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野心


  「啊!」老小子看了看:「毒辣!卑鄙!」

  「老小子,我現在起要開始殺人了!」司南譽咬牙切齒。

  「對方是誰?」

  「暗算偷襲,不見人影!」

  司南譽帶煞的目光射向木立的悟明和尚。

  「臭和尚,用這種腐物之毒的是什麼人?」

  「不知道!」悟明和尚顫聲回答。

  「你要我撕了你?」司南譽頭一次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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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施主,罪僧不敢妄言,真的是不知道。」

  「那剛才那種笑聲是你聽過嗎?」

  「從沒聽過!」

  司南譽目爆狂焰,他是真想殺人。

  「小子!」老小子聲音也變得沉重起來:「我們先找個安靜地方,仔細替小小妞檢查一下傷勢,再想治傷的辦法,這小和尚看來是真的不知道,殺了他也無濟於事,走,不能耽擱時間,拖久了更糟。」

  「好!」司南譽點頭。

  小翠夠堅強,這麼嚴重的外傷,她沒有哼半聲,其實她真正的傷是在心底,一個心高氣傲的如花美女被毀了容,一輩子見不得人,這是永遠痛楚永遠醫不好的傷,她沒哼,但心裡在滴血,而—股子怨毒正在凝聚。

  「小翠,是不是很痛?」

  「不痛!」小翠咬牙有聲:「我只希望一點,兩隻眼睛還能看得見,我要看血,鮮紅的血,哈哈哈哈」

  悽厲的笑聲有如巫同峽啼猿,笑中包含了無邊的恨。

  「小翠,小翠,你不但會復明,還會復原。」司南譽雙目已赤,他內心的痛苦並不比小翠輕。

  「南譽,復原?你能替我重新換一張臉?」

  「只要一口氣在,天涯海角我會替你求醫。」

  「除非你求到神仙,你相信有神仙麼?」

  「相信,因為你!」短短一句話,表示了金石之愛。

  「南譽!」小翠輕喚了一聲,發自芳心深處。

  一老二少離開了靈感寺。

  五天後。

  離城十里二賢莊的趙寡婦家。

  趙寡婦是外地人,十幾年前跟丈夫到二賢莊來落籍,大約是五年前,丈夫趙二虎一場急病歸陰,於是她成了寡婦,無兒無女,是個標準的孤寡,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不少人打過她的主意,但她矢志守節,為人也相當正派,聽說是刀馬旦出身,手底下有兩下子,一般人惹不起,久而久之,也就相安無事了。

  最近,家裡住了個遠房侄女,算有了個伴。

  而這個伴,正是養傷的小翠。

  五天,小翠臉上的傷已經痊癒,只不過留下了可怕的惡疤,可以說面目全非,這樣子是不能出去見人的,堂堂無劍山莊的千多變成了疤面女,這可不是件小事,而她又是神鷹司南譽的女友,行將引起的風波可想而知。

  燈火初上的時分,晚餐已畢,趙寡婦在院子裡把在棚架上亂歇的雞一隻只捉進籠子,這是每天天黑後必定的功課。

  「大娘,忙啊!」一個瘦小的人影出現。

  「哦!是南譽!」

  趙寡婦迎過來,在衣兜上擦手。

  「小翠怎麼樣?」

  「在房裡!」搖搖頭又道:「唉!一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變成這樣子,真是造孽,南譽,你不是說要……」

  「是的,我就是要來告訴小翠,我準備明天一大早動身到五台山探訪『造化仙翁』,以他殘肢斷體都能接合的神技,消除幾個疤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等我找到人,是用藥還是施術再作定奪。」

  「好!希望小翠能恢復容貌。」

  「大娘,你忙,我……」

  「你進去吧!」

  司南譽匆匆進入堂屋,面向虛掩的房門在聲道:「小翠,我已經查出『造化仙翁』的仙洞所在,明天一早我就動身趕去求醫……」

  邊說邊推開房門,一看,怔住,房內空空如也,沒有小翠的影子。

  他想,人到哪時去了,去方便還是去透氣?等了一會,回頭向堂屋之外高聲叫道:「大娘,你快來!」

  趙寡婦匆匆進入堂屋。

  「怎麼啦?」

  「小翠不在屋裡。」

  「奇怪,她能到哪裡去?」

  「會不會到後面茅房?」

  「我去看看!」

  趙寡婦去而復返,臉上現出了焦急之色,她跨入房中,東張西望了一陣,突然發現妝檯上有張素箋,拿起一看,神色大變,脫口道:「她走了!」

  「什麼?走了?」司南譽衝進房門。

  趙寡婦把素箋遞還與司南譽。

  司南譽就燈下讀出聲來。

  「南譽!別矣!緣來歌好合,緣儘自然離,比翼成虛妄,命途不可期,自茲與君別,天涯只堪憶!盼珍重,毋復以無緣之人為念。疤面女淚留。」

  讀完,剩下的是幻滅與空虛。

  「她為什麼要走?」趙寡婦在自語。九桃小說 .

  「我一定要找到她!」司南譽悽苦地說。

  「她會回家嗎?」

  「不會,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倔強自負……」

  「南譽!」趙寡婦皺起了眉頭:「我想,她不會放過仇家,所以不會離開太原,我和老小子會全力搜尋她的下落,你還是五台山去求醫,如果—切順利,你對她便有了交代,否則就算找到她也不能扭轉她的心意。」

  「大娘說的是!」司南譽咬唇點頭。

  「那你走吧!什麼都別想,只顧求醫。」

  司南譽木木地望著小翠睡過的空床和撤了鏡子的妝檯,象是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許久,才黯然轉身離去。

  起更時分。

  石家堡內庭燈火輝煌。

  二夫人玉風,石家輝夫婦和月女在坐,每個人面上都籠罩著濃濃的憂憤和焦急,氣氛無比地沉重,仿佛是大禍臨頭的樣子。

  「想不到對爹效忠了大半輩子的秋總管竟是內奸!」二公子石家輝拍打著椅子扶手:「幕後的陰謀者究竟是誰?」

  「最可疑的是江天尺!」」二夫人沉重地說。

  「可是江天尺又是誰?」真是那老小子嗎?」

  「目前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救回家慶!」

  「沒『玄功解』還能談什麼?」

  「想不到這種事會發生在『天下第一家』!」一向極少問事的二夫人如萍幽幽開口:「大伯的斷腿被送回,下一步不知對方又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

  「我不甘心!」月女咬牙切齒。

  「爹難道不心疼自己的親生骨肉?」石家輝沉痛地說:「娘,爹到底是什麼打算?」

  「他口不能言,我……怎麼知道?」二夫人咬唇。

  「唉!」外面傳來一聲深長的嘆息。

  突如其來的怪嘆,這種詭異的情況不時發生。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沖了出去,極快地從不同方向搜索了—周,但一無所見,簡直就象是在鬧鬼。

  就在此際,中門邊一個聲音道:「回二公子的話!」

  四人同時一怔,真有草木皆兵的況味。

  「什麼事?」石家輝問。

  「司公子投帖拜訪。」

  「什麼,這時候投帖……人在何處?」

  「外客廳,由蘇管事陪著。」

  「司公子怎會突然來拜訪?」月女喃喃自語。

  「家輝,司公子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應該見。」二夫人說,

  「我馬上到。」石家輝向中門外稟事的說。

  「是!」稟事的退去。

  「家輝!」二夫人又開口:「聽你們說,司南譽功力驚人,但來路不明,他出現太原久留不去,目的不明,雖然他曾經從『陰陽童子』手中救過你,感激之心不可,可是防人之心不能沒有,也許是他以退為進,你爹這一病倒,當年的仇家和別具用心的野心者都趁機而來,所以你必須步步為營,切不可掉以輕心。」

  「是,孩兒知道。」

  「連秋總管這等老人都會變心反叛,可見人心之險惡,輝哥。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在這節骨眼上,我知道我沒有什麼見識,但仍然忍不住要說。」如萍關切地說。

  「如萍,你放心,我會注意。」

  「二叔!」月女也接了口:「我會在暗中觀察,司南譽如果別具用心,憑你我的眼睛多少會看出些端倪。」「多謝大嫂!」家輝深望了月女一眼,他對這美如天仙的大嫂常常會情不自禁。

  「你可以出去了,別讓人家久候!」二夫人催促。

  「我這就出去!」家輝理了理衣衫,舉步向外走。

  石家輝進入大廳。

  蘇管事告退。

  雙方略事客套,話入正題。

  「兄台連夜光臨,不知有何指教?」石家輝在座位上欠了欠身,面帶微笑,一副很謙恭的樣子。

  「聽說令兄遭宵綁架,有這事麼?」

  「是有這事!」石家輝臉上的笑意轉換成忿色。

  「對方目的是什麼?」司南譽鄭重地問。

  「要以家兄交換『玄功解』。」石家輝用力咬牙。

  「對方是什麼來路?」

  「目前尚不清楚。」

  「貴堡作何打算?」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因為司南譽來意不明,而且『玄功解』尚無著落。石家輝是個很有城府的人,加上她娘她們一再叮嚀,他是謹慎再加小心,只要—句話說錯,便會招致意想不到的嚴重後果,但又不能不作答。

  「當然是以救回家兄為第一要務,這件事……正與家人緊急商議之中,目前還沒有定奪,不知兄台有什麼指教?」

  很聰明,不作正面回答還來個反問。

  司南譽稍作沉吟。

  「在下此來,是為了當初一念所留下的後果。」

  「噢!」石家輝不解:「但不知……」

  「當初在下一念存仁,放過了『陰陽童子』和那曾經為尼的玄玉,原希望他們從此回頭,以他的身手.未始不可為武林做些好事,想不到他怙惡不悛,究其實在下難辭其咎,故此特來造訪二公子以有所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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