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山往昔，因果輪迴

  作者：錦一

  靈界，幻羽歷四千三百八十一年，靈山。

  這一世，白和成為靈山仙尊，黑焱拜入他名下修行，然妖境大亂，侵襲靈山，大戰之後黑焱身死，白和仙尊不知所蹤。

  霧靄籠罩著林間，白和站在混沌門前，緊盯著身前白玉棋盤，眸中可見血霧。

  「不該是這樣的，明明有一線生機，明明有的…」

  「我以身入因果，借混沌之力，可改天命，為什麼改不了？」

  白和體內魂力動盪，身後魂影浮現，手中牽引混沌靈氣落於棋盤之上，眼中血霧更重，棋子如幻影在棋盤飛速遊走，身前浮空出現渾身浴血的黑衣少年。

  他手中長劍已斷，胸前被利刃刺穿，擋著身後的攻擊將他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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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你走，別管我，走啊！

  畫面往前推。

  ——師尊，你說這次靈山大戰，咱們能贏嗎？

  再往前推。

  ——哇，師尊，你的魂靈真厲害，啊啊啊，我為什麼就是聚不了魂！

  ——師尊師尊，你怎麼總抱著你這破棋盤，它能幫我找到魂嗎？

  ——我才沒有偷懶，師尊看錯了！

  ——師尊，你說我以後激發了魂靈，會是什麼樣子？我肯定天下第二厲害，師尊天下第一！

  ——咦，靈山居然有迷障，你是誰呀？我叫黑焱，你叫什麼？

  畫面不斷逆流，棋子帶起了殘影。

  那棋盤受不住混沌之力，隱有裂紋生出，許久，白和猛地看向其中一幕。

  「找到了！」

  素衣身形從原地消散，投入那畫面之中，那滿是裂紋的星羅棋盤懸浮於空。

  ……

  山洞裡，帶著牛角帽的黑衣孩童扒拉著身前昏迷的少年：「他們都說，我的靈力能滋補萬千，你要是吃了，應該就好了吧？」

  他眉心閃爍，有光於身前匯聚，朝著身前少年口中涌去。

  「你將靈氣匯聚成丹給了他，以後就再也無法聚魂。」

  「啊，鬼啊！！」

  小孩嚇得尖叫出聲，空中聚集的靈氣消散。

  白和在他身前匯聚身形，年幼的黑焱滴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小心翼翼摸了摸他衣角。

  「咦，熱的。」是人唉。

  看著滿是稚氣天真的孩童，白和眼圈微紅：「你與他素不相識，為什麼幫他？」

  小黑焱撓撓頭：「什麼為什麼？」

  想幫就幫了呀。

  「笨蛋。」

  白和看著他嘟囔的樣子，好似看到成年後那個碎碎念，成天喊著「師尊師尊」，如驕陽璀璨，跟在他身後笑起來露出滿口白牙的黑衣少年。

  他眼底濕潤：「他不用你的靈力，我會救他。」

  「真噠？」

  「真的。」

  小黑焱頓時眉開眼笑。

  山洞外傳來婦人呼喊的聲音，小小的孩童臉色一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完了完了，忘了阿媽還在等我，再不回去要挨揍了……」

  他邁著小腿朝外跑去，到了洞外突然想起什麼，扒著洞口的胡椒樹探出頭來。

  「叔叔，你叫什麼呀？」

  「白和。」

  「白和？好奇怪的名字，我叫黑焱，你可以叫我小黑喲！」

  小孩兒揮了揮爪子，咧嘴朝他露出個笑，轉身就跑了出去，沒多遠就被找來的阿媽捏著耳朵，嘴裡疼的哎喲直叫。

  「阿媽，疼疼疼…」

  「阿媽我在那邊看到個怪人，白頭髮，長得真好看。」

  白和望著笑鬧走遠的母子，轉身回到了昏迷的少年身邊，將他翻過身時，赫然正是年少的自己。

  原來這麼早之前，他和小黑就已經見過。

  原來小黑凝聚不出魂靈，是因為當年將靈力抽出匯聚成丹，救了年少時外出試練遇險的他。

  因果循壞，皆在己身。

  原來小黑輪迴中的因，居然是他。

  白和伸手覆在年少的自己額前，身體逐漸化作能量沒入他體內，少年身上傷勢一點點修復，外界的棋盤卻因為因果逆轉，裂痕越來越大。

  當到了臨界點時，棋盤徹底碎裂，白和也化作星光消散。

  ……

  十年後。

  靈山試練里，黑衣少年旋身踢飛了奎牛獸，身後是巨大的魂靈虛影，他扭頭朝著旁邊的白衣之人咧嘴亂叫。

  「這靈山居然有迷障，不過你是誰呀？我叫黑焱，你叫什麼？」

  「白和。」

  「咦，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黑焱撓撓頭，「算了，記不起來了，不過你真好看，我可以叫你小白嗎？」

  「不行。」

  「為什麼不行？」

  白和板著臉側身朝前走，身後黑衣少年抱著長劍蹦跳著跟了上來，臉上似驕陽璀璨：「小白小白，你也是來靈山拜師的嗎？」

  「我不拜師。」

  「那你來幹什麼的？」

  少年歪著頭倒退著看朝前走，黑髮在身後輕揚。

  白和眸中似漣漪輕漾開來，染上幾分略帶嫌棄的濕潤，他喉間輕聲吐息：「我是來找一個迷了路，回不了家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