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與蘇雲清的孩子
晨時，天方亮，煙霞院便有了動靜。
蘇雲清早早起來吩咐院中的人燒水做飯，備好茶點。
今日於大夫要來給宋懷瑾治腿，若順利，用不了太久他就能站起來。
小滿從外面回來，走到蘇雲清身邊，小聲道：「娘子，菊蕊說，春燕昨晚亥時出去了。」
「可知去了哪？」
「菊蕊原本還跟著的，但在後院的那片林子裡跟丟了，不過瞧著方向，應當是往主院去。」
主院......大晚上的，去主院做什麼？
春燕雖是主院的人，但侯夫人到還不至於派下人來害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看來不是去主院，是去翠竹院找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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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被侯夫人派到宋懷瑾身邊伺候，想著做個通房，但宋懷瑾對她一向冷淡。
自從人殘了，春燕躲都還來不及，甚至巴不得人早點死，這樣宋家人才能忘了她原本的身份，將來好給宋承煊做妾。
「這事暫且放一放，今日於大夫要來，給菊蕊和春燕些銀子，讓她們出門買一些做糕點的食材，告訴菊蕊，多逛逛，回來的越晚越好。」
「娘子，菊蕊膽子小，萬一漏了露了餡......」
「膽子小有膽子小的好處，菊蕊一向怕春燕，不可能想到菊蕊會盯著她，她也不會將菊蕊放在眼裡，沒有防範才更方便。」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
辰時，於家的馬車停在侯府後門，於大夫今日將小孫女也帶了來。
是個肉嘟嘟的粉糰子，今年才五歲，頭上扎了兩個小髮髻，綁了髮帶，緊緊抓著祖父的手，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
於大夫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幾聲，「今日出門時，小孫女非要跟著，給二少夫人添麻煩了。」
「無妨，我喜歡小孩子，於大夫放心進去，孩子我看著。」
於大夫拱手道謝，安撫了小孫女幾句，這才進了屋。
蘇雲清牽著小姑娘的手，就這麼牽著坐在院中木椅上，倒是不怕生。
「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糖糖。」聲音脆生生的。
蘇雲清溫柔道：「聽你祖父說，你喜歡吃糕點，來，這是廚房剛做的，嘗嘗？」
小孩子很好哄，給點喜歡吃的就不會亂跑。
沒忍住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要是她將來的孩子也能這般可愛，她便也滿足了。
看向糖糖的目光不由得慈祥了幾分。
隔著一扇窗，宋懷瑾靠在床頭，瞧著外面的蘇雲清出神。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孩子，連別人家的都能這般喜愛，若是自己的......
若是他與蘇雲清的孩子，該是如何模樣？
「啪」
於大夫無情地關上窗戶，阻斷他的視線，也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夫知道你們新婚燕爾，但今日要給你用藥施針，需要靜心，不可胡思亂想。」
宋懷瑾輕咳一聲，收回目光，看著於大夫的動作。
「你果真能將我治好？」
於大夫輕笑，「老夫的醫術雖算不上多頂尖，但好歹也在太醫署任過職，二公子這般信不過老夫？」
宋懷瑾輕嗤，「太醫署？為何之前從未聽說過先生的大名？想來醫術也一般。」
於大夫笑出了聲，「以往看二郎君的文章，覺著你溫和知禮，端方君子，今日倒是不一樣了。」
「今日發現我不是印象中的模樣，於大夫失望了？」
於大夫聳肩，「我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可失望的？老夫只是來給你治病，又不與你過日子。」
蘇家大娘子瞧著是個老實溫軟的女娘，上一次還覺得兩人般配，如今這宋懷瑾的性情......唉，蘇大娘子要被這個小子給拿捏了。
「於大夫。」
兩人說話間，蘇雲清走至門口。
進去行了禮，「妾身來瞧瞧，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於大夫瞧著屋內已經堆了不少的東西，連連擺手，「夠了夠了，這施針藥浴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成的，娘子不必緊張。」
蘇雲清確實有些緊張，萬一出了點什麼岔子，宋懷瑾的腿站不起來怎麼辦？
就算腿站不起來，其他地方必須得起來。
看向於大夫，小聲道，「先生，我有些話，咱們能不能出去說？」
於大夫也並未多問，兩人到了院中。
蘇雲清知道這種問題比較隱私，但事已至此，她也顧不得那麼多。
見她欲言又止，於大夫笑道：「娘子有什麼話，儘管問便是。」
還是委婉了一下，「於大夫，我是女子，這種話問出來，您千萬別見怪。」
「就是，若夫君的腿能站起來，自是好事，但......若失敗了，那方面......會好嗎？」
於大夫愣怔一瞬，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竟呵呵笑起來。
蘇雲清趕緊解釋，「於大夫別誤會，我夫君身子不好，我想與他留個後，這樣，也算不留遺憾了。」
於大夫頷首，「娘子是性情中人，對宋二公子情深義重，老夫明白你的意思，放心，老夫定當盡力。」
尷尬地笑了笑，雖然情深義重不太恰當，但於大夫能明白就好。
「那......就拜託於大夫了。」
於大夫關上門，只有榮昌與婢女在門外守著等候差遣。
蘇雲清將糖糖帶進屋，陪著小丫頭玩。
怪不得於大夫喜歡這個小孫女，她都喜歡得不得了。
「漂亮娘子，我以後還能來玩嘛？」小姑娘揚起小臉問。
捏捏她的小臉蛋兒，「當然可以，你想何時來都行。」
糖糖往嘴裡塞了塊糕點，嘟囔著，「漂釀娘幾，下回，糖糖也給你帶好次的。」
嘴裡鼓鼓囊囊，話都說不清楚，可愛極了。
「好。」
瞧著糖糖這個小姑娘，蘇雲清就能想到將來宋懷瑾好了之後，他們也能生孩子。
宋懷瑾長得好看，她長得也不賴，將來的孩子肯定也會好看。
最關鍵的是，不僅有孩子，還能有產業。
簡直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在屋內耗了半日，外面的人進進出出好幾趟了，眼看著都要過了午膳時間，一直沒有動靜。
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隔壁終於有了動靜。
榮昌急匆匆跑來，「娘子不好了，郎君他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