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丈夫的白月光
鏡子是摺疊式的,就放在平常喝茶的桌子上,這是她的小癖好,平時閒來無事在家護膚的時候會用這個鏡子照臉,看看自己的皮膚狀態。
畢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哪怕花錢再多,保養的再好,也不可能真的像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姑娘那麼青春有活力。
反觀他的丈夫,三十好幾了,反而比年輕的時候更有味道,每次去公司給她送東西的時候,那些年輕的小姑娘們都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
常芬芳雖然自信自己和丈夫青梅竹馬的感情,但架不住年紀上來了,外頭還有不少鶯鶯燕燕虎狼一樣的盯著,她每天都必須要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外面。
此時此刻,摺疊的小鏡子下面有一處縫隙是凸起的。
鏡子是她在義大利手工定製的,按理來說不可能出現這種做工粗糙的狀況。
她隨手拿起來看了眼,夾縫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抹黃。
常芬芳心下「咯噔」一聲,盯著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裡面可能有一張紙。
難道是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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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定不是。
常芬芳不願相信自己的丈夫會做這種事,隨便找了個指甲剪就開始撬。
平常用力摔鏡子也只會摔裂不會蹦出碎片的鏡子,卻被她輕而易舉的撬開,露出了裡面黃色的符文。
這一瞬間,她臉色慘白。
凌硯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海中轉悠,仿佛在恥笑她的天真。
還有鐲子!
「這,這怎麼可能!」
常芬芳跌坐在椅子上,手指顫抖著撿起黃色的符文,簡直不敢相信。
除非忙的腳不沾地,否則她每天都要花上一個小時的時間護膚,鏡子放在臥室不動,又是對著床。
短暫的驚訝過後,她的手不自覺撫上了肚子。
凌硯說的符文是真的,那麼她懷孕,也是真的?!
凌硯在酒店住了兩天,關於婷婷爸事件的通告也出來了,簡單點來說,就是婷婷爸殺女騙保的事情是事實,另外,還牽扯出了幾年前婷婷媽的案子。
正如凌硯算出來的一樣,婷婷媽出事的原因就是婷婷爸暗中做了手腳。
婷婷的案子,包括婷婷爸的父母都參與其中,是絕對跑不掉的,當然還包括她的情人。
王顏麗的案子也很快塵埃落定,她用錢買通了大樓的保安,刪除了監控錄像,這才能悄無聲息的潛入譚笑的休息室給人家投毒。
警方找到了王顏麗給保安的轉帳記錄,很快給她定罪。
譚笑的粉絲沒放過王顏麗,當然也沒放過凌瑜,本來假千金的事情就夠讓她喝一壺的,現在大粉投毒的事情罪證確鑿,洗都沒得洗。
凌瑜先後上了幾次熱搜,都是被罵上去的,連帶著梁奉景也挨了罵,要不是因為她的背後還有凌家支撐,這會兒估計連露臉也不敢。
不過短短几天時間,凌硯的粉絲就漲到了一百二十萬。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她照常點開快音軟體,正準備開啟直播,卻發現帳號被封了。
網上的粉絲們也紛紛表示疑惑,去了凌硯微博底下留言。
【不是,怎麼突然間就封了,我昨天來看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就是啊,我今天可是特意找了一個網好的地方,就想著搶直播的名額的,突然封了算怎麼回事,@快音小助手,好不容易有個真玄學大師,能不能別這麼搞人心態啊。】
【嘖嘖,你們該不會不知道凌硯和凌總的事情吧,網上關於那天的視頻莫名其妙都下架了,我估計凌硯直播間被封,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這麼噁心的麼,當時我看那個視頻,我都替凌硯感到委屈,凌承當時明顯都心虛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還以為他心裡多少有點兒愧疚呢,沒想到轉頭就把自己女兒直播間封了。】
【這不就是想要斷凌硯的活路嗎,偏心眼偏心到這地步的還真**的少見。】
【我去我去,凌瑜發小作文了,快去看看,好像是回應凌硯的。】
【剛從凌瑜那邊過來,只能說,她們工作室的寫手挺厲害,我要不是看過之前的事情,還真就信了。】
凌瑜的小作文足足有兩千字,懺悔了自己並非凌承和凌夫人親生女兒的事。
字裡行間想要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一直被蒙在鼓裡,現在從凌硯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表示很抱歉,希望能得到凌硯的原諒。
後面就是澄清網絡上關於自己引導粉絲網暴凌硯的謠言,表示自己當時的確不知道,並且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譽,會對之前污衊她的網友提起訴訟。
微博下方的幾個大熱評論都是她的粉絲在各種心疼。
【我就說我們家瑜寶不可能會頂替別人的身份,她一定是無辜的,就算是被抱錯了又怎麼樣,當時瑜寶才幾歲啊,小孩子分明是無辜的。】
【就是啊,我們瑜寶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壓根沒有借過凌家的勢,某些人自己沒用,就別怪別人努力好吧。】
【現在說不知道誰信啊,小孩子無辜,沒有受益者才是真的無辜,你搶了別人那麼多年人生,一句道歉的話就完事兒了,真是好笑。】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話里的可信度,凌硯順帶著還官宣了一下自己剛接下的雲想珠寶的代言人。
凌瑜的粉絲們一個接一個的轉發,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不過這件事對凌硯沒什麼影響。
因為直播間封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解封了,凌硯收到提醒的第一時間打開快音,就看到了之前的「祈願平安」給她發的私信。
【凌硯大師你好,之前的事情多有冒犯,我聯繫了朋友幫忙解除了帳號的封禁,希望大師能不計前嫌幫幫我,價錢好商量。】
找出符紙的那一天,常芬芳就迫不及待的去醫院檢查了。
她的肚子裡的確已經有了一個孩子,還不到一個月,不注意的話根本不會發現。
這兩天,常芬芳請了假,找了人調查了她老公邵文治的行蹤。
他走之前明明是和自己說去了深城,事實上,他去的分明是魔都。
光是今年,他明著去魔都就有五次,更別提私下裡偷摸著訂票,當天來回的行程了。
不僅如此,他這半年時間一直往一個帳號匯款,一開始是十多萬,後來每個月定時打二十萬過去,這個月更是變本加厲,光月初打過去的錢就有五十萬。
左右加起來快三百萬。
常芬芳從來不管邵文治用錢,他大小也是公司的副總,出門在外兜里沒錢怎麼做事,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她對他很放心。
誰能想到,正是這份放心,才讓她被騙的這麼徹底。
邵文治一直匯款的那個帳號,叫苗欣月,還是她的高中同學。
這兩天,常芬芳翻遍了邵文治的所有東西,終於在塵封許久的畢業冊里找到了關於苗欣月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用了很幼稚的同心密碼鎖,試了幾次密碼都打不開鎖之後,她找到自己收起來的同學錄,翻到苗欣月的那一頁,用她的生日試了一下,果然打開了。
常芬芳只覺得自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喘不過氣,幾乎窒息。
原來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心裡一直藏著別的女人!
她對邵文治而言,不過是娶不到白月光之後的退而求其次。
苗欣月是學跳舞的,長相好,身材好,在學校里也是屬於女神級別的,可是她家裡很窮,一套校服洗的幾乎發白,每天放學回家作業都來不及寫,就要幫她媽媽準備第二天要擺攤的東西。
常芬芳記得自己和苗欣月的關係不錯,有一次看到她的鉛筆袋裡多出了一個很漂亮的向日葵髮夾,就好奇問她在哪裡買的。
她也喜歡向日葵。
苗欣月順手回答了一句網上買的,她就沒放在心上,後來還纏著邵文治幫她在網上看了一個,質量並不怎麼好,也就十來塊錢的樣子。
可她仍舊愛不釋手,現在還放在首飾盒裡收著。
盒子裡有一張苗欣月的照片,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你帶著我向日葵髮夾很好看,希望你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開心,以後你的髮夾,我包了。」
下面還小心翼翼的用原子筆畫了一個比耶的手勢。
常芬芳只覺得眼睛被什麼東西糊住了,連照片上的人什麼樣子都看不清。
上了高中之後,她不止一次向邵文治表明自己的心意,少年對待每個人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樣子,哪怕有表白的女生,也會被他無情的拒絕。
唯獨對自己,他會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後輕聲細語的哄她:「現在我們要以學習為重,等到你高考結束,確定上大學了,再想這件事也來得及。」
那時候快要高考,她決定勇敢一次。
可笑常芬芳一直以為邵文治是怕耽擱她的學習。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苗欣月和邵文治當時就已經在一起了。
她甚至無數次和自己的這個同桌吐露過自己對邵文治的心意,苗欣月還一直為她加油鼓勁。
現在想想,她簡直傻的可笑。
盒子最後有一張照片,是兩個人的大頭照,背面依舊有邵文治寫的話。
「M國的舞蹈學校有最好的資源,我尊重你的選擇,再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常芬芳明白了一切。
填完高考志願後的一段時間裡,邵文治的確很不對勁,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裡不出來見人,無論是誰說都沒有用。
常芬芳一度以為是他沒有考好導致的,誰知道後來邵文治出房間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要不要在一起。
當時的常芬芳欣喜若狂,多年的夢想成真,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中的古怪。
就這樣,她們談了三年的戀愛,大四沒畢業之前訂婚,畢業之後很快舉行了婚禮。
蜜月期,她們是在美國度過的。
他們還去看了著名舞蹈家的芭蕾舞演出,演員表上,就有苗欣月的名字。
常芬芳根本記不起這些細節,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邵文治把演出的海報剪了下來,那一塊屬於苗欣月的名字,被他保存在了盒子裡。
起初,她還抱有幻想,覺得這麼多年,他對自己無微不至,一定是放下了。
現實又狠狠的給她上了一課。
十多年的付出和愛意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的可有可無,而他的丈夫此刻還在魔都,和苗欣月依偎在屬於她的房子裡,做盡了各種恩愛。
一切串聯起來。
苗欣月是六年前從M國回來的,不久之後就和邵文治聯繫上了。
據說是在一個慈善拍賣會上認識的。
不久之後,常芬芳就莫名其妙的流產,身體狀況開始緩步的下滑。
常芬芳一開始懷疑邵文治偷取自己的氣運是為了他自己,現在看來,似乎是為了苗欣月。
因為她是被美國劇院那邊封殺的。
具體什麼原因,常芬芳還在調查,但唯一能斷定的是,苗欣月的腿廢了,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異常,能跑能跳的,但已經遠遠達不到一個專業舞者的水準。
心愛的丈夫在外面養了小三,為了小三不惜毀掉他,弄死她的孩子,搶走屬於她的人生。
這讓她怎麼甘心!
她一定要讓這對渣男賤女付出代價!
常芬芳並非什麼善男信女,這麼多年生意場上歷練出來,她早就已經不是當初只會追在邵文治後面跑的小女孩兒了。
凌硯沒有開通直播,而是給「祈願平安」發去了微信帳號,讓她加自己詳聊。
祈願平安:【大師你好,我的名字叫常芬芳,關於我的事情,我希望能夠詳聊。】
這句話一發過來緊隨其後的,是一條轉帳消息。
二十萬!
祈願平安:【之前的事情是我誤會了大師,這是一點心意,不知道大師方不方便出差一趟。】
凌硯:【方便,你在哪裡。】
她又順手改了對方的備註。
常芬芳:【大師告訴我一個地址,我派人去接大師過來。】
凌硯捧臉笑了,有錢還真是任性。
她發了地址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