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銜尾蛇瞳映天命

  暗河裹挾著林淵撞向鐘乳石柱，混沌珠在丹田處爆發出灰霧，將激流凝成冰晶屏障。

  他借著幽藍的磷光望去，河床深處沉睡著無數青銅棺槨，每具棺蓋都刻著銜尾蛇圖騰。

  蛇眼處的寶石感應到混沌氣息，竟如星斗般次第亮起，在湍流中織就恢弘的星圖。

  「坎位缺角，離宮移位...「

  林淵瞳孔中殘留的銘文突然發燙，那些晦澀的棺槨紋路在他眼中自動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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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珠牽引著他的手掌按向某具棺槨，銜尾蛇圖騰突然活過來，蛇牙刺破指尖。

  鮮血順著青銅紋路蔓延，整條暗河瞬間靜止，棺蓋在轟鳴中開啟。

  腐臭的霧氣里伸出一隻白玉般的手，腕上金鈴與林淵的青銅鈴鐺發出共鳴。

  身著素紗的女子從棺中坐起，眉心月紋照亮她空洞的眼眶：「太陰星君...終於等到...「

  話音未落，女子身軀突然化作飛灰，唯留那枚金鈴墜入林淵掌心。

  暗河盡頭傳來龍吟，九條岩龍虛影破水而出，托著林淵沖向水面。

  當他從寒潭另一側的瀑布摔出時，正落在玄天劍宗三人布下的天羅地網中。

  金烏紋女修手中拘魂索燃著幽火，冷笑道：「區區雜役竟能引動地脈龍氣？「

  混沌珠突然劇烈震顫，林淵背後浮現銜尾蛇虛影。

  蛇瞳射出兩道交織的光束，在空中繪出太極圖案。

  女修的道袍觸到光幕瞬間碳化，露出內里流轉星芒的軟甲：「周天星斗陣？這不可能！「

  林淵趁機滾入灌木叢，金鈴與青銅鈴鐺相撞發出清響。

  四周古柏的根系突然暴長，藤蔓如巨蟒絞殺劍宗弟子。

  他發足狂奔時，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多了枚蛇形烙印，與棺槨上的銜尾蛇圖騰別無二致。

  暮色降臨時，林淵躲進山腰廢棄的土地廟。

  破敗神像後藏著半卷《地脈志》，泛黃的書頁正好記載著銜尾蛇圖騰——「北冥有蛇，自噬其尾，司掌時空輪迴。

  武帝三年，有樵夫見其目，遂瘋癲而亡，周身生鱗...「

  廟外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聲。

  透過窗欞望去，七名冥獄殿使者正在圍獵玄天劍宗弟子。

  黑霧凝成的鴆鳥啄食修士金丹，為首的冥使手持魂幡，幡面正是銜尾蛇銜月之象。

  當最後一名劍修化作乾屍時，冥使突然轉頭看向破廟方向：「找到你了。「

  林淵胸口的星雲圖騰驟然發亮，混沌珠在丹田內逆轉。

  銜尾蛇烙印迸發幽光，將他拉入詭異的時空裂隙。

  無數記憶碎片在身側飛掠：銀髮男子在星宮刻下陣圖、蘇晚晴在月桂樹下起舞、自己握著沉淵劍劈開蒼穹...

  等他跌出裂隙時，已站在九嶷山巔的觀星台。

  腳下青銅星軌盤布滿裂痕，中央的銜尾蛇雕像缺損左目。

  林淵鬼使神差地將金鈴嵌入蛇目，星軌盤突然開始轉動，二十八宿方位射出光柱，在天幕投射出浩瀚星圖。

  貪狼星的位置赫然釘著枚血色長釘，釘尾纏繞的鎖鏈通向三十三重天外。

  林淵伸手觸碰光幕的剎那，血色長釘突然震顫，九天之上傳來憤怒的咆哮。

  混沌珠自主飛出體外，將星圖盡數吞噬，珠體表面浮現出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陣。

  「原來如此...「

  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淵猛然回頭，看見土地廟中那尊殘破神像竟活了過來，泥塑的手指正指向東方：「歸墟海眼的沉淵劍，才是斬斷星軌的關鍵。「

  山腳下突然升起三道赤色狼煙，玄天劍宗的追魂令映紅夜空。

  神像在晨光中重新化作泥土，只在原地留下半塊龜甲。

  林淵拾起龜甲時，東方海平面正好躍出朝陽，第一縷陽光照在龜甲裂紋上，竟組成與混沌珠表面相同的星圖。

  當他返回茅屋時，林雪正在院中煮藥。

  少女轉身的瞬間，林淵瞳孔驟縮——她倒映在藥湯中的影子，竟生著九條雪白的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