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與神對話


  黎言疑惑:「那純陽之人的血是指?」

  凌硯看了他一眼:「你不就是麼,五月五日出身,四柱純陽,來吧。」

  黎言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算出來的。」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5️⃣5️⃣.🅒🅞🅜

  凌硯搖了搖頭:「主要靠感覺。」

  純陽之人的氣息也和尋常人不相同,當然,這一點只有修行的人能感覺的到就是了。

  這不著調的回答令黎言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只能問:「那圖騰是什麼?」

  「這個你不用管,不過我做法的時候,只能留你一個人在旁邊。」

  周圍人聽到這話,一顆好奇心瞬間被澆滅了。

  居然不能看,這也太掃興了。

  那可是神啊,他們活一輩子,說不定,不。

  不是一輩子,活十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神呢。

  「老陳,你去跟黎隊還有凌硯說說,讓咱們留下來看看唄,我活一輩子,還沒看見過神仙長什麼樣呢。」

  「我也是,你去說,我看凌硯挺樂意和你說話的,你幫咱說說唄。」

  在場的警察什麼稀奇古怪的案件沒見過,這和神明扯上關係的,還真是頭一回碰著。

  陳警官看向了黎言,還沒湊過去,就聽凌硯道:「你們想看就看,但要是衝撞了神靈,惹怒山鬼的信徒,我是幫不了你們的。」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剛剛的兩名受害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熱鬧雖然想湊,可是誰也不想把腦袋給人砍了。

  想想那妖怪下手的時候那叫一個利落,人死了還要給人身上種那些噁心吧啦的東西。

  這熱鬧不湊也不是不行。

  「那什麼,老陳,我剛剛好像漏掉了一個重要線索,哎呀,這可不能忘,我回去再看看。」

  「對,你不說我也忘了,我給你帶路,這林子這麼大,咱們別再迷路了。」

  幾人嘀咕了兩句,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兒。

  老陳深吸口氣,忍不住罵:「這些小兔崽子,他媽的把我當冤大頭呢,看我回去不收拾你們幾個。」

  他也跟著趕緊跑了。

  說到底,小命要緊。

  留下黎言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就被凌硯拽了過去。

  少女指尖不過一點,他的指尖就湧出幾滴血。

  凌硯拿著剛剛地上隨便撿起的石頭接了血,隨後就地而坐,雙腿盤著,沾了血的石頭漂浮在了半空之中,開始發出一圈圈銀色的光芒。

  黎言眯著眼睛,只覺得那道光越來越刺眼,直到他徹底閉上眼睛。

  眼前迎來的不是黑暗,而是無盡的白色。

  黎言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吃驚。

  因為白茫茫的一片裡,他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的前方因有一個巨大的人影隱沒在白霧之中。

  肩膀上忽然落下一隻手,耳邊傳來凌硯的聲音:「去吧。」

  黎言頓了頓,目露驚愕:「我去!」

  他以為,凌硯口中的與神對話,是她。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

  凌硯攤了攤手:「是你要查案子,不是我。」

  之前兩次通神,她的下場都不怎麼美妙。

  何況,傳說中山鬼脾氣暴躁,喜怒無常,她這麼一個非現世之人,往真神仙面前湊,指不定要被抽魂打回陰曹地府投胎。

  那她這一百九十九年的修為就是真的廢了。

  黎言按照凌硯說的話,繼續往眼前的霧裡走。

  白茫茫的一片,伸手拂開了一點,很快又涌了回來,黎言只能你這眼睛。

  他都不記得自己楊山走了多久,終於,那片白色的霧消失了。

  眼前可見的,是一位幾乎有百米高的人。

  不,應該是神。

  黎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對方。

  百米高的「巨人」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座金光凝聚的山,四臂五眼,仿佛是感受到了黎言的存在,她低下了頭。

  僅僅是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帶來了無盡的壓迫感,黎言只覺得背上有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

  「這是山鬼的法相。」凌硯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黎言恍然,他險些以為神仙都長這個樣子。

  山鬼顯然早就已經知道了黎言來的目的,發出了低聲的笑聲。

  「本座的信徒守護著這片山區,何錯之有。」

  一句話。

  也就是說,那兩名受害者白死了。

  黎言默了默,許久後才道:「他們污染了環境,自然有法律會制裁他們……」

  「是一個。」山鬼糾正他的話。

  「這世間的一切,都遵循著天道自然,年輕人,我回吧。」

  山鬼掌心一翻,根本沒有給黎言開口說話的機會,消失不見的霧氣瞬間涌了過來,將他徹底包圍。

  凌硯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無奈的搖了搖頭。

  人世間的規矩和神怎麼能是一樣的。

  更何況,那兩個人,犯下的大錯不只是毀壞了這片山區,他們還褻瀆神靈。

  如果她沒有看走眼的話,那棵被不明液體污濁的樹,應該就是這位山鬼大人曾經的本體。

  想想她修煉多年,好不容易成仙,本體落在凡間,被人當成床一樣……

  咦,她沒有當場炸了對方都算是好的。

  凌硯應打算悄默默的離開,就在這時,那尊法相忽然看了過來。

  透著漠然情緒的金色眼瞳里多了兩分好奇的情緒,凌硯來不及撒腿跑路,整個人就已經落到了法相的手裡。

  「早該死去的人類,是奪舍?」

  法相的眼睛盯著凌硯,似乎十分好奇她這麼一個修仙者的魂魄怎麼會在後世的人身上。

  「山鬼大人,魂穿後世之人並非我本意,當年飛升失敗,我以為我必死無疑,沒想到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在真神面前,凌硯自然不會隱瞞任何信息。

  山鬼低頭,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好濃郁的靈氣,你是有機緣之人,天道不讓你死,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也去吧。」

  說著,她再揮手。

  凌硯被撲了一臉的霧氣,再然後,就回到了最開始的林子裡。

  她身邊還倒著一個人,是黎言。

  凌硯上前,拍了拍對方腦袋:「醒醒。」

  黎言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漂亮的臉蛋,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上,黎言頓時驚的坐了起來。

  「我怎麼會……暈倒了?」黎言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時間覺得腦子有些法懵。

  「咱們被趕出來了。」凌硯解釋道:「不記得剛剛的事情了,山鬼的法相?」

  經她這麼一提醒,黎言腦海中關於山鬼的景象才慢慢浮現。

  他又是一驚:「我們剛剛是在哪裡?」

  見黎言站起,肩頭還沾著幾個枯樹葉,凌硯好心的伸手把樹葉撣了下來。

  「自然是山鬼的法相世界,回去吧,這件事,山鬼不會管,你也別再想著去找她的信徒了,畢竟不是一個物種,沒也管不到他們身上去。」

  黎言卻沉默了。

  凌硯挑了挑眉:「你不要告訴我,神仙都讓你收手了,你還要堅持。」

  黎言心頭生出一股無力的好臉色,輕聲道:「我只是在想,如果這些信徒再殺人怎麼辦?」

  凌硯覺得好笑:「如果不污染這裡的環境,信徒們也不會閒的沒事兒整天殺人的,不然的話,這片山區早就堆滿了屍體。」

  她還真是沒想到,黎言看起來是沉穩幹練的人,卻會因為這種事一直糾結。

  或許是她活的太久了,又或許是她從前活的世界太過自由了,她只是覺得,那兩個所謂的受害者,死有餘辜。

  畢竟,從他們那兩顆頭顱的面相來看,兩人雖然不是窮凶極惡,卻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種污染環境,毀壞自然的事情,可是沒少干。

  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殺了自己的同伴。

  黎言沉吟了一聲:「明白了。」

  等回去,還是去跟上面申請,把這一片給封了比較保險。

  免得有些人再出來作死。

  凌硯點了點頭,面露欣慰:「明白就好,這個世界上不只是人類有自己的規矩的,你要習慣。」

  黎言一臉茫然:「習慣什麼?」

  凌硯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至於習慣,那自然是習慣這種精怪鬼魂的事。

  當然,有些事情,還是他自己琢磨著比較好,別人點出來,就有些沒意思了。

  兩名死者的原因確定,兇手確定,接下來,凌硯配合著回警察局錄了口供,剩下他們要怎麼處理山鬼信使的事,就不是她該管的了。

  臨走前,黎言送她出警局。

  「黎警官,下次有這種活兒,記得還找我啊。」凌硯對著他擺擺手。

  黎言嘴角抽了抽,很想說可別再有下次了。

  「凌硯大師慢走。」

  目送人離開,黎言才回警局。

  這時候陳警官出來叫他:「趕緊回來開會了,也不知道今天這事兒要怎麼處理,這妖怪殺人,也不歸咱們人類警察管啊,哎你說上回牛哄哄提著箱子來那群西裝人,這回怎麼不來了呢。」

  陳警官說的牛哄哄的西裝人,自然就是SAIB了。

  「我剛剛聽說你跟上頭申請了這些人幫忙,走程序要走四五天,那上回他們怎麼來的這麼快?」

  要不是上回因為凌硯的事兒,警局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突然還有什麼超自然調查局的存在。

  黎言:「大概是因為凌硯。」

  提起凌硯,陳警官趁著四下沒人,湊過去問他:「話說回來,你真看到神仙了,那神仙長什麼樣,是不是跟電視劇里的一樣,仙風道骨的。」

  黎言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搖了搖頭之後又點了點頭。

  陳警官看懵了:「你搖頭又點頭是個什麼意思,到底是不是嗎?」

  「見是見到了,只是並不是仙風道骨。」

  說句實話,有點嚇人。

  要不是凌硯提醒,他大概率會覺得對方不是神仙。

  ……

  ……

  凌硯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本來還想著老兩口肯定憋壞了,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祁淵帶著剩下的人正坐在屋裡,和他們聊的正歡。

  聊到最後,凌均是看祁淵哪哪兒都滿意,開始打聽他的本人。

  大概意思就是,做什麼工作的,家主哪裡,有女朋友了麼,今年多大?

  祁淵一開始沒在意,後來,慢慢的品出了兩分不尋常。

  打聽的這麼仔細,好像是要給他介紹對象似的。

  事實證明,凌均的確有這個心思。

  這小伙子人長的俊,工作也不錯,言語談吐也十分得體,是個體面人,最重要的是年輕未婚,沒有女朋友。

  「小淵啊,我看你和我們家硯硯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但是處的也挺好的嘛,你們這……」

  「爸,媽,我回來了。」

  凌硯刷卡,推門而入,直接打斷了兩口子的話。

  祁淵聽到她的聲音,可是狠狠的鬆了口氣,趕忙站起來,給凌硯騰位置。

  「凌硯小姐,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祁淵笑呵呵問,「今天晚上需要啟程回去嗎?」

  凌硯擺了擺手:「明天回去吧,你們有地方住嗎?」

  「有的有的。」祁淵立刻心領神會,帶著幾個保鏢出去。

  祁淵的腳步飛快,才到門口,後頭的凌均還在喊:「小淵啊,沒事兒早點睡,別熬夜,年輕人熬夜身體不好。」

  「好,好嘞,我知道了,凌先生。」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關上門就跑。

  「硯硯啊,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倆口子上來關心凌硯,「吃飯了沒,沒吃飯媽那兒還有老家帶來的煎餅,裹點給你墊墊肚子。」

  「不用了,我不餓,你們吃過了嗎?」

  「吃過了,這小淵啊,人真不錯,特意叫人給咱們送過來的。」

  「那就行,咱們在這兒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你們跟我去京南住。」

  「去京南住,這怎麼能行麼!」付玉花拔高了聲音,連忙擺手:「咱們這兩把老骨頭就不跟著你去給你添麻煩了,這大城市裡消費高,我跟你爸,明天就回老家去。」

  凌均也點頭:「就是就是,你媽說的對,我們這趟來,就是想看看你們。」

  現在人也看過了。

  親生的女兒在牢里,一時半會兒見不到,還得回去找人幫忙問問。

  凌硯離開了凌家,自己也過的很好,他們也就放心了。

  凌硯卻道:「不用回去,從此以後,你們就跟我住京南,如果你們回去了,才是給我添麻煩。」

  「我跟你媽回老家,哪兒能給你添麻煩啊。」凌均笑了,只當她是捨不得他們兩口子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