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陛下,你為何不報官?
晉王府。姜棣用同樣的方式闖了進去。
晉王姜懿正在院子裡賞花,聽到動靜嚇了一跳。
然而還沒有等他反應,就看到渾身戾氣衝進來的姜棣,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四、四哥……你這是……」姜懿話還沒說完,姜棣已經衝到他面前。
「你也有一份,對吧?」姜棣盯著他。
晉王心裡發虛,但面上強作鎮定:「四哥,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大哥被廢,你敢說你沒在裡面摻和?」姜棣逼近一步。
「我……我沒有!這事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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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的是三哥啊,我還給大哥說話了。」
晉王連連擺手,想要後退。
「沒關係?」姜棣冷笑。
「你說我信嗎?」
「我們兄弟幾人,就你鬼點子最多!」「
話語開口,姜棣也懶得再問。
管他有沒有直接參與,大哥倒了,他認為他們有關係,就有關係了。
一把抓住晉王的衣領,同樣一拳揮了過去。
「碰!」
「碰!」
晉王比魏王更不禁打,魏王多少還在軍中練過,雖然不是他對手,可還能勉強招架,晉王僅僅幾下就被揍趴在地。
「四哥!饒命!真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就是……」
姜懿被打急了,想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這事情要說真和他沒有關係,好像還真有。
可這東西誰又有證據。
哪知道自己這個四哥壓根就不講證據,也不需要證據,直接揍了他再說。
這一下子讓他就算有著再多算計都沒有用。
「哼!你們倆,給我等著!這事,沒完!!」打完兩個弟弟,姜棣心裡的火氣稍微泄了一些,但依舊堵得慌。
他站在晉王府的院子裡,看著地上呻吟的姜懿,又想起在魏王府被打得更慘的姜孟德。
他抹了把臉,轉身大步離開,留下晉王府一片雞飛狗跳。
很快,這消息就如旋風一般席捲了整個京都。燕王姜棣發飆,策馬在鬧市中狂奔,還前往魏王府和晉王府,將兩位藩王暴打了一番。這一下,眾人都露出了古怪之色。當然,古怪之餘,也有人義憤填膺。
而在這些義憤填膺的人中,魏王和晉王的臉色最為難看。甚至兩人難得地碰在了一起。
「三哥,四哥這瘋子,還是趕緊讓他去封地吧!」晉王姜懿忍不住開口,此刻他頭上還纏著繃帶。
另一邊,魏王姜孟德也好不到哪裡去,臉上雖然沒纏著繃帶,可也是青一塊紫一塊。
「離開!怎麼離開!他才剛剛凱旋歸來,你難道讓父皇直接趕他回去不成?」魏王姜孟德沒好氣地開口。
「怎麼不行!四哥,他可不僅僅只是揍了我們吧。他還在朱雀大街策馬奔騰吧!」晉王姜懿雙眸閃爍,意味深長地開口。
「策馬?」魏王姜孟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
「對!本朝早有規定,誰也不能於京城策馬,更何況是朱雀大街。只要有人上書彈劾,四哥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三哥,該我們發力了!二哥我們沒辦法,老四,還不容易!」晉王姜懿點頭,神情帶著一抹冷笑。
「明白了!」魏王姜孟德雙眸閃爍,隨即同樣點頭。
兩人會面之後,很快就開始行動起來。
次日,早朝之上。金殿之上,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垂首肅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在最中心站著一道身影,也正因為這道身影,讓整個朝堂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甚至魏王和晉王的謀劃都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這人赫然是山東的那位闖王。
一年前,這位闖王揭竿而起,震動了整個天下。直到三個月前,朝廷派遣秦王親自出征,才將其徹底拿下。
面對此人,乾帝無疑憤怒無比。畢竟山東是他老家,老家竟然有人帶頭造他的反,這如何能忍。
「好,很好,朕的老家沒想到還能出如此狂悖之徒!!」乾帝冷冷的聲音響起。
「草民可不敢做陛下的鄉親,我們鄉離你們鄉還有三四十里地呢!你們鄉不需要增收徭役,我們鄉不僅要增收徭役,還需要自帶乾糧。半年的糧餉被三個千戶扣了九成,剩下的一成,還得我們花錢去買。在路上就累死了一半,工地上又得死一半。不到一年,我們一起的一百餘人,就只剩下十來個,哪敢做陛下的鄉親。」那身影冷哼,臉色帶著譏諷。
「為何不報官?」乾帝皺眉,視線冷冷地看了一眼群臣,隨即才冷冷開口。
「報官?陛下,怎麼不問問自己當初為何不報官!」身影更加譏諷。這一下,頓時讓乾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大膽!」身旁有太監冷喝,臉色嚴厲。
「呵呵!」身影卻只是冷哼。
「剋扣你們糧餉的千戶叫什麼?」乾帝揮手,示意太監停下來,隨即才再度冷冷開口。
「王文兵,賡中秋,李忠偉!怎麼,陛下想處置他們?忘記提醒一下陛下了,這三人,廖文兵據說是廖家的,李忠偉是李家的,陛下能處理得了嗎?」聽著乾帝的話,身影臉上的嘲弄越發濃郁。
「混帳!你真當朕不敢殺你!」聽到身影的話,乾帝再也按捺不住憤怒。
「殺我?誅我三族又如何?老子反正也孑然一身,要麼直接給老子來個凌遲怎麼樣?老子恨不得,沒能取了你狗頭,當初我叔叔他們是瞎了眼。」身影聽到乾帝暴怒,臉上反而更加得意。
「拖出去!拖出去!」太監看著乾帝,一時間氣急攻心,趕緊開口。
侍衛不再遲疑,迅速將身影押了下去。只是隨著這道身影被押下去,整個朝廷,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特別是一些身份相對低的官員,更是如此。一個個額頭之上都冒出了冷汗。
而乾帝臉色則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他已經記不清,已經有多久沒有人和他這麼說話了。這甚至不僅僅是態度的問題,而是這一番話對他造成的衝擊。這可是他老家的人,哪怕這個老家人並不怎麼認他,可的確是他老家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這一番話雖然極為刺耳,卻也是最能觸動他內心的,讓他內心根本無法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