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稱呼


  青衣蒙面女又輕笑一聲。

  「三郎,你很會說話,我是愈來愈喜歡你了,只不過還沒到告訴你的時間,等辦完事再說,反正你是長命相,絕對不會三長兩短。」

  「姑娘是不願意說?」

  「時辰未到!」

  「咳!」

  司南譽大失所望。

  「我走了,不耽擱你辦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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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走便走,劃破月光而去,顯然她是怕司南譽一直磨菇下去。

  司南譽望著青衣蒙面女消失的方向,口裡嘀咕道:「這妞兒不真難纏,得想個辦法掀開她的底牌。」

  突地,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小子,你居然敢擺我老人家一道,你認為你真的滑溜得抓不住?告訴你,我老人家要再讓你溜脫就不叫……」

  說到這裡突然頓住,只差那麼一點便抖出了底。

  「就不叫什麼?」司南譽極快地回過身。

  「就不叫老人家。」老人順口應變了。

  「看來你老小子是見不得人的角色了,不敢提名道姓。」司南譽想用激將法。

  「小子,別跟我老人家來這—套,你還差得遠,現在你說,該受什麼懲罰?」老人擺出怒氣衝天的樣子。

  「老小子,嘻!懲罰就免了吧,不然多傷感,我是不得已才中途轉方向。」

  「什麼不得已?」

  「要等的人正巧來到,我能不見她麼?如果她—火,不嫁給我了,豈非災情慘重?那比贏你還重要多了。」

  「什麼?你贏我老人家?」

  「說說而已,別當回事。」

  「那你小子是認輸了?」

  「笑話,沒比就認輸,別門裡縫裡看人,把人都看扁了,我司南譽—派之長,沒三板斧成麼?」

  司南譽—挺腰杆,做出很自豪的樣子。

  「哈!有意思,你不是說被逐出師門怎麼又……」

  「我另外開派不行麼?」

  「呵!有意思,你不是說被逐出師門怎麼又……」

  「我另外開派不行麼?」

  「呵!越說越有意思了,你開的什麼派?」

  「天理人道派!」司南譽正經八百地說。

  「好小子,你在打司南譽的旗號?」

  「喲呵!不簡單,你老小子居然也認得司南譽,告訴你,如果他說過天理人道這名稱,是他打我的旗號,不是我打他的旗號,當我的面他絕對不敢承認,不信你心後多留心,凡是我司南譽出現的地方他絕不露面。」

  「好小子!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我不跟你抬扛,反正事實會證明。」

  「事實證明你躲著他,不對不對?」

  「隨你老小子怎麼想,我不在乎。」

  「我們再來比?」

  「不比了。」

  「不敢比就是認輸,輸了就得交代出身來歷。」

  「嘻!老小子,你還真死心眼,吃了虧還不知道,你不用頭腦想想,你輸了就得交代來路,而我輸了卻是小事—件,因為我的出身來路已經交代過了,我是小浪子,被老浪子趕出來,老浪子就是我的師父,而我既是浪子,當然是孤兒,身世不明,還有什麼好交代的?」

  老人氣得的臉紅筋,直吹鬍子。

  「你小子真想要我老人家把你砸碎?」

  「老小子,機會多的是,以後再說。」

  「不行!」

  「我就是不比,管你行不行。」

  「好哇!」老人家晃身出手便抓,這—抓不但玄詭莫測,而且快如電光石火,用的是左手,抓向司南譽右邊。

  司南譽向左滑開,同樣快得驚人,卻不料老人這一抓是虛的,左手拍出的同一瞬間,身形偏右,右手隨之抓出,而且是後發先到,正好迎上司南譽滑開的身形,這變化肉眼簡直無法分辨,只是幾分之—瞬而已,司南譽的左腕立被扣牢,老人的左手到這時才收回。

  「咳!」司南譽苦著臉。

  「小子,兩條路任你選……」

  「哪兩條路?」

  「頭一條是先前說過的,用你的身子砸石頭。」

  「不行,人只能死一次,死了就沒得玩了。」

  「好!第二條路,拜我為師。」

  「哇!這更不行,一派之主當別人的徒弟,以後我怎麼混?這樣好了,兩條路都不通,我來開第三條路。」

  「什麼路?」

  「溜路!」

  路字聲中,司南譽被扣住的手突然膨脹變粗,然後又突然縮小變細,這一粗一細的變化說來話長,其實是在瞬間完成,人已滑到了兩丈之外。

  老人怔住,但那雙昏昏的眸子突然閃射光華,月色下象兩道強烈的陽光,不只怕人,而且使人有被炙的感覺。江蘇 .

  司南譽心頭為之一緊。

  「好小子,你竟然練成了失傳的『換形神功』?」

  「嘻!不知道是什麼功,反正是老浪子教的。」

  「老浪子……該是誰?」老人喃喃自語。

  「今晚到此為止,我還有事,下次再玩!」司南譽如—縷輕煙般逝去。

  「奇材!」老人還在自語,他沒有追下去:「非把這小子弄到手不可,只有我才配做他的師父,本以為這輩子註定心愿難了。想不到天從人願,哈哈哈哈……」

  他忘形地狂笑起來。人,在悲傷的時候要哭,高興的時候要笑,哭與笑是兩個極端,但同樣是舒發情緒,如果憋住,其不好受的程度是一樣的。

  笑聲激盪排空,傳出老遠老遠。

  墳場距石家堡僅只半里,屬於外圍警戒線的邊緣,這一笑當然已驚動了卡哨,訊號立即傳回堡中。

  老人既是興奮過了頭,一會自言自語,一會兒放聲笑,看上去是瘋瘋癲癲。

  一撮武士循聲奔到,共七個,屬黃龍級,在距老人三丈之處散開停住。

  為首頭目迫近老人,老人恍如未覺,自個兒喃喃不休。

  武士頭目吐口氣道:「原來是個老瘋子,深更半夜瘋到這裡來,可是,不對,那笑聲……」

  「誰是老瘋子?」老人偏偏就聽見了,轉過身來。

  「老頭,你是……什麼人?」武土頭目問,同時仔細打量老人,昏昏的老眼,那副德性只比要飯的稍強,看不出半點出奇之處。

  「老小子!」他可能很樂意這稱呼。

  「什麼?老小子?」武土頭目幾乎想笑。

  「對,老祖宗的老,比天還小的小,這子嘛……是對了起的人尊稱之詞,如孔子、夫子等等,這你該懂了?」

  說著,眥了眥牙。

  「少裝瘋賣任務,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埋死人的地方。」老小子可是一本正經。

  「老頭,這是石家堡的禁區,閒雜人不許亂闖。」

  「狗屁,休想唬我老夫子,石家有這麼多人要埋?」

  「說話客氣些!」武士頭目有些啼笑皆非。

  「這已經算是相當客氣了,惹火了我老小子,把你們的祖宗八代全罵臭。」

  老小子一副倚老賣老又無賴的樣子.令人氣結。

  「老小子,念在你年事已高,不跟你計較,快走!」

  「走?我想走的時候會走。」

  「把他拖走!」武士頭目揮了下手。

  兩名武士衝上前各抓住老小子一隻胳膊,一拉,不動,再加力,還是不動分毫,宛如鐵樁釘牢在地上,兩名武士心裡吃驚,但火也大,各騰出一隻手,狠狠地劈向老小子的肩背,用的是十成力道,有心要廢老小子的雙臂。

  「啊!啊!」痛叫聲中,兩武士鬆手後退,手掌仿佛是劈在一塊生鐵上,痛澈心脾,馬上就抬不起來。

  武士頭目寒氣大冒,怔住說不出話來。

  「識相的快滾,別惹我老人家生氣。」

  「您老……怎麼稱呼?」

  武士頭目期期地說,對老小子稱呼也改了,老頭變成了您老,他看出這不起眼的老頭不是好相與,自知吃不下對方,剛才要是老頭對兩名武士動手反擊,現場必是兩具屍體,而他又不能如此回頭。

  「你是聾子還是白痴,老小子三個字你聽不懂?」

  「晚輩是問您老的尊號。」

  「去你的,你配問麼?」

  武士頭目下不了台,如果幾個就這麼被唬回去,勢必要受嚴厲的堡規制裁,當下把心一橫,豁出去了。

  石家堡在過去連一隻狗出去都沒人敢碰,而現在老堡主退休之後,接二連三的發生事端,簡直令人難信!

  「您老定要逼晚輩得罪?」他還是不敢放肆。

  「得罪,就憑你們幾隻兔崽子,哈哈哈哈……」

  「老頭,你太目中無人!」武士頭目快氣瘋了。

  「呸!」老小子吐了泡口水。

  「上!」武士頭目暴喝一聲,首先亮劍。

  六名武士也齊齊拔劍迫上,不過心是虛的。

  「玩真的?」老小子偏起臉。

  「呀?」栗吼聲中,七支劍在月光下幻成了一張森寒光網罩向老小子,聲勢相當驚人。

  石家堡武士都是精選錘練的老手,對付一般敵人很少聯手,而現在碰上這無名老者,剛剛露的那一手使他們心膽俱寒,等於是被逼而出手,結果是什麼無法想像。

  老小子原地打了一個旋,勁道如山的罡風象逆浪驚波般狂涌暴卷,光網立被卷迸散,六名武士與頭目仿佛颶中的紙紮人,七零八落地被拋到三丈之外,久久站不起身來,好在老子不屑於傷這幾個小卒子。否則不會有半個活口。

  「無聊透頂!」老小子自語了一聲。

  兩條人影如灰鶴般飄降現場。

  武士們立即圍攏,齊齊行禮,為首的頭目出聲道:「見過大少夫人,二公子,弟子等無能失職……」

  來的是月女和石家輝。

  石家輝擺手道:「你們退開!」

  武士們退到兩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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