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坐鎮
小翠的手掌五指變為箕張微曲,凌空一抓。
岩主的面巾剝落,他半轉身。
「真的是你?」司南譽栗叫。
蒙面人一掌劈出,
司南譽暴喝—聲:「你敢!」急出—掌,但慢了絲絲,已無法阻住蒙面人。
「哇!」岩主口噴鮮血,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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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蒙面人被司南譽從身後所發的一掌震得前沖丈許,不知是否受傷,但他已借這前沖之勢平地標起,越牆而去,其勢之快有如離弦的疾矢。
「他是誰?」小翠急問,手指地上的岩主。
司南譽不及答話,身形也隨之標起劃出。
悟明和尚扭頭急循。
其餘的各尚也紛紛逃去。
小翠站在原地沒動,她要救的人安然無事,心中殺念已消失大半;她並非嗜殺之人,否則這些和尚一個也逃不過劫數。
司南譽去而復返,神色有些沮喪。
「怎麼樣?」小翠迎上前。
「倒楣,外面的林子太密,被他溜了。」
「這死的是誰?」小翠再問。
「石家堡總管『萬事通』秋兆年。」
「這怎麼會……?
「我要查明真相。」
「逃走的蒙面人為何要對他下毒手?」
「滅口,那蒙面人可能就是操縱他的人,他判斷他已經逃不了,怕他供出內情,所以才狠心樣他滅口。」
「蒙面人是石家堡的人……」
「不是,姓秋的是叛徒,出賣了石大公子,我本來就是為了要救石大公子……」
「你……憑什麼要救石大公子?」
「有所為有所不為!」司南譽悽苦地一知。
「你怎麼會被他們逮來?」
「故意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說呢!」小翠笑了:「憑你的身手會被人逮住,真是個大笑活,好啦!沒事了,我們離開這鬼地方吧?」
「你是怎麼知道我被帶到這裡?」
「那黑衣蒙面婦人傳的消息。」
「是她?她怎麼會知道……」
司南譽搖搖頭,沒說下去,一臉的迷惘,突地,他游目四掃,頓腳道:「我答應人家—件事還沒辦完,剛才站在旁邊的和尚呢?」
「溜了,你答應人家什麼事?」
「嗨!」司南譽目不一直。
悟明和尚明中了邪似的踉踉蹌蹌步進院子。
「南譽,這……」
「老小子,謝了!」司南譽朝空處高叫一聲。
「是老小子……」
「錯不了,別人不會演這麼精彩的戲。」司南譽很有把握地說。
「難道不會是那傳消息的女人?」
「小子,自己人不用謝了!」
空際傳來老小子的聲音。
「怎樣?我說的沒錯吧?」
司南譽得意地笑笑,迎上悟明和尚,一眼看出悟明和尚已被廢了武功。
雙立對立。
「嘿嘿!臭和尚,現在你沒什麼經念了,佛說有緣,咱可真的是有緣,你師弟悟玄跟我是俗家時的至產,你掌門師兄悟因是我方外忘年。」
悟明和尚面以慘變。
司南譽煞有介事地順口胡謅。
「還有你師侄悟空也跟我投緣,他們人呢?」
「……」悟明和尚瞠目結舌,汗珠子直冒。
「怎麼不開口?」
「貧僧……貧僧……」
「貧你個屁,你沒資格當和尚,會把菩薩給氣死,人的惡行比俗家人還要加三等,現在你說,那牽你們鼻子走的蒙面人是什麼路數?」
「貧僧……不知道。」
「我沒時間跟你蘑菇,快說?」
「貧僧委實……」
「哼!」小翠冷哼了一聲,纖指隔空彈去。
「啊!」悟明和尚慘叫一聲栽倒地面,翻滾扭曲,象一條頭上挨了一鋤頭的毒蛇,口裡慘哼不絕。
「你說是不說?我還有更好的讓你消受。」小翠寒颼颼地說。
悟明和尚抽扭滾動不停,口裡溢出一堆堆的白沫,沾和了地上的土,變成了泥漿,整張臉五官不辨,灰以的僧袍綻開朵朵泥花,那慘哼聲比屠刀下被切斷脖子的豬羊還要難聽,簡直就不是人的聲音。
「小翠,你剝過羊皮沒有?」
司南譽眨眨眼笑著問。
「只是看過。」小翠會意回答。
「看過也行,那並不困難,現在們就來玩活剝羊皮,你從左腳開始,我剝右腳,可是要注意,皮不能破.得保持完整,不能帶肉,否則就算輸,來,我們開始。」三號中文網 .
「施主,請……請看佛面,給我……一個痛快……」
「沒那麼便宜!」小翠大聲說。
「貧僧……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悟明和尚拼命擠出話來。
「小翠,我身上有好幾把刀,一把給你……」
其實,司南譽身上根本沒帶刀,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我……要是知道……不說,永墜十八層地獄……」
悟明和尚語不成聲,一個出家人發此重誓,還是真罕見。
司南譽皺了皺眉頭。
小翠也聳聳肩。
看來悟明和尚是真的不知道幕後人的身份,他倆都不是兇殘之輩,殺人有時是不得已,但折磨卻於心不忍。
「小子!」老小子從殿角轉了出來:「算了,反正他已經是廢人一個,佛門敗類交由佛祖自己發落吧!」
說完,轉向小翠道:「小小妞,解開他的穴道!」
小翠噘噘嘴,飛指金解了悟明和尚的穴道。
悟明和尚閉著眼喘息。
「臭和尚,我還有句話問你,希望你別再說不知道,你們把石大公子藏在什麼地方?」司南譽沒忘此來的目的。
「石大公子……已經……交到『陰陽童子』手上。」
悟明和尚睜開了失神的眼。
「什麼?交給『陰陽童子』?」司南譽栗叫。
「是!」
「為什麼?」
「這……罪僧不知道。」悟明和尚改了自稱。
「那下流胚子跟你們是一路?」司南譽很激動。
「罪僧所知道僅這—點,別的不明白。」
「那下流胚子落腳何處?」
「不知道,這些事……岩主比較清楚。」
「哼!石家堡著叛逆秋兆年已經被你們自己人殺了滅口,他清楚有個屁用,閻王老五就是問出來也不會告訴我,臭和尚,除了那蒙臉的王八蛋之外,你還見過什麼比較有地位有權威的東西?」
司南譽此刻完全收斂了嬉容,看起來很正經,但說話的口吻還是脫不了本來的習慣。
「沒有,罪僧見過最高的發號施令人,只有那蒙面人。」
「老小子,怎麼辦?」司南譽轉過面。
「離開這裡再說。」
「好吧!」說完又向悟明道:「臭和尚,聽著,處理善後,到地窖迎出你的住持大師兄,以後規矩規矩做個好和尚,要是被我知道你沒誠心悔改依就做壞事,我馬上送你進地獄,你失去武功是佛祖的慈悲,讓你好好安份修行。」
「阿彌陀佛,罪僧會澈悟懺悔,—心向佛!」
「這就好!」頭—偏向老小子和小翠道:「我們走吧!」
驀在此刻,一陣刺耳怪笑聲從寺牆之外傳進來,笑聲之難聽簡直無法以言語形容,誰聽到這種聲音都會來不及地掩上耳朵。
三人互望一眼。
「我去瞧瞧!」司南譽彈身飛標而去。
「我也去!」小翠跟著掠起嬌軀。
「那我老人家只好坐鎮了。」老小子望了悟明和尚一眼,就地坐了下去。
怪笑聲嘎然而止。
寺牆之外是廣闊的密林,黑壓壓遮天蔽日。
司南譽和小翠先後從不同方位投入林中。
由於笑聲已止,兩人都失去了目標。
司南譽並未深入,他從方才聽到的笑聲判斷,發笑聲之人的位置不會太遠,他除了運用銳利的目光之外,把聽力也提高到極限,默察任何細微的聲音,除非對方摒息不動,否則必會有聲響發出,他有把握捕捉。
他想,如果對方志在誘自己外出以施展詭謀,那可能便是蒙面人或是他的同夥,將計就計也許就是緝兇的一法。
「啊!」女人的尖叫聲傳來,就在側方不遠。
司南譽連意念都不轉便循聲撲去,—眼便發現數丈之外的樹下躺了個女人,他的心倏地下沉,他看出是小翠。
「小翠!」他大叫一聲,聲落人到。
「南譽,我……我……」小翠聲音帶哭,雙手捂住臉,再嬌蠻任性的女人也有其的脆弱的時候,尤其在危難時見到親近人。
司南譽經驗老到,他先用目光在四周搜索了一遍,然後才大跨兩步到小翠身邊,蹲下身去。
「你受傷了?」
「我……看不見,臉上好痛,好痛!」
「你放開手,我看看!」邊說邊拉開小翠的手:「啊!」他驚叫一聲,心房頓時收緊,腦門嗡嗡作響。
小翠的美嬌容完全變了樣,眼睛、鼻子、腮幫焦爛了好幾塊,象被烈火燒焦,又象結痂的傷口被抓爛。
「我的臉……」小翠緊抓住司南譽的手臂。
「小翠,別急,有辦法的。」司南譽方寸又亂,但他不能不安慰:「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我……緊跟在你後面進這林子,什麼也沒發現,也沒見你的影子,我正想出聲叫你,突然飄來一陣水霧,火辣辣的象滾油潑在臉上,然後……就聽到你在叫我,南譽,我知道這是腐蝕的毒水,我的臉……我的臉是不是已經被燒得不成人形?」
小翠猛搖司南譽的手臂。
「沒那麼嚴重!」司南譽全身在發麻。
「不必安慰我,我知道這輩子……」
「小翠,我們先回寺里去!」
說著,抱起小翠,出林越牆回到寺中。
「怎麼回事?」老小子立即起身迎了過來。
「她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