肩頭的衣裳。
瑩潤的肌膚上多出一塊燙傷,給石潭心疼壞了。
「是容復乾的?」
「就是他。他一個太監,又不能幹正常男人該幹的事兒,這兩天他就不停地拿各種東西燙我,掐我,打我,我實在受不了了才跑回來,大人救救我吧,我怕我再留下去,就要被他給弄死了。」
杜嬌曼抓著石潭的衣裳,嬌滴滴跪了下來,她衣衫半褪,裸露的皮膚上不少受虐的痕跡,但這些痕跡並沒有破壞她的美,反而更添了幾分被凌虐的感覺,配上她欲拒還迎的媚眼,石潭登時便被迷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他大口吞咽著口水,思想和欲望正進行著鬥爭。
許大通安排這些女人在他們身邊,目的是什麼石潭很清楚,別的女人他可以隨便碰,但杜嬌曼長得太漂亮,是許大通的殺手鐧,所以這麼多年他也只能看幾眼摸幾下解饞,這顆果子遲遲也沒摘下。
如今這果子熟了主動落到了他的懷裡。
如果他這會兒要了杜嬌曼,誰知道?
不過石潭到底有色心沒色膽,生怕自己毀了許大通的計劃,又睡了容復的人,最後兩邊都得罪了。
他抱著杜嬌曼猥褻了一通,半個時辰後書房裡就沒了動靜,書房外的守衛早就撤到了外頭,生怕聽牆角觸了上峰的霉頭。
石潭年紀大了,勁頭一松人就頹了,往床上一倒,立馬就響起了呼嚕,睡得死豬一樣。
杜嬌曼從地上爬了起來,胡亂給自己套上衣裳,來到床邊盯了石潭半晌。
確認他的確已經睡死,才來到暗門旁,她輕手輕腳地啟動開關,牆上的石磚移開,露出了裝輿圖的匣子。
杜嬌曼飛快取出輿圖,將上面標記的地點全部記住,又把東西原模原樣地放了回去。
石潭是被屋外的動靜驚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杜嬌曼趴在床邊哭喪著臉說:「大人,容督主來接我回去了,你救救我吧!求您和許大人說說情,別讓我再過去了……」
石潭一激靈,被美色沖昏的頭腦也清醒了。
他一把推開杜嬌曼,「你想都別想!之前交代你的事若是辦不到,你仔細你妹妹的命!前兒許大人才傳信來,給你妹妹找了個學堂,正要送她去讀書,不過她這個年紀,也已經可以嫁人了。」
「不要——」
杜嬌曼驚恐道:「我不敢了!我這就跟他回去!」
石潭滿意頷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應該知道吧?」
「是……」
杜嬌曼低下頭,眼裡迸發出恨意。
石潭穿上衣裳,戰戰兢兢把杜嬌曼帶到了前堂。
容復坐在上首,正垂眸把玩著一桿煙槍,煙霧裊裊,將他的神情籠罩在後。
「容督主,這人我給你帶來了。」
石潭一把將杜嬌曼推了過去,「賤人!誰給你的膽子偷跑回來的!還不快跟督主請罪!」
杜嬌曼坐在容復面前低低地哭。
容復歪了歪腦袋,伸出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望著她淚蒙蒙的眼睛徐徐道:「本督很可怕?」
「不,不……督主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容復手裡的煙槍向下傾斜,銅製的菸頭被燒得滾燙,按在杜嬌曼肩頭,傳來滋滋的聲音。
杜嬌曼被燙得臉色煞白,咬緊了下唇不敢吭聲。
容復掀眼朝石潭看去,意味深長道:「石大人好好飽餐了一頓吧……」
「不,我,我,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容大人!」
「怕什麼,做了也沒關係。」容復抬起手,杜嬌曼瑩白的肩頭留下一塊血紅的坑窪。
他緩緩站起身,「本督對她很滿意,人,本督帶走了。」
經過石潭身邊時,那杆煙槍突然捅進了石潭嘴裡,直達咽喉,半個杆子都捅了進去。
石潭毫無防備,燙得摔倒在地直翻白眼,白煙從他嘴裡不斷吐出,一旁的師爺驚慌失措地撲上來,手忙腳亂地幫他把煙杆拔了出來。
石潭吐出幾口血水,已經說不出話來,滿臉驚恐地看著容復。
容復一眼也沒看在地上咳血的石潭,只淡淡瞥了眼身旁的杜嬌曼:「起來,走了。」
杜嬌曼順從地起身,垂著頭跟在他身後。
路過石潭時,她眼角的餘光掃過那灘刺目的血漬,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旋即又恢復了絕望的模樣。
馬車轆轆駛離石府,容復將桌下的藥膏遞給杜嬌曼,杜嬌曼拂開了他的手,拿出紙筆飛快勾畫。
「輿圖上標記了七處地點,城北三處是鹽倉,城西兩處除了鹽倉,看上面的標記還有兵器坊,還有兩處……應該是私鹽轉運的碼頭。」
杜嬌曼本就做過這類的訓練,速記對她是輕而易舉,這一系列的計劃也都是她自己安排的。
身上的傷是她自己燙的,杜嬌曼對石潭很了解,這個人雖然色膽包天,但不是傻子,如果不讓他看到些真傢伙,他是不會相信杜嬌曼是不堪受辱才回去的。
讓容復在她身上燙,也是杜嬌曼的主意,必須讓石潭親眼看到容復的殘忍,他才不會懷疑。
容複眼底帶上了幾分欣賞,他將藥膏放在杜嬌曼手邊,承諾:「你妹妹本督會把她平安帶回你身邊。」
杜嬌曼攥緊藥瓶,眼神隱忍,「希望督主說到做到。」
馬車在府門口停下,外頭哄鬧的聲音傳來,容復讓人將杜嬌曼帶走,下車查看情況。
只見霽風押著一個衣衫不整、書生打扮的男人往府里去,書生口中還不乾不淨地喊著什麼。
霽風眉頭緊皺,十分不耐,突然轉身一拳砸了過去,書生眼冒金星,當即老實了。
「霽風。」
聞聽聲音,霽風看了過來,頷首示意,「督主。」
「這是?」
「一個登徒子。」霽風淡淡道:「今日流心去花齋坊查案,此人攔路調戲,欲圖謀不軌。」
容復的眼神瞬間變了,陰沉的讓人望而生畏。
偏偏書生還沒覺察到,捂著淌血的鼻子喊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爹是誰嗎!我剛高中舉人!你們竟敢這麼對舉人郎!等我上京高中,必在皇上面前告你們一狀!有種的告訴我你們都是誰!」
霽風:「屬下還要將他帶去監牢,督主您請便。」
容復緘默不答。
霽風拖著人穿過影壁往府內走去。
為了找焦徽留下的不義之財,影壁後池塘的水被清空了,現在還沒鋪滿,池塘里怪石嶙峋。石泉罵罵咧咧從池塘邊走過,腿窩驀地傳來一陣劇痛,身子頓時失去平衡朝池塘里栽去。
「啊——」
只聽一聲慘叫,府里的下人全都圍了上去。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快把他弄上來!」
「好多血!他一定是磕到石頭了!怎麼辦啊!不會摔死了吧!」
「快找大夫!」
霽風朝站在容復看去,容復仍站在府門前,他面不改色,與霽風遠遠對視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久後,巡撫府書房,沈霧聽了霽風的稟告,只問了句:「人還活著?」
「還活著,不過失血太多,現在只能躺在床上。」
「還有氣兒就行。不耽誤計劃。」沈霧說。
霽風沉默須臾,「公主,容復真的信得過嗎?他這次來是為皇帝而來,如果什麼政績都沒做出,回去之後便無法交差,公主不怕他耍手段?真兇只有一個,誰先抓到便是誰的功勞。」
沈霧指尖叩在案几上,發出篤篤輕響,目光透過窗欞落在庭院裡那株梧桐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和本宮雖是政敵,但正事上還是能分出大是大非,眼下不論是他還是本宮,單獨行動效率都會減半,只會延長解決事件的時間,本宮和他熬得起,百姓如何熬得起?況且拖得越久,解決的難度也越大,現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時候。」
「是,公主。」霽風垂下頭,「是屬下狹隘了。」
……
石泉正是石潭的寶貝兒子,可憐石潭那邊剛給自己滿口的燎泡上完藥,就聽說兒子被公主的人抓了去,火急火燎的來到了巡撫府,求爺爺告奶奶的,沈霧就是不見他。
霽風將他攔在院外,冷著臉告訴他,「流心姑娘是公主親自任命的欽差,更是公主殿下的心腹。你兒子狗膽包天當街調戲不成,還出言不遜,對公主不敬,這些我們都會寫摺子遞往京城,如何裁決有公主定論,在此之前石泉別想離開巡撫府!」
說罷,便直接進了院子,不再理會石潭。
石潭在院外待了一整天,直到黃昏才離開,他不敢去求容復,上了馬車就讓車夫往許府去,誰知也碰了一鼻子灰,他只能去找周哲和王忍,不出預料的也被搪塞了回來。
氣沖沖離開王府,王忍的兒子追了出來。
王秀才如今已是舉人,他們幾家兒子都是朋友,平日裡招貓逗狗的混在一起,今天肯定也不例外,石潭追問他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秀才嘆了口氣,「石叔,你就別追究了。其實大泉是給許家背了鍋了。」
「什麼意思?!」
「今天在街上,本來是許多寶瞧上那個姑娘了,是他讓大泉下去把人請上來,大泉這不就得罪人了嗎,我們當時誰也不知道她是公主的欽差,後來許多寶讓我和周兄不要多嘴,大泉也識相,主動把這事兒攬下來了。」
王秀才之所以追出來解釋,也是想安撫石潭,石泉是石潭的老來子,更是唯一的兒子,在他心裡的地位很高,若是安撫不到位,王秀才生怕他為了石泉做出什麼事,最後還要連累他們這幾個人。
「許多寶肯定會救大泉的,而且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兒,流心也不能一直扣著大泉吧!等過兩天,讓許家給她施壓,她遲早得把大泉老老實實的送回去。」
王秀才本意是想安撫石潭,他哪裡知道這話戳中了石潭的肺管子。
他陰沉著臉什麼也沒說,上馬車回去了。
馬車上,石潭不停咳嗽,嘴裡的燎泡破了,他滿手都是血,嘴裡疼,心裡更疼。
他的兒子給許多寶背了鍋,結果今天許大通還不肯見他!這算是什麼道理!
這麼多年許大通都不把他們幾個當成人看,有點風聲就自己隱匿起來,把他們推出去!
事情一有暴露之相,許大通就指使他們下手殺了焦徽,又把謝彪滅了口,那接下來呢?接下來又輪到誰了?
石潭說不慌是假的,容復的態度暫且不提,看公主的意思,是不查出個結果不罷休的架勢。
石潭的眼珠瞬間瞪大了!
不對!
公主正愁找不到突破口,石泉落到了她的手裡!她會放過嗎!
石泉別的不知道,舞弊的事可是知道的!他細皮嫩肉的受不住刑,若是招了……
石泉是他唯一一個兒子,如果他咬著牙不招,出點什麼事,他可就要斷子絕孫了!!
石潭掀翻了眼前的案幾,不停喘著粗氣。
不行,他明天還得去一趟許府!一定要把他的寶貝兒子撈出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