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舌戰群雄
袁越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我需要更多關於金帳汗國特使巴圖爾的信息。他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弱點？」
趙勇上前一步：「大人，根據我在宴會上的觀察，巴圖爾此人狂妄自大，有著極強的民族優越感。他看不起中原人，認為我們文弱不堪；同時，他也輕視西域諸國，認為他們不過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袁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是他的弱點。驕傲自滿的人，往往容易失誤。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引誘他在公開場合顯露真實意圖。」
護衛隊中一位年長者說道：「大人，屬下曾在北疆與金帳汗國打過交道。他們最看重的是利益。如果我們能證明與大周合作比與金帳汗國結盟更有利，或許能說服一部分西域國家。」
袁越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說得好。」
下午，絲路廣場上人頭攢動。
這是玉門城最大的廣場，平日裡是商人們交易的場所，今日則被布置成了一個大型會談場地。
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個高台，周圍擺放著數十排座椅，已經坐滿了各國商人、使節和當地官員。
袁越帶著韓明和幾名護衛，按時來到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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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引領到靠近高台的一排座位上。
不遠處，金帳汗國特使巴圖爾也帶著隨從入座，他看了袁越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會談由玉門城城主主持。他首先歡迎各國來賓，隨後邀請西域聯盟盟主穆罕默德發言。
穆罕默德走上高台，向四周行禮，然後開始他的講話：「尊敬的各位來賓，歡迎參加本次絲路盛會。西域諸國自古以來就是連接東西方的橋樑，絲路的繁榮離不開各國的合作。」
他停頓片刻，繼續道：「然而近年來，絲路貿易遇到了一些困難。為了尋求解決之道，西域聯盟與北方的金帳汗國進行了友好協商，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今日，我們將聽取各方意見，共同商討絲路的未來發展。」
穆罕默德的講話謹慎而含蓄，沒有明確表態是否會與金帳汗國正式結盟。
袁越注意到，這與昨晚宴會上的情況有所不同，看來自己的拜訪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
接下來，金帳汗國特使巴圖爾走上高台。
「諸位！」巴圖爾用略帶口音的漢語高聲道，「金帳汗國雖遠在北方大漠，但與西域諸國素有淵源。我們尊重西域各國的獨立和自主，願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與西域聯盟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
「與某些國家不同，我們不會幹涉西域內政，不會強加苛刻的貿易條件，不會將西域視為附庸。金帳汗國承諾，將向西域提供大量黃金和先進武器，幫助西域諸國增強實力，實現真正的獨立自主。」
巴圖爾的話引起了在場商人和官員的熱烈討論。
許多人對金帳汗國的大手筆承諾感到心動，特別是那些長期對大周心懷不滿的西域小國。
城主見狀，邀請袁越上台發言。
袁越整了整衣冠，從容走上高台。
他先是向四周行禮，然後開始了他的演講：
「尊敬的各位西域友人，我謹代表大周向你們致以最誠摯的問候。大周與西域的友好關係源遠流長，數百年來，我們共同維護絲路安全，促進貿易繁榮，互惠互利。」
袁越環顧四周，繼續道：「近日聽聞西域諸國對大周多有不滿，認為我們提高關稅，限制貿易，這讓我感到非常遺憾。在此，我要澄清一點：大周從未刻意刁難西域商人。關稅調整和貿易限制是全面性的臨時措施，並非針對西域。」
袁越清了清嗓子，繼續他的演講：「今日，我代表大周皇帝陛下宣布：自即日起，大周將為西域商人提供更多優惠政策。首先，降低西域特產的進口關稅；其次，增加絲綢、瓷器等大周商品的出口配額；最後，在邊境設立專門的西域商隊驛站，提供更便利的通關和住宿條件。」
這番話引起了在場商人的熱烈討論。許多人開始重新思考與大周合作的好處。
袁越見狀，乘勝追擊：「此外，我還要特別提醒諸位，在選擇合作夥伴時，一定要慎重。金帳汗國承諾給予西域諸國的黃金和武器，看似慷慨，但背後的真實意圖是什麼？他們要在西域設立所謂的『貿易站』，實際上是軍事據點。他們想讓西域成為他們南下侵擾大周的前哨站！」
巴圖爾聞言大怒，猛地站起身：「大周使者，你休要造謠生事！金帳汗國一向尊重西域諸國的獨立自主，我們提供的幫助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袁越冷靜應對：「是嗎？那請巴特使解釋一下，為何你們堅持要在西域的關鍵地點設立『貿易站』？為何要求西域諸國允許你們的軍隊自由通行？這些『沒有附加條件』的幫助，聽起來可真是慷慨啊。」
巴圖爾被問得啞口無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會場中開始有人質疑金帳汗國的真實意圖。
袁越見機會來了，繼續說道：「各位西域友人，大周與西域的合作，基於互利共贏的原則。我們不求控制，只求共同發展。與大周合作，西域可以得到的不僅是貿易利益，還有和平與安全的保障。試問，金帳汗國能給你們帶來和平嗎？他們自己就是一個好戰的民族！」
穆罕默德此時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巴圖爾，似乎在重新評估與金帳汗國結盟的決定。
巴圖爾見局勢不利，索性放下偽裝，聲音變得更加強硬：「西域諸國應該明白，大周已經衰落，無力保護絲路安全。而金帳汗國正處於上升期，我們的騎兵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與我們結盟，西域諸國將得到真正的保護！」
這番赤裸裸的威脅讓在場很多人感到不安。
穆罕默德皺起眉頭，顯然對巴圖爾的傲慢感到不滿。
袁越抓住時機，語氣變得更加誠懇：「西域諸國自古就是獨立自主的國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大周尊重西域各國的主權和獨立，我們希望的是平等合作，共同繁榮。至於巴特使所說的大周已經衰落，恕我直言，這是極大的誤判。大周的國力依舊強盛，我們的邊防軍隊隨時準備保衛絲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