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好!竟有蠢貨自投羅網!


  王虎和李豹如喪家之犬,慌慌張張奔至張嬤嬤居所。

  甫一進門,二人「撲通」跪地。

  王虎涕淚橫流,哭喊道:「嬤嬤,大事不好!張校尉遭一個叫阿木的惡徒毒手,那廝手段狠辣,張校尉當場氣絕身亡!」

  張嬤嬤聞言,身子劇顫,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坐於地,臉色煞白如紙。

  良久,她臉上肌肉扭曲,眼中凶光畢露,嘶吼道:「這阿木究竟是何方妖孽?」

  李豹添油加醋,繪聲繪色道:「聽聞是剛通過考核入城的,說不定背後有強硬靠山,竟連張校尉都不放在眼裡!」

  二人隨即將考核時發生之事,細細道來。

  聽罷,張嬤嬤捶胸頓足,哭嚎道:「我弟弟向來奉公守法,兢兢業業,竟慘死在這惡徒之手!白凌霜我暫且動她不得,這阿木,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為我弟弟報仇雪恨!」

  言罷,張嬤嬤眼珠一轉,惡狠狠地說道:「趙承那廝欠我天大的人情,此番我定要他出手,收拾這阿木!叫他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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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張嬤嬤便差人前去請南陵關副統領趙承。

  而另一邊,歷經一番波折後,虞昭寧、蘇雪瑤、姬嘉三人終是獲得入城資格。

  此次考核堪稱嚴苛,能夠過關斬將、脫穎而出者寥寥無幾。

  待所有考核塵埃落定,靖南王府便即刻派人,引領他們前往臨時居所。

  踏入南陵關,虞昭寧抬眸望去,只見街道上士兵往來如織,人人神色肅穆,鎧甲在日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城門處,重兵層層把守,盤查極為嚴格。行至關城之下,一面巨大的王旗在城樓上獵獵作響,王旗之上,靖南王的徽記清晰可辨。

  王府管事快步迎上,恭敬說道:「三位舟車勞頓,今日且先好生休整。明日,王府自會為諸位安排差事。」

  言罷,管事拱手告辭,留下幾名侍從,為三人妥善安排起居。

  三人環顧四周,此地歸靖南王府管轄,屋舍鱗次櫛比,布局規整有序。雖不見奢華的雕樑畫棟,卻自有一種質樸的韻味。

  姬嘉摺扇輕搖,笑道:「觀這情形,靖南王果真是求賢若渴,對此次納賢之事極為上心。」

  虞昭寧因得白凌霜賞識,被安排到一處清幽小院。

  踏入屋內,熱氣騰騰的洗澡水早已備好。

  虞昭寧褪去沾滿塵土的衣衫,緩緩踏入浴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多日的疲憊如輕煙般消散。

  洗完澡,她拿起備好的衣物。這衣物雖非綾羅綢緞,材質質樸,卻潔淨如新,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虞昭寧束起長發,鏡中出現一位風度翩翩的少年。

  少年面容白皙,卻英氣勃發,雙眸深邃如淵,既有少年的朝氣,又透著歷經世事的沉穩與淡然。

  虞昭寧休整完畢,便去與姬嘉、蘇雪瑤會合。

  姬嘉和蘇雪瑤被分在隔壁屋舍,此時蘇雪瑤正與姬嘉小聲交談。

  聽到腳步聲,蘇雪瑤抬頭望去,瞬間愣住。

  眼前少年身姿挺拔,氣質卓然,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

  蘇雪瑤定睛細看,才認出是阿木。

  也不知怎的,憶起此前阿木挺身而出,救她於危難之中的場景,她竟是陡然慌亂起來,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見阿木已經行至身旁,蘇雪瑤定了定神,笑道:「阿木,你這一換裝,我險些認不出來了!對了,我打算去找昭璃幫忙,有她出面,咱們在南陵關行事或許能順遂些。」

  虞昭寧神色一正,鄭重說道:「蘇姑娘,萬萬不可。」

  「若貿然去求楚姑娘,在靖南王眼中,便是我等便是有求於人,輕易便會遭人輕視,靖南王又怎會傾力相助?」

  「況且你擅自離家,二皇子和家人必定四處尋覓。一旦身份暴露,恐怕即刻便會被送回洛城。」

  蘇雪瑤一聽,頓時坐立不安,急切問道:「那該如何是好?難道咱們就只能在此乾等著?」

  虞昭寧沉聲道:「自然不是。主動去求他人,難以成事,可若是讓靖南王有求於咱們呢?」

  蘇雪瑤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這怎麼可能?靖南王位高權重,怎會來求咱們?」

  虞昭寧微微一笑:「若靖南王無所求,又何必廣納天下賢才,張榜納士?」

  姬嘉輕搖摺扇,開口道:「靖南王坐擁赤霄城,然周邊藩鎮林立,猶如群狼環伺。自皇城淪陷,先帝駕崩,那些擁兵自重的藩鎮紛紛起了異心,對赤霄城虎視眈眈。如今靖南王廣羅賢才,欲振軍威,即便如此,仍深陷困境,難以突圍。周邊藩鎮不僅在赤霄城周邊頻繁挑起事端,還截斷了商路。行商們畏於戰火,紛紛繞道而行,致使城內物資匱乏,物價飛漲。依我看,長此以往,南陵關恐將大亂。」

  虞昭寧越聽越覺訝異。

  前世,果如姬嘉所言,南陵關確有一場大亂。

  周邊藩鎮精心謀劃,聯合起兵,對南陵關發動突襲。城內奸細四處縱火,製造混亂,南陵關守軍在內外夾擊下,腹背受敵。

  而她清楚記得,導致南陵關大亂的罪魁禍首名叫駱霄。

  駱霄後來背叛大燕,投靠北狄,是她親手將其斬殺。

  臨死前,駱霄供出了自己的種種罪行,其中便包括南陵關之亂。

  駱霄原本出身赤霄城書香世家,其家族世代為官。

  可當年,靖南王為整肅吏治,查處了多起貪腐案,駱霄的父親便牽涉其中,被靖南王依法嚴懲,家族也因此衰敗。

  駱霄至此便對靖南王懷恨在心,一直伺機報復。

  藩鎮得知駱霄的遭遇後,將其招攬麾下。

  駱霄為報藩鎮知遇之恩,更為了報復靖南王,便策劃了這場大亂。

  他先是暗中煽動對靖南王新政不滿的商戶,蠱惑他們加入反叛,又買通南陵關守軍副統領。

  後來,靖南王雖率殘部突出重圍,但南陵關被攻破後,赤霄城元氣大傷,百姓流離失所,靖南王也自此一蹶不振。

  可姬嘉怎會知道南陵關即將大亂?

  虞昭寧心中滿是疑惑。

  虞昭寧深深看了眼姬嘉,隨即對蘇雪瑤說道:「阿桐所言非虛,南陵關如今局勢如履薄冰,危在旦夕。」

  「靖南王廣納流民,一來是求賢若渴,充實自身實力;二來,讓流民聚於關前,亦是一道抵禦外敵的屏障。若敵軍悍然襲擊,不顧流民死活,便會在道義上淪為千夫所指。」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我沿途所見,南陵關守軍戒備森嚴,靖南王的王旗在關城之上獵獵作響,想來靖南王定是獲知了極為緊要的消息,大戰,恐怕近在咫尺。」

  蘇雪瑤眉頭緊鎖,焦急問道:「若南陵關大亂,靖南王自身難保,又憑何去救援魏霄?」

  虞昭寧目光幽深。

  前世,南陵關淪陷,罪魁禍首駱霄之所以能順利帶兵入城,皆因與城中守兵裡應外合。

  算算時間,此刻南陵關副統領應已與駱霄暗中勾結。

  若能將其拿下,斬斷內應,或許能阻止這場大亂。

  她看向蘇雪瑤與姬嘉,神色凝重,緩緩說道:「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你二人先去打探城中消息,咱們再做定奪。」

  次日,王府管事匆匆而來,召集眾人拱手道:「諸位既入王府,便有差事安排。若做得好,自有重賞。」

  眾人紛紛領命,而虞昭寧則是跟著侍衛來到了傷兵營。

  營帳內,傷員們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草藥味。

  一名老兵迎上前來,上下打量虞昭寧,眼中帶著一絲懷疑:「你這小公子看著年輕,當真懂醫術?傷兵營里的傷員可都是性命攸關,容不得半點馬虎。」

  虞昭寧淡然一笑:「老伯放心,在下既敢應下這差事,自然有幾分把握。」

  老兵雖仍有疑慮,但見虞昭寧神色鎮定,言語篤定,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將傷兵營的情況簡略告知虞昭寧。

  虞昭寧神色自若,有條不紊地穿梭於傷患之間,仔細為其檢查傷口。

  有的傷口潰爛,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虞昭寧卻絲毫沒有嫌棄,手中銀針精準落下,清理腐肉,敷上良藥;有的因疼痛而大聲呼號,虞昭寧目光如炬,手法嫻熟地包紮傷口,動作沉穩而利落。

  老兵在一旁看著,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暗自點頭:「這小公子還真有兩下子,難怪白姑娘只讓他一人前來。」

  虞昭寧正全神貫注為傷員施針,忽然,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領頭士兵身披鎖子甲,怒目圓睜,帶著一眾侍衛,凶神惡煞地闖入傷兵營。

  他一腳踹翻身旁的桌椅板凳,暴喝道:「吾乃南陵關副統領趙承是也!」

  「誰是阿木?!」

  「膽敢害死我兄弟張霸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趙承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鋒寒光閃爍,刀身上映出他的猙獰面容。

  虞昭寧聽聞此言,手中銀針微微一頓,卻是目光微深,嘴角緩緩勾起。

  南陵關副統領趙承?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她正愁找不著人,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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