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難道..你有獨特癖好
花馮夷心裡一緊,她喉嚨發乾,不知該怎麼辯解,可預想中的凌厲指責並沒有落下,反而是一道很輕的聲音,「你能說服他聽你的話,本宮很好奇。」
「請太后儘管問,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花馮夷認真道,面色嚴肅,生怕露出一點冒犯,不知為何,她對這個太后的懼怕比那個煞神更甚。
西太后抬起她下巴,眼珠緩慢移動,細細打量,「本宮查過,你與他定過娃娃親,後蕭父病危,你卻悔婚,你們因此結下恩怨,但後來,你們卻冰釋前嫌,又是怎麼回事?」
花馮夷不知蕭定容是怎麼跟西太后「告狀」的,不過肯定沒說她好話就是了,那她自然也要配合他。
況且西太后與他青梅竹馬,還對他念念不忘,宣她入宮,第一件事不過問佛頭失竊,而是試探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這話若是不好好回,今日怕是出不了這宮門。
「不瞞太后,奴婢與蕭大人並未冰釋前嫌,只是奴婢的賣身契被蕭大人捏著,迫於無奈,只得答應幫蕭大人『指證』我家主子,但當主子站在奴婢面前時,他對奴婢有恩,奴婢實在開不了口。至於那封信,確實有一半是奴婢寫的,也是蕭大人逼的,他說奴婢是女子,您也是女子,他想溫柔點,能取悅到您,奴婢就按蕭大人要求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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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屏風後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響,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花馮夷納悶,見西太后沒什麼異常,以為自己聽岔了,跟著俯身磕頭,「請西太后明察,張成錦與其他上京百姓都能證明,佛頭失竊期間,段三公子他遠在涿州賑災,無可能分身到宮中盜竊。」
說罷,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錦盒呈上,「這盒中有一枚印鑑,三公子的母親,慧心夫人托我帶給您,她一直想替三公子求情,無奈不得您宣見,不敢貿然進宮,恰逢您宣奴婢,便想借奴婢的嘴轉告。」
西太后接過,取出只有3寸大小的印鑑,全金打造,底部有個『段』字。
她知道段家財富驚人,而印鑑則往往確定段家金銀去向,明知故問道:「哦?這印鑑有何用處,慧心夫人有何用意?」
花馮夷舔舔嘴唇,她都替段家肉疼,「有了這枚印鑑,您若有需要,便可從泗州大地任何一家段家銀號提取金銀。」
她頓了頓,補充:「沒有數額上限。」
雖然身為西宮太后榮華富貴不在話下,可每一筆開支都會從國庫支出,也就是說,用錢上始終有所限制,若要籠絡人心,開銷不小,仍然免不了要費心怎麼平帳。
但...若是有了這枚印鑑,相當於擁有一個私人寶庫。
兩宮太后的鬥爭還沒結束,太子年幼,未來什麼樣,誰都說不準,有銀子傍身總是沒錯的。
西太后下意識摸著小腹,露出一個淡然微笑,「那...本宮若是收了..可不能治段凝芳的罪了...讓人知了,豈不是要罵本宮徇私枉法.....」
真是,收就收吧,偷著樂就行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花馮夷頭痛,但面上仍掛著小心翼翼,「請西太后放心,這事只有奴婢、慧心夫人、與您知道,只要段三公子平平安安,印鑑就永遠有效。」
「哈哈哈~」
西太后笑起來,但下一瞬卻捏緊花馮夷臉頰,「這可是你說的,若之後有任何風言風語,本宮都算在你頭上。」
大欺小,癩疙寶。
心裡憋著氣,花馮夷暗暗想著,她一個子都拿不到,小命又給抵押出去,這張醜臉真是帶著衰氣。
嘴上應著,「西太后您菩薩心腸,奴婢信您定不會聽信讒言,為難奴婢。」
「哼。」
西太后冷哼一聲,對這個面丑嘴利的女人沒了耐心,心思和膽識倒是不錯,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與蕭定容表面互相嫌棄,私下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那是一種感覺。
花馮夷不知她內心所想,謹記著慧心的叮囑,「請西太后對段三公子網開一面。只要您需要,段家願效犬馬之勞。」
她臉離地面很近很近,以致於高位之人的任何動靜都不得不豎著耳朵細聽。
西太后沉吟片刻,響起衣料摩擦,她已走回正位,手一揮,「你退下吧,佛頭之事,本宮來處理,只是那兩株藥材,你得還回來。」
花馮夷裝傻,「那藥,不是已經被蕭大人搜出來了嗎?」
西太后笑得高深莫測,「搜是搜到了,卻是假藥。根本不是『少黛』。你心裡清楚...」
花馮夷心裡敲起邊鼓,她不知到底是西太后詐她,還是蕭定容也知道她給他的是假藥。
但嘴上只有咬死不認,「奴婢不清楚....」
西太后提高聲音,「本宮不管你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也不在意你是真沒進宮還是假沒進宮,段家本事大,一定有辦法將那兩株藥材完璧歸趙。不然,這印鑑,本宮也不收了。」
不收印鑑代表著不放人。
來春嫣宮前,慧心夫人招她單獨相見,給她下了死命令,印鑑送不出去,她也不必再回芳園。
花馮夷左右為難,心裡賭上一把,先過了這關再說,「是,奴婢一定轉達您的意思。」
走出春嫣宮後,她不敢耽擱,西太后允許她去見段凝芳一面,抬頭看看天色,在宮女帶領下,匆匆向天牢趕去。
見她離開,西太后往後一靠,閉目養神的同時,輕聲道:「出來吧。」
蕭定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他臉色鐵青,一時無言。
西太后把玩著那枚印鑑,側頭沖他笑笑,「蕭哥哥,你聽見了,她說是被你逼的。」
「我被她耍,你看上去好像很開心。」
在花馮夷沒來前,蕭定容便向西太后言明段凝芳和她混入宮中偷佛頭一事,他前期有參與這部分內容自然是隱去了。
本以為那個醜女臨陣倒戈就讓人火大了,竟沒料到她偷給他的藥居然是假的!!
可真藥的確被盜了。
除了她偷偷掉換,沒有別的可能。
虧他還巴巴地弄來鑰匙,交給她,相信她,救她出宮。
她又擺了他一道。
真是個丑出天際內心惡毒的女人。
蕭定容想到她就厭惡得牙痒痒,在西太后眼裡卻別有一層意思。
她雙眸幽深,「我不是開心,我是好奇,你一向對女子不感興趣,我們相伴多年,才有牽扯,而她,和你一時交匯,你就信了她一次又一次,難道..你有獨特癖好?」
「?」蕭定容蹙眉。
「戀丑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