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命犯桃花
這話一出,別說是龍涎玉,就是黎言和黃寅都跟著一靜。
SAIB可是國家保密級的組織,平常選拔成員那都是需要先篩查對方的靈力等級,天賦和心性的。
說的誇張點,和傳說修仙的宗門選拔差不多嚴格。
第五年月才見了林梔第一面,居然就開口邀請她加入SAIB,未免也太草率了!
「第五前輩,凌硯她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連底細我們都不怎麼清楚,你就這麼輕易的邀請她,是不是……不太符合規矩?」
龍涎玉本來想說草率的,瞄了眼第五年月的表情,這才換了個詞兒。
第五年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如果我們七區能吸納凌硯小姐這樣的人才,才是我們七區的榮幸,至於規矩,不都是人定的,能定,自然也能改。」
龍涎玉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重新落到了凌硯身上。
她就這麼厲害?
凌硯微微勾唇:「我這個人懶散慣了,對加入你們七區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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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有師傅有宗門的人。
雖然這個第七區她也不怎麼了解,但聽起來和宗門也差不多,不就是抓鬼修煉什麼的。
她還沒有背叛師門的準備。
第五年月眼底露出兩分遺憾,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一句:「凌硯小姐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們SAIB,尤其是我們第七區的福利待遇都是很好的,五險一金是標配,資深警員除了基本工資和各項補貼之外,還能分到房。」
在來的路上,第五年月就詳細了解過了凌硯的家境背景和她最近的動向。
從調查出來的資料上顯示,凌硯最近在看房子。
不過因為手上沒有多餘的錢,看了幾個最終也沒有下手。
網上她的粉絲們也都說她窮的很。
或許,從福利待遇上下功夫,或許能把人勾搭進來。
聽到「分房子」,有那麼一瞬間,凌硯確確實實心動了。
但也僅限於心動。
她微微一笑:「謝謝你的盛情邀請,但我還是喜歡一個人。」
第五年月見她堅持,也不好再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未來某一天凌硯小姐有什麼需求或者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凌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名片。
接下來,就該說正經事兒了。
口供都已經錄完,後續就沒有凌硯的事情了,至於衛霆,經過商議,沒有讓他出面作證的必要。
網絡上歸網絡上,她們不好管,但真正到了開庭審案的那一天,讓衛霆這麼一個阿飄出去作證,顯然不太現實,到時候勢必會引起恐慌,連帶著扯出SAIB的存在。
畢竟,SAIB的存在鮮有人知。
外頭,梁家父母和凌氏夫婦因為梁奉景和凌瑜的事情吵了起來。
梁父:「我兒子之前好端端的一個人,都是凌瑜這個喪門星,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我兒子的事業就一落千丈,都是你們家害的。」
凌母不甘示弱:「什麼叫我們家害的,你自己兒子殺人你自己管不好,賴在別人頭上,虧得你還好意思稱自己是個高知人士,丟不丟人啊,我看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才對!」
梁母氣的臉都歪了:「我兒子是殺人犯,你女兒又是什麼好東西,哦,我忘了,這還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親生的那個,可是當下最受人追捧的玄學大師,可惜被你們趕出家門了。」
梁母是會氣人的,一句接著一句,壓根不給凌母喘息的機會:「這事兒還是你親生女兒弄出來的,嘖嘖,兩個女兒一個也教不好,這就是凌家的家教嗎,還好意思說我們家,我們家好歹沒有弄出過自相殘殺的事情來。」
「你說誰家家教不好,老賤人,你再說一遍!」凌母也怒了。
自從凌瑜直播坦白的事情之後,她就仔細回想過從前種種,好像凌瑜做過的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
可私心裡,她又不想承認凌瑜是這樣的人,因為一旦凌瑜的事情是真的,也就意味著,她之前對凌硯的看法是錯的。
凌母驕傲了一輩子,怎麼會允許自己犯這麼大的錯。
她寧願將錯就錯下去。
梁母都驚呆了:「你罵誰老呢?」
她生梁奉景的時候才虛十八歲,這時候也才四十多還沒到五十呢,這麼多年幾千萬砸在臉上了,平常小姐妹聚會,誰看了她不夸一句年輕啊。
這凌家的老東西竟然還有臉說她老!
兩家四口子吵了幾句,最後乾脆動起手。
警察發現的時候,幾個人拉都拉不開,最後還是強行拽開的。
凌硯路過,瞥到另一邊的混亂,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這還只是開始呢。
剛剛被警察拉開的凌母整理著被梁母揪過的頭髮,目光沒注意的和凌硯撞上了。
少女漫不經心的笑容落在眼裡,儼然就是嘲笑和諷刺,像是尖針一樣,深深的扎進了她的肉里。
凌母緊緊攥拳,她好歹還是這個死丫頭的親媽,死丫頭這時候居然敢笑話自己!
出了警局,事不關己的凌硯拿出手機開始打車。
黃寅這時候也跟著出來,看她在等車,忍不住問:「凌大師,你是怎麼過來的?」
「嗯?」
黃寅說的具體了點:「就是我們當時還在那套別墅里,你怎麼一下子就到了。」
他剛剛看到了,凌硯手機上的終點離警局坐計程車還要半個小時車程,還是在南方,梁奉景的別墅在警察局北面兒,恰恰相反的兩個地點。
明明前一秒,鏡頭裡面的凌硯還在酒店,下一秒人就出現在別墅里了。
黃寅著實有些懷疑她是不是飛過來的。
凌硯看出了黃寅的心思,有些好笑:「當然是坐車過來的。」
黃寅不太信:「坐車,可是你住的地方不是離那兒四五十分鐘呢。」
凌硯從容道:「我算到了,早就出發了而已,你肯定看錯了。」
黃寅甩了下拂塵,有些疑惑:「不是在你住的地方嗎?」
他剛剛沒事兒的時候看了手機,粉絲也說在酒店。
「當然不是。」凌硯一臉的嚴肅,見黃寅半信半疑,開始忽悠:「我要不是坐車過去的,難不成還是飛的,你見過除了他以外的誰會飛?」
凌硯口中的「他」自然就是衛霆。
黃寅默了默,最終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他師傅都不會飛呢。
「那我就先走了,大師,如果有什麼需要跑腿幫忙的地方,你可以聯繫我。」
黃寅深深覺得,待在凌硯身邊是一個很不錯的學習機會。
就連SAIB的人都迫不及待的邀請她加入,可見凌硯的道行之深。
再說了,這位凌大師出手很大方,剛加上微信就給他轉了一千塊。
跟著她混,顯然要比自己出去接私活要來的容易些,還賺的都是乾淨錢。
「行,有事我肯定叫你。」
有現成的跑腿的等著使喚,凌硯也樂的輕鬆。
反正省事了。
黃寅窮的很,打車是肯定捨不得的,選擇了步行回去。
遠是遠了點,就當鍛鍊身體了。
目送黃寅遠去,凌硯再看手機,發現原本已經接單的計程車司機竟然退單了。
她又重新下了一單,遲遲沒人接。
衛霆幽幽的提了一嘴:「可能是天太晚了,不好打車,你直接回去唄,又沒人看見。」
黃寅好忽悠,他這個鬼可不好忽悠。
凌硯顯然不是坐車到那邊去的。
凌硯搖了搖頭,嘆道:「太耗靈力了。」
飛是肯定不可能飛的,她連個法器都沒有,純粹是繪製了一張瞬移符紙。
可這一張符紙就廢了她不少靈力,才修復好的一片渣渣,繪製了一張瞬移符紙就又恢復原樣了。
本來這地方靈力就枯竭,她當然要省著點用。
於是乎,半夜兩點多鐘,一人一鬼就這麼孤零零的從警察局的方向往家走。
原主的身體,也挺健康的。
畢竟從前再鄉下干粗活練出來的,走這麼遠的路程,倒也臉不紅氣不喘穩的很。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上了大橋。
這時候橋上的車不多,偶爾才有一兩輛車經過。
衛霆跟著凌硯身後飄,屬於是她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的意思。
嗤——
剛剛從凌硯身邊迅速疾馳而過的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在不遠處急剎車。
遠遠的看過去,輪胎都開始冒煙。
衛霆看著車,黑漆漆的眼睛亮了一下:「邁巴赫啊!」
凌硯尋著他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駕駛座上一雙大長腿邁了下來,緊接著,是剪裁得體的西裝貼服在了挺拔的胸膛和背脊,再然後,就是一張五官硬挺,俊美冷肆的臉。
衛霆輕嘖了聲,看著男人無可挑剔的俊臉再次感慨道:「傳說中的霸道總裁啊!」
凌硯聽得一頭霧水。
她看了一會兒,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好大一個倒霉蛋。」
「什麼蛋?」
「這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衰氣,雖說面相富貴,卻一直有什麼東西押制著,不過呢,這份衰氣卻只能環繞在四周,沒法兒徹底侵襲他。」
走的近了,凌硯觀察起男人的相貌。
隔著一層灰色衰敗之氣,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保護著男人。
她手中結了個印,一道金光竄入雙眼。
一剎那間,紫色霧氣四散,氣勢恢宏,仿佛要衝過來。
可也僅僅是瞬間,縈繞在男人身上的就再次撤了回去,和那團灰氣纏繞起來。
身藏紫氣,祥瑞護體!
凌硯微微睜大了眸子。
這麼濃重的紫氣縈繞,兩世了,她還是頭一回見。
再看男人的五官,眉高額封,地閣方圓,屬帝王相,是真真正正萬中無一的氣運之子!
可就是那股灰氣壓制著,古怪的很。
凌硯不自覺伸出手,捻動指尖算了算。
這時候,下車的男人查看了輪胎,墨長的眉擰了起來,隨後去車裡拿手機,點了幾次才發現,手機這時候也沒電了。
男人深深嘆了口氣,雖然苦惱卻並不震驚,顯然對這種突發的意外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就在凌硯掐指算完的時候,男人已經大步走到了她身前,月色下,那張幾近完美的俊臉就這麼一下子放大,聲音更是好聽的處奇。
「你好,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凌硯默默把手機遞了出去,指尖一碾,無形中抹掉他身上一小股子灰氣。
大概兩分鐘後,男人用完手機,把東西送回來。
明明是最平穩不過的公路,他腳底下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出現,深深的硌了一下。
男人的身體瞬間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蹌了一下,手中的手機也脫離了控制,往半空中飛去。
眼看著就要掉出大橋了。
衛霆略一出手,把手機打了回來。
凌硯穩穩噹噹的接到手裡。
好不容易站穩,看到手機完好無損的回到凌硯手裡,這才鬆了口氣。
「抱歉,剛剛沒站穩,你的手機沒弄壞吧?」
出於禮貌,謝卿懷還是問了一句。
凌硯漂亮的眼睛彎了彎,笑的誠懇:「沒事,不過你有事。」
謝卿懷揚了揚眉,不大確定的問:「你說什麼?」
凌硯十分耐心的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有事。」
謝卿懷訝然,表情一下子變了,不再理會凌硯,而是掉頭就走。
他見過太多用各種奇異方法搭訕自己的女孩子了,但說他有事的,還是頭一回見。
本著敬業精神,凌硯跟上去:「你的日子是不是過的挺倒霉的,我可以幫你去除霉運。」
謝卿懷倒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她,俊郎的眉眼繃著,語氣並不怎麼客氣:「小姑娘,看你年紀不大,還是不要出來騙人的好。」
凌硯依舊在笑,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你從十三歲開始霉運纏身,十五歲的時候還差點兒出車禍,出去避過難,時間大概有五年,我說的可是沒錯。」
謝卿懷揚起了眉梢,雖然是笑,卻有諷刺的意味:「網上關於我的信息還有更詳細的,看來你是沒找到。」
凌硯頓了頓,聽出來了,這人高低還是個名人。
「你不信也沒關係,我好心勸你一句,未來半個月,最好不要出門,否則將會有——」
「血光之災麼。」謝卿懷打斷了她的話,深邃的眼眸在這一瞬間湧上幾分冰冷。
「奉勸你,離我遠點。」
凌硯撇了撇嘴,面露無奈:「我說的是桃花。」
這人怎麼隨便接話呢,就不能讓她把一句話說完麼。
謝卿懷的神情也在這時變的怪異,他上下掃了凌硯一眼,心道這小姑娘口中的桃花不會說的是她自己吧。
衛霆狐疑道:「這不是好事兒麼。」
凌硯呵呵一笑:「可惜犯的是桃花中的桃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