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體面的事
一位老先生悠然地品著茶，另一位則叼著香菸，吐著煙圈，而第三位則目光閃爍，趁人不注意時，悄悄地將花生和瓜子塞進口袋。
這些花生和瓜子是四合院居民共同出資購買的，通常只在會議時才拿出來享用。
然而，閻埠貴每次開會似乎都習慣性地偷偷帶一些回家，仿佛這是他的「特權」。
當四合院的代表們齊聚一堂時，劉海中搶先一步站起，大聲宣布：「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需要告知……」
「就在昨夜，軋鋼廠發生了一起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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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慘絕人圓』，是『慘絕人寰』，『寰』指的是宇宙的『寰』。」張營急忙糾正。
儘管劉海中心裡不悅，但在眾人面前，他還是得保持尊嚴，只得點頭，繼續講述：「我們四合院的傻柱和許大茂，昨晚醉酒後，在軋鋼廠的伙房裡，做出了不體面的事……」
「那件事，實在是難以啟齒……」劉海中反覆嘗試，卻難以說出口。
並非他文化水平不足，而是那件事實在難以言表。
不過，四合院的居民早已知情，即便他不提，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劉海中一番長篇大論後，終於觸及了正題：「說了這麼多，軋鋼廠的領導已經對傻柱和許大茂做出了處理。
因此，我們三位大爺商議後決定，不再對傻柱和許大茂進行額外的懲罰……」
「那麼，今天召集大家來的原因是什麼呢？主要是因為，許大茂的妻子婁曉娥剛剛找到我們三位大爺，表示她要與許大茂離婚。
召開這次會議，是為了讓大家一起討論，如何處理此事。」
二大爺說完坐下後，婁曉娥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堅定地說：「這些年來，許大茂對我施暴，並且在外面有不當行為，大家都有所耳聞……」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與許大茂離婚。」
「今天請三位大爺召開全院大會，是希望各位能作為見證。」
聽到婁曉娥的話，眾人都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氣。
婁曉娥是誰？她是大資本家的獨生女。
在這個時代，能嫁給許大茂這樣三代貧農出身的人，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但她竟然提出離婚？
「婁曉娥真是不識好歹！」
「資本家的女兒，還敢提離婚？」
「許大茂也是，平時打人就算了，還經常在外面風流。」
「這次還牽扯到老母雞……」
「你們看，婁曉娥被打得滿臉是傷。」
「那又怎樣？許大茂的出身就是比她強。」
在那個年代，出身決定一切。
正如老話所說，英雄的兒子是好漢，窩囊廢的兒子是寒酸。
評價一個人或一段關係，人們看重的不是人品，而是家庭背景和出身。
許大茂雖然人品不佳，但出身無可挑剔。
婁曉娥嫁入四合院後，儘管未曾得罪人，但她的出身卻成了問題。
因此，即便大家都知道許大茂的所作所為，仍然認為婁曉娥提出離婚是不明智的。
這種事情在現在可能難以理解，但在當時，卻是再正常不過的。
人們議論紛紛，話音傳到了婁曉娥耳中。
她低頭不語。
其實，從她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她就預料到會遭到這樣的非議。
但既然決定了，她便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我不同意離婚！」許大茂突然站起來，怒視婁曉娥。
他怎麼也想不到，僅僅打了她一頓，她竟然敢提出離婚！
說實在的，許大茂內心並不喜歡婁曉娥，更看不慣她那大小姐的脾氣。
他之所以不想離婚，實則是覬覦婁振華的財產。
畢竟，婁曉娥是婁振華的獨生女，只要他不離婚，等老兩口過世後，婁家的財產不就全歸他了嗎？
「許大茂，你說說，既然不想離婚，為何不好好過日子？」
「婁曉娥雖然出身不好，但嫁給你後，一直安分守己。」
「你呢？你都做了些什麼？」一大爺易中海端著大搪瓷茶缸，語氣中帶著責備。
作為四合院的一大爺，在不涉及賈家、聾老太和傻柱的事情時，他還算公正，能說幾句公道話。
易中海心裡明白，只是裝作糊塗，為自己謀取利益。
「許大茂這人實在不怎麼樣，如果我是他爹，一天得揍他八遍！」劉海中也插話道。
他與許大茂有私怨，正好借這個機會踩他一腳。
「娶了妻子就應該好好過日子，互相扶持，怎能動手打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說道。
他與三大媽感情甚篤，實在無法理解許大茂的行為。
「過去是我糊塗，我認錯，我改正！我說話算話，一定改！」許大茂並不簡單，是個見風使舵的角色。
眼見三位長輩都在責備他，他立刻低頭認錯。
對他來說，能把婁曉娥哄回來才是關鍵，認錯不過是小事一樁，至於是否真的改正，那還是個未知數。
婁曉娥坐在那裡，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俗話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一想到婁振華那富得流油的家業，許大茂咬緊牙關，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婁曉娥留在身邊。
他看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咚」地一聲跪在了婁曉娥面前。
「曉娥，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哭得稀里嘩啦，緊緊抱住婁曉娥的腿不放，「曉娥，我不能沒有你，你走了我以後怎麼活！求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院子裡的阿姨大媽們見狀，紛紛勸說起來。
「婁曉娥，你就別跟許大茂計較了，看他這樣，是真的知道錯了。」
「對，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們倆好好過，再生個孩子，那多好。」
傻柱在旁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笑得十分誇張。
「你還說我向老婆低頭，看看許大茂，這才叫真正的怕老婆！我雖然也給張翠花跪過，但那是私底下，哪像你，當著大家的面，真是丟盡了臉！」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直瞪眼，指著傻柱就罵：「傻柱，你給我閉嘴！」
他心裡暗罵，我跪的是那無盡的家業，你懂什麼！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念叨，說出來就全完了，大家肯定都會站在婁曉娥這邊。
見婁曉娥仍舊沒有反應，許大茂趕緊轉向三位長輩，哀求起來，並發誓以後一定改正。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位長輩心裡都清楚，錯不在婁曉娥，也替她說了幾句公道話。
但他們也不希望真的看到婁曉娥和許大茂離婚，因為那時候，人們非常看重名聲。
如果院子裡有人離婚，整個院子都會受到非議，連年底評選「最美四合院」都會受到影響。
看著許大茂哭得稀里嘩啦，還賭咒發誓地認錯，三位長輩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
易中海首先開口：「婁曉娥，許大茂確實做錯了事，我們三位管事大爺肯定會好好教訓他。」
「你看，他現在也認錯了，要不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劉海中也趕緊接話：「沒錯，以後許大茂要是再胡來，我二大爺第一個不答應，肯定替你教訓他！」說完，還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閻埠貴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希望婁曉娥能原諒許大茂的意思。
婁曉娥咬著嘴唇，心裡其實一點也不想原諒許大茂，她早已鐵了心要離婚。
但三位大爺都在為許大茂說話，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拒絕。
不知不覺中，她的目光轉向了張營，眼神中充滿了求助。
在她心中，張營已經成為了她可以依靠的支柱。
張營看到婁曉娥的眼神，嘴角輕輕一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站起身來，看向易中海三人，慢悠悠地問道：「三位大爺，我想問一句，許大茂和婁曉娥之間，之前有沒有過類似的情況？」
易中海一聽這話，立刻閉上了嘴。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千萬別接張營的話茬，一搭話准掉進坑裡。
劉海中卻不同，他仰著頭，一臉得意地搶著回答：「自從婁曉娥嫁到我們四合院，這種情況可不止一次兩次了。」
「每次都是我們三位大爺出面調解，當然了，主要還是靠我苦口婆心地勸，許大茂才肯認錯。」
「我這麼說並不是為了炫耀，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這個二大爺為了我們院子，真是操碎了心。」
張營聽後冷笑一聲，心想，這劉海中在原劇中就是個無能卻愛出風頭的傢伙，今天看來，依舊沒變。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既然每次許大茂都認錯了，為什麼還會有下一次呢？幾位大爺又憑什麼保證，這次他就一定能說到做到，不會再犯？」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劉海中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何雨水急切地解釋道：「大家誤會了，張營哥絕非你們所想的那樣。」她一心想要為張營澄清誤會，言辭間充滿了焦慮。
然而，傻柱無法保持冷靜，一見妹妹為張營辯護，怒火立刻爆發。
他怒氣沖沖地對何雨水吼道：「何雨水，你給我住嘴！別在這裡給我們家丟臉！」他本以為何雨水作為妹妹應該聽從自己，但現在她卻似乎站在外人一邊，這讓他既憤怒又感到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