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總舵


  司南譽靈機一動,道;「在下王玉!」王玉二字,正是珏字的分拆。

  「王玉?」

  「唔!不錯,是王玉!」

  「你很少行走江湖?」

  「出道不久。」

  「噢!」這一聲噢,到底表示什麼,令人莫測,耿光明起身道:「區區告個便,兩位多談談!」說完,彈身徑去。「玉琶妖姬」俟耿光明身影消失之後,冷冷地道:「你真的叫王玉?」司南譽口角一撇,道:「笑話,這姓名怎麼能假?」「玉琶妖姬」又道:「谷里人與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司南譽道:「是家師母,滿意了麼?」「玉琶妖姬」微微一笑,道:「問題不在我滿意不滿意,得看幫主的意思,你決定加入本幫?」司南譽心念一轉,以退為進地道:「很難說,得看貴幫的條件,在下無拘無束慣了,一旦聽命於人……也許很難適應。」頓了頓,試探著道:「怎不見貴幫主的大駕?」「玉琶妖姬」沉吟著道:「必要時他會見你。」司南譽的情緒下意識地翻騰起來,—旦見到了裴震,是猝起發難,還是穩紮穩打,等待最有利的時機?目前在山中的這幾個鷹犬全是勁敵,如果對方再來一次聯手合擊,後果是很難預料的。

  在山谷的另一邊,兩苗漢被反縛在樹身上,由錦衣鐵衛統領蕭大器親自掌刑,掌令「元真子」迫供。兩苗漢已被鞭笞得遍體鱗傷,衣衫盡碎,皮開肉綻,成了兩個血人,其狀慘不忍睹。「元真子」獰聲道:「說是不說,馬月嬌藏在何處?」兩苗漢怨毒地瞪著眼,咬著牙,連哼都不哼。一名鐵衛抱來一大堆枯枝,分別堆在兩人腳前,統領蕭大器揪住右邊一名苗漢的頭髮,猛向後扯,陰森森地道:「不肯說是嗎?現在先烤你的同伴,做個榜樣給你看!」說完抬了抬手,大聲喝道:「點燃!」一名鐵衛取出火摺子,迎風一晃,冒煙起火,點著左邊一堆枯枝。驀在此間,鐵衛之中的一人,突地彈步上前,把一包東西往火堆上倒,「蓬」地一聲,濃煙衝起。統領蕭大器暴喝一聲:「這是做什麼?」那名鐵衛飛縱入林。「元真子」大叫一聲:「奸細,快追!」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勁風白林內卷出,火星四射,濃煙向四下狂伸疾漫,煙味中帶著異香。統領蕭大器射入林中。「元真子」栗吼道:「毒,快退!」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那十幾名錦衣鐵衛還未及採取行動,紛紛栽了下去。「元真子」彈退到五丈之外,身形連晃,跌坐下去。一聲栗人的慘叫傳處,統領蕭大器自林中踉蹌反奔出來,沖向「元真子」,在丈許之處,力竭仆了下去,口裡道:「掌令,內奸是……是……」話沒說完;咽了氣。原先在火堆中放毒的那名鐵衛,閃身出現,用劍劃斷了兩苗漢的繩索,一手拉一個向林內隱去,動作迅快而利落。另一條人影,電射到「元真子」身前。「元真子」狂叫道:「原來是你這……」「砰!」挾以半聲慘嗥,「元真子」頭碎額裂,立死當場。那人影旋即逝去。一切靜止了下來,剩下一地的積屍。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司南譽與「玉琶妖姬」奔到,目光一掃現場,齊齊驚呼出聲,「玉琶妖姬」股慄地道:「是什麼人的傑作?」司南譽檢視了一下近身的幾具鐵衛屍體,大聲道:「毒死的,定是馬月嬌的傑作。」「玉琶妖姬」側轉身,狠盯著司南譽道:「紫衣人,你應該能解釋?」

  司南譽瞪眼道:「我們是一道來的,解釋什麼?」

  玉琶妖姬」再次掃了現場被毒殺的積屍一眼,冷哼了聲道:「紫衣人,此地距離那谷口不遠,說谷里人不是馬月嬌,是你一面之詞,你沒拿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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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曾交出兩苗漢。」

  「現在人呢?又被救回去了,你何以自圓其說?」

  「在下毋庸辯解,你準備怎麼樣?」

  「不怎麼樣,自然有人討這筆帳。」

  「哼!」

  一條人影,疾奔而至,是總香主「鬼秀才」耿光明,激憤萬狀地道:「馬月嬌手段夠毒辣,一舉而毀了本幫這多高手。」「玉琶妖姬」眸光連閃,道:「耿總香主,你方才去了哪裡?」「去見幫主請示關於王老弟入幫的事。」

  「幫主怎麼說?」

  「沒見到人,幫主親率鐵衛去辦另一件大事。」

  「噢!總香主知道此地發生的事?」

  「區區聞聲而來,接著又去追敵。」

  「追到了沒有?」

  「被兔脫了!」

  「是誰?」九零看看 .

  「柳護法何必多此一問,當然是馬月嬌的傑作。」

  「對方人呢?」

  「向西邊逸去了!」

  「總香主不是有了對付馬月嬌的萬全之策了麼?何以讓她……」

  「她隨帶四名不明來歷的高手,區區……」說著,—揚手臂,只見袖管破裂,上臂有三道劍創,還在滲著鮮血。司南譽不由心中一動,看來馬月嬌是有意跟裴震較個長短。「玉琶嬌姬」想了想,目光朝司南譽一瞟,道:「我認為那座奇陣封鎖的秘谷問題很大!」耿光明放下手臂,沉聲道:「區區保證此事與谷中人無關。」

  「總香主根據什麼說這句話?」

  「本幫設在谷口監視的暗樁並未撤走,那裡沒動靜。」

  「很難說!」

  「我們得立刻去見幫主,請幫主裁奪。」

  「這位……」

  「一道去!」

  司南譽大為振奮,馬月嬌這一鬧,去了兩名勁敵,對付裴震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如果有機會再除去眼前這一對男女,那些殘存的錦衣鐵衛根本不足為慮,對付裴震便更容易了。心裡想,面上可絲毫沒顯露。「玉琶妖姬」眉頭一皺,道:「此地的善後呢?」耿光明略作思索,道:「另外派人來料理,先見幫主面陳一切要緊。」「玉琶妖姬」吐了口氣,道:「那我們就走吧!」三人動身朝出山的方向奔去。

  「玉琶妖姬」奔在兩人頭裡,紅緞迎風飄展,身法曼妙,有如凌波仙子,加上懷抱琵琶,更有—種誘人的韻致,充滿了魅力。司南譽無意欣賞,一心盤算著見到裴震之後的行動步驟。暮靄沉沉中,三人登上了早先司南譽被迫墜岩的孤峰,觸景生情,司南譽心頭的殺機又蠢然欲動?為什麼又登臨這地方?何以不見裴震和手下武士的影蹤?「玉琶妖姬」姍姍舉步,走到絕岩邊緣停住。痴立無語。耿光明打趣似地大聲道:「柳護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玉琶妖姬」沒回頭,幽幽地道:「想什麼?」耿光明道:「你在想『白儒』……」司南譽心頭「咚」地—震,他早就有這—種感覺,但他不願去想,因為上次墜岩是由她作餌而引起的,現在被耿光明一語道破,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滋味。「玉琶妖姬」回頭道:「總香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耿光明道:「有諸內則形諸外,這是瞞不過人的,—個人常常會在不知不覺中泄露內心的秘密,尤其是懷春少女……」「玉琶妖姬」走了回來,眸光一閃,道:「奇怪,你怎會有這種想法?」耿光明嘻嘻一笑,自顧自地接下去道:「可惜,他已經死了,如果他泉下有知,—定引以為慰!」「玉琶妖姬」秀眉—挑,道:「你吃醋?」這種神態使司南譽感到噁心。耿光明哈哈—笑道:「區區才不吃死人的醋,算了,柳護法,別讓這位老弟台笑話,我們談正經,怎不見幫主他們?」就在此刻,一名錦衣鐵衛從暗影中現身出來,抱拳曲單膝道:「弟子彭緯,參見總香主,護法!」耿光明抬手道:「彭頭目請起!」彭緯起身肅立,恭謹地道:「奉幫主面渝,山中事由總香主與掌令負責進行,柳護法請即回總舵。」耿光明眉頭一皺:「幫主呢?」彭緯道:「已經返駕總舵。」司南譽頓時涼了下來,想不到裴震已經回返總舵,要找他更難了,實在令人失望,他何以忽然放棄搜殺馬月嬌?看來他還不知道「元真子」與統領蕭大器遭意外死亡的事。耿光明喘了口大氣,道:「幫主另外還有什麼交代沒有?」彭緯掃了司南譽一眼,期期地道:「有的,就是關於……」

  「關於什麼?」

  「請總香主借一步說話。」

  「唔!」

  耿光明與姓彭的頭目離開丁三丈之外,低語了—陣,又回到原地,耿光明笑笑向司南譽道:「老弟台,關於引薦的事,日前只能暫緩了,十天之後,請到棗陽見面,再為商談,如何?」司南譽疑念大生,是不是對方看出了什麼破綻?心念之中,淡淡地道:「以後再說吧!」耿光明目注「玉琶妖姬」道:「柳護法,關於今天下午發生的事,請詳稟幫主,區區現在召人料理善後,等待幫主進—步指示。」「玉琶妖姬」點頭道:「好,我會請示幫主的。」耿光明又轉頭道:「彭頭目!」

  「弟子在!」

  「山中還留有多少弟兄?」

  「十二名!」

  「很好,你立刻去召集待命!」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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