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激憤
「撲哧!」小翠笑了出來:「十三哥,我總是說不過你,讓你贏沒關係,我總是說不過你,讓你贏沒關係,不過話說在頭,要是那天我發現你騙了我,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我非常明白!」
「那就好!」說著把嬌軀貼了過去。
司南譽緊摟了她一下,立即放開。
「走,我們到裡面吃飯,應老兩口子一定等急了。」
「好!」小翠又變得很溫馴。
石家堡地下密室。
石中龍眼鼓鼓地望著室頂。
訶邊桌上的燈蕊已結了很大一朵燈花。
密門開啟,進來的是青衣蒙面女,她先仔細觀察了一陣動靜,然後才走到床邊,伸手探試了石中龍幾處空穴,幽幽啟口道:「石中龍,你的威風永遠不再,天下第—家的金字招牌也快要拆換了,你可能樂意聽到一個消息,當年以些微之差敗在你手下的『江湖第一人』江天尺已經找上了門,這筆帳當然沒有人有能耐代你還。」
石中龍兩眼張得很大,胸部因氣急而起伏。
青衣蒙面女笑了一聲才又道:「你龜縮在密室里很安全,江天尺掀翻了石家堡也找不到你,你可以放心。」
石中龍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
青衣蒙面女接下去說:「石中龍,被你用武力征服而跟石家堡結盟的附庸幫派已經主動廢棄了盟約,而那些曾經被你茶毒的門戶也在聯手討公道,更有趣的是那些為了『玄功解』而來的各方神聖已經開始行動,不得手不會罷休,你那寶貝繼承人石家慶絕對應付不了,所以好戲會連續登場,你不必著急,因為你已是廢人幫不上忙。」
石中龍的眼珠子又動了—下。
「你嘗過家破人亡的滋味麼?現在快了。」
「咔咔!」之聲突然傳來。
青衣蒙面女用手指戳了—下石中龍的額頭道:「老狗,我會常來看你,報告你好消息!」
說完,迅快出門隱去。
密門合了,不久又開。
進門來的是二夫人玉鳳,她坐到床沿。
密門自動合上。
「老爺子,你真的不答心我的建議?」
石中龍睜著眼沒反應。
「老爺子,你別太固執,石家堡目前已是風雨飄搖,你辛苦創建的基業不能就此斷送,唯一自救之道.就是讓你兩個兒子練成至上玄功,現在我問你關於『玄功解』這本秘笈的意見,說對了你眨兩下眼,對一半就眨一下,你.把它藏在一個極妥的地方?」
石中龍沒眨眼。
「你把它交給別人保管?」
依然沒眨眼。
「你得而復失?」
還是睜眼沒反應。
「你怕發生意外,在熟記於心之後把它毀了?」
眼皮子完全沒動。
「你反對你兒子練?」
寂然如故。
二夫人深深吐口氣,站起身來,在室內繞了一圈,又回到床前.皺眉望著石中龍。
「老爺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好歹你該讓我明白真相,目前情況已經十分危急,那些鐓未現身江湖的魔頭已經來到太原,有些已經上門試探過,他們如果不達目的,會拆了石家堡,你得讓我信有個行動的依據……」
停了片刻。
」我最後再問—遍,你到底有沒有得到『玄功解』?」二夫人玉鳳焦急又無奈的樣子,象突想到什麼.眉毛—挑又道:「你莫非認為我會對家輝存有偏私之心,所以不肯告訴我?其實.老爺子,他們都是你的親骨肉,從大夫人不幸之後,在石家我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我對這個家有責任,這你心裡應該明白?」
石中龍眨了兩下眼。
「啊,老爺子.你眨兩下眼是表示我後面的幾句話說對了,是不是?」
又眨兩下眼。
二夫人玉鳳伸手按住石中龍的肩膀,一目不瞬。
「你有『玄功解』?對,你再眨兩個眼。」
石中龍又回復原先的不作任何反應。
二夫人玉鳳緊張地靜待了片刻,大為氣餒,嘆了口氣道:「老爺子,我真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話已說盡,你就是不表示意見,大半輩子的夫妻你還信不過我,實在教人傷心,眼看著大風大浪就要來臨,你……」
石中龍閉上眼睛再不睜開。
二夫人坐在床沿發呆。
密室門又開啟,進來的是家輝的妻子如萍,滿面淚痕,象帶雨梨花。
「如萍,怎麼回事?」二夫人起身。
「娘!」接下來是嗚咽,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娘,您要替我作主,嗚……」
「你先把話說清楚,我什麼也不知道,要我替你作什麼主?」
二夫人皺眉。
「娘,您……去看就明白,家輝他……」
「好!我們去。」
內宅角院暖閣,堡里人習慣上稱之為「大書房」。
這書房是堡主石中龍未罹風症之前一人專屬的地方,也就是他靜坐休歇之所,家裡人不許擅入,下人當然更視之為禁地。我看書 .
此刻,在小小的院地里,大公子石家慶象一頭瘋虎,對二公子石家輝展開瘋狂的攻擊,仿佛是深仇大怨之人相對,家輝拼命躲閃,不得已時才格架一下。畢竟家慶是兄長,又是接位的家主,他不能放肆。
暖閣的雕花隔扇門已碎,變成散落的木屑。
月女站在空了的門框邊,滿面怒容。
兄弟鬩牆何為?
「你這禽獸,我非打死你不可!」家慶邊打邊吼。
「大哥……」家輝已經面紅氣促。
「我不是你大哥,你……竟敢作出這等事。」
「誤會……完全是誤會,大哥,你聽我……」
「不聽,你……簡直不是人。」
沒人勸架,因為這裡沒人敢犯禁擅入。
「住手!」厲喝倏傳。
二夫人玉鳳和二少夫人如萍從角門進入,二夫人的臉色難看之極,如萍則是淚痕斑駁,氣憤又畏怯的樣子。
家慶住手,直喘大氣。
家輝退到—邊,臉上的肌肉陣陣抽動。
「二娘!」
「娘!」
「你們兄弟要造反?」二夫人聲色俱厲:「天大的事情也有長輩作主,你們這象話麼?尤其家慶,你已經是—堡之主,豈可不顧身份動輒使用暴力。」
「二娘,他……他……」家慶戟指家輝,激憤的說不出話來。
「娘!這只是一樁誤會。」家輝吐口大氣。
「娘!」月女步了過來。
二夫人凝注了月女片刻。
「月女,你說,這怎麼回事?」
「娘。我們是不該這麼做,可是……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
說著.湊向二夫人耳邊低語了數聲。
如萍睜大了淚眼。
二夫人,聽完之後,皺眉橫了家輝—眼,然後望向家慶。
「家慶,這的確是一場誤會。」
「誤會?」家慶氣呼呼:「—男一女躲到這沒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又摟又抱,我親眼看到的會是誤會?」
「唔!」如萍哭出了聲。
月女怒視家慶,如花似玉的粉靨泛出了紫色。
「家慶,你眼睛有毛病,沒有的事你會看到?」
「閉嘴,你這賤人,等會……」
「家慶!」二夫人大聲喝叱:「別口不擇言,我明白告訴你,月女和家輝是為了應付目前危局,兩個商議之後,進大書房尋找(—玄功解』,因為你爹口不能言,又堅不表示意見才出此下策。兩人這麼做是不該,但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你真的看到?」
「我不是瞎子。」石家慶面狠瞪月女。
月女象是心中無愧,除了憤怒之外沒有絲毫理虧畏縮的表情;同樣瞪大眼睛回瞪。
「家輝,你說,有無此事?」二夫人轉向家輝。
「沒有!」家輝回答的斬釘截針。
「那你大哥怎麼說親眼看到?」
「二娘!」月女接過話:「我跟家輝在找東西,探索可能設有機關的地方,手腳碰撞接觸難免,如果我們有心做壞事,會蠢到故意點燈讓人看麼?」
「家慶,你是在窗孔看到的?」二夫人放緩了聲調。
「不錯!」家慶怒火仍熾。
「你怎麼知道要去看?」
「我當然會知道。」
「有人通風報訊?」
「我不想問答這句話。」
「家慶,你冷靜—點,你當時在盛怒中,又是從窗孔內望,燈光投影,難免會產生錯亂的景象,月女說的不錯。如果他們有什麼不軌的心思就不會點亮燈火自敗形藏,同時月女的德行我信得過,家輝也不是無行的小人,這的確是一樁誤會,還好是在此地,沒外人在場,否則傳揚開去豈不是大大的笑話?」
家慶語塞。
如萍暗自咬牙,她看出二娘明顯地在袒護家輝。
「家慶!」月女冷冷地開口:「你這種行為對我和家輝是極大的侮辱,我是你妻子,他是弟弟,你竟然會有這種卑鄙無知的想法,我不怪你,因為你……」
「住口!」家慶大吼阻止月女說下去。
這—聲大吼,使二夫人、家輝和如萍全為之,—愕.月女「因為你」三個字之後是什麼下文?為什麼家慶會如此急怒?
當然,夫妻之間有其隱私,是不能為外人道的,所以誰也不便追問.只在心裡打了問號。
「你不必吼,我早已認命。」月女神情轉為幽怨。
「好!現在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大敵當前.情勢危如累卵,你們不思保全禦敵之道,卻在斗這些閒氣,不慚愧麼?」
說完。轉身便走。
剩下的兩對珍妻也各自低頭離去。
月色清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