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晏澤來縣城,英雄救美


  呂縣令威嚴的聲音,驚得縣令夫人愣了愣。

  她不明白老爺為什麼要她跟一個鄉下丫頭道歉,這未免太過份了,「老爺,妾身……為什麼要跟她道歉,她一個鄉下丫頭……」

  她心裡又氣又怨,憤然地絞著帕子。

  「道歉!」呂縣令的聲音,更加威嚴了幾分,「你今日不道歉,我便休了你!」

  這一聲休妻,將縣令夫人和屋裡的一眾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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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暖玉更是疑惑地直挑眉。

  呂縣令這么正真,不相信她會偷盜,但又為什麼會虐待女兒?

  「老爺……我……」縣令夫人一臉委屈,「老爺總得給妾身一個理由吧。」

  「李三姑娘是不會偷盜的,任何人都會偷盜,唯有李家人不會偷盜。一個愛護陌生孩子的人家,將墨兒悉心照顧如此好,他們花費的錢,何止一個瓔珞的錢?快道歉!」呂縣令再次威嚴喝道。

  見自己夫人一直坐著不動,呂縣令氣得想打人。

  可當著李暖玉的面打了人,這更會讓李家人覺得他呂縣令教妻夫方,孝子無方。

  李家的身份,不能得罪,但也不能公開。

  李家人如今在受罰,他要是跟夫人說實話,萬一夫人口風不嚴說了出去,讓全縣城的人都知道李家人是當今的平昌王。

  而平昌王如今又十分的落魄,平昌王心裡一定十分惱怒這裡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定會怪罪那個泄露身份的人。

  他只能暗中給些不讓李家人發現的幫助,比如,借著感激他們收留兒子的機會,送上獎勵的銀子。

  再以感激的機會,讓李家兄妹來府上住一住,以便拉攏感情。

  可自家這個蠢貨夫人,居然說李暖玉偷了東西?

  李暖玉以前可是郡主,她見過的好東西,是整個縣令後宅的百倍之多,會稀罕偷盜?

  這不是打平昌王的臉,這是打皇帝的臉!

  但縣令夫人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直不情不願地不肯道歉,直到呂縣令的怒火再次騰起說要休妻,她才嚇住了。

  不得不起身朝李暖玉點頭說,「李三姑娘,縣令大人查清楚了,八成是丫頭婆子們弄錯了,她們冤枉了李三姑娘。姑娘,對不住,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吧?」

  李暖玉不明白這夫妻倆唱的是哪出戲,但本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做法,把事情做絕對自己反而不好,她朝縣令夫人頷首說道,「既然是誤會,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呂縣令見她表情並不慍怒,心下稍安,忙又說道,「李三姑娘,小女說和李三姑娘一見如故,想挽留李三姑娘多住幾日,不知李三姑娘意下如何?」

  李暖玉也擔心呂寒香腿上的傷,也打算再呆兩日。

  她點了點頭道,「也好。」

  呂縣令大喜,命人安排酒飯去了。

  但縣令夫人的心裡,卻又騰起了怒火。

  -

  至此,李暖玉和李景晨在縣令府里,又住了下來。

  但李暖玉又擔心李瓊玉的鋪子生意,畢竟,她和李景晨來縣城,目的是查探羅聞氏鋪子的生意。

  如今查清楚了,得儘管通知李瓊玉,將生意做起來。

  李暖玉讓李景晨馬上回家去報信。

  但李景晨說不放心李暖玉一個人留在縣城。

  兄妹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正好被經過的呂縣令聽到了。

  他笑著說,「你們不必商議了,我有個更好的人選,幫你們傳信。」

  李暖玉和李景晨忙起身,一起說,「怎能勞煩縣令大人安排呢?」

  呂縣令擺擺手,笑了笑,「也不是特別安排人,我讓寒墨去送信,他認識路。也正好讓他出門歷練歷練。」

  李暖玉恍然,「倒是辛苦寒墨了。」

  李景晨笑道,「他去再合適不過。」

  呂縣令也笑道,「你們既然同意了,那便寫信吧,我好儘快讓寒墨送信。」

  「我來寫信。」李景晨從袖子裡取了查探的鋪子信息,整理整理後,寫了信,畫了圖。

  一併塞到信封里。

  呂縣令接在手裡,命人喊來呂寒墨。

  此時的呂寒墨,正在花園玩耍。

  他發現,只要有李家兄妹們在,他老爹就不會罰他。

  但這會兒,僕人前來找他,讓他去西側屋見他爹,他心裡直打鼓,怎麼又找他?

  呂寒墨耷拉著腦袋,來到西側屋。

  才走進小院門,呂縣令就遞給他一封信,「這是李三郎君寫給李家的信,你馬上坐馬車送過去。」

  呂寒墨聽得一愣,但沒一會兒,心中又欣喜過來。

  原來不是挨罵,而是去送信啊。

  太好了,又可以出門去玩了。

  呂縣令見他一副開心的樣子,心裡又直嘆氣。

  這蠢兒子,還當去玩呢?

  「知道了,爹。」呂寒墨開心地將信塞進懷裡。

  但李景晨卻有些擔心,「小墨,你還記得我家的地址嗎?」

  呂寒墨一時愣住。

  李暖玉一陣無語,都忘記了地方,還送什麼信?

  呂縣令見兄妹倆臉色變了,忙說,「李三姑娘,李三郎君,你們放心,我不會只讓他一個人前去,還會安排兩個家丁跟隨。這兩個家丁,上次去接寒墨時,已經去過一次,他們記得地址。」

  這還差不多。

  李暖玉和李景晨放心下來。

  -

  下午,呂縣令果然安排了兩個衙役打扮成家丁,陪呂寒墨去村里。

  離開時,呂縣令又將呂寒墨單獨喊到一旁,小聲叮囑,「見到李老爺,要客氣問安,不可魯莽。見到李家兩位郎君,要喊哥哥。切記切記。」

  呂寒墨心說,他一直喊李老爺啊,也一直喊李家幾個郎君為哥哥啊。

  但呂縣令表情嚴肅,他不敢頂撞,依舊點頭應聲,「是,爹。」

  「另外,你想辦法請來李家的另外兩個哥哥來咱們家。」呂縣令想了想,又說道。

  呂寒墨聽不懂,眨著眼又問,「做什麼?爹?」

  「讓你請來就請來,問那麼多做什麼?爹自有爹的道理!」呂縣令沉下了臉色。

  呂寒墨低頭應聲,「是,爹。」

  他心裡卻在暗暗嘀咕,他老爹怎麼神神道道的?

  ——

  後宅。

  縣令夫人的正房。

  縣令夫人想攆走李暖玉,但沒想到,呂縣令卻給李暖玉解了圍不說,還讓李暖玉和李景晨多住些日子。

  這讓縣令夫人想不明白。

  「桂嬸,你說,老爺這是怎麼想的?他怎麼就那麼呵護兩個鄉下來的男女?」

  桂嬸也不明白啊,她眨了下眼,想了想說,「夫人,以老奴的拙見,老爺是不是想將寒香小姐嫁給那位李三郎君?」

  「他一個鄉下的小子,配得上嗎?」縣令夫人咬牙冷笑,「寒香小姐,可是縣令府上的千金,從小到大,身邊的僕人都比他家的人多,馬圈都比他家的屋子大,他也配?」

  桂嬸點頭,「夫人說的是,那個人確實配不上。」

  縣令夫人抿了下唇角,看向桂嬸,「桂嬸,你馬上去去馮家,把馮順找來。」

  馮順是縣令夫人的娘家侄兒。

  時常來縣令府上竄門。

  不過,縣令大人不大喜歡這個一事無成,整天遊手好閒的馮順。

  桂嬸到馮家請來人後,照例是引著馮順從小門走,因為近來幾日縣令都在家辦公事,走正門會遇到縣令。

  少不了會盤問馮順。

  馮順答不上話來,縣令大夫就會生氣。

  馮順長得矮胖,他搖著摺子扇,笑嘻嘻進了縣令夫人的正房,「姑母,是不是親事有著落了?寒香妹妹答應了?」

  縣令夫人聽到這話,沉下了臉色,朝左右的丫頭婆子揮了揮手,連桂嬸也沒讓在一旁服侍,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桂嬸等其他人都離開後,關了門,坐在門外守著。

  「跟你說過多次了,別當著僕人們的面說寒香,會讓老爺不高興的。」縣令夫人沉了臉色,瞪了眼沒心沒肺的侄兒。

  但馮順卻不以為然,「寒香遲早是我媳婦,我怎麼就不能說了?」

  「但現在,老爺卻想將寒香嫁給別人。」縣令夫人憂心地皺起眉頭。

  自家嫂嫂和老娘,一再催促她,要她想辦法將縣令前妻的女兒呂寒香嫁給侄兒馮順。

  這樣的話,有縣令的庇護,馮順就能幹出一番事業了。

  她也明里暗裡,將想法跟縣令表示過了,但縣令不是直接裝沒聽見,就是反問馮家為何不給馮順找妻子。

  這不就是不同意的意思嘛。

  現在,李家兄妹來了縣城,縣令很明顯的對李三郎有好感。

  這要是將呂寒香嫁給了李三郎,她侄兒怎麼辦?

  馮順一聽呂縣令要將女兒另嫁他人,當下就急了。

  「姑母,你不能讓寒香嫁給別人,我一定要娶到寒香!」

  縣令夫人按著急得要跳腳的馮順,眯了下眼說,「可是,你姑父是縣令,他的安排,我也沒辦法改,他執意要將寒香嫁給別人了呢?」

  「我……」馮順傻眼,「那我……那我就搶親!」

  縣令夫人揚了揚唇角,「你真敢搶?」

  「真敢!」馮順一臉認真點頭。

  縣令夫人拉著他坐下,「搶親倒不必,那時候,你姑父會將你關起來的,倒是有個辦法,讓你不必被關,還能被你姑父接受。」

  馮順一拍大腿,「姑母你怎麼不早說啊?快說快說,怎麼辦?」

  縣令夫人朝他招招手,「你過來……」

  她小聲對馮順說了幾句,又問,「聽清沒有?」

  馮順睜大雙眼,臉上表情驚喜,「姑母,你太會安排了。」

  「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我會帶寒香去那裡,到時候,一切就看你的了。」

  「是,姑母。」

  馮順喜滋滋搓著手,離開了。

  -

  下午,縣令夫人來看呂寒香。

  這時,李暖玉也在屋裡。

  兩個看到她進屋,一起見禮,「夫人。」

  呂寒香的腿傷沒有完全好,李暖玉上前扶著她起身。

  縣令夫人看到李暖玉,表情很明顯的浮起了不悅。

  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她朝兩人抬了抬手,笑著道,「不必行禮了。」又走向呂寒香,溫聲問道,「寒香,聽說你身子不好,我來瞧瞧你。」

  李暖玉挑眉,呂寒香的身子怎麼不好的,這個縣令夫人心裡沒點數嗎?

  頂撞她,她就挑唆縣令罰跪女兒,縣令夫人的心眼兒屬針尖的吧?

  呂寒香抿了抿唇角,「還好,多謝母親掛念。」

  縣令夫人扶著呂寒香坐下,「這幾天天氣晴好,明日我帶你去家廟上香吧?讓祖宗保佑你平平安安。」又看向李暖玉,「李三姑娘也去吧?你沒來過縣城,正好也去見見咱們縣城一帶的風景。」

  她心裡說,讓你這土包子瞧瞧什麼叫做家廟。

  鄉下人,只見過土地廟吧?

  家廟,可只有大戶人家才有呢。

  呂寒香也想帶李暖玉出門轉轉,便點頭說,「好的,母親。」

  「那這麼說好了,明天上午,咱們就出城,你今日準備下。」縣令夫人說完,微笑著離開了。

  李暖玉回頭,瞧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這縣令夫人的笑容,有點詭異。

  等縣令夫人的腳步聲走遠了,她小聲問呂寒香,「寒香,你繼母,平時會經常帶你去家廟嗎?」

  呂寒香搖搖頭,「不曾,以前都只在祭祀日或過年過節時,由父親帶著我們一家一起去,她這是第一次帶我去。」見李暖玉一臉憂心的樣子,她微微一笑說,「暖玉,你別多心,我繼母也沒有你們想的那樣壞,她只是管得嚴格罷了。趁著這次天氣好,我帶你多走走。」

  管得嚴……

  李暖玉想了想,但願是這樣吧。

  -

  縣令夫人只帶女眷,李景晨不便前往,便留在府上。

  第二天上午過半時,縣令夫人便帶著李暖玉和呂寒香出發,前往城外的家廟。

  她坐轎子,李暖玉和呂寒香坐馬車。

  丫頭們坐騾子車。

  隨行,還有四個衙役。

  來到十來里外的家廟後,大家都累了,縣令夫人讓呂寒香和李暖玉先去休息,下午再來進香。

  兩人都各自有房間,但並不挨著。

  李暖玉是第一次來家廟,對屋裡屋外的陳設,都十分好奇,忍不住打量起來。

  呂寒香由丫頭扶著進了自己的屋裡。

  她才坐下,便見嬤嬤前來傳話說,縣令夫人想見呂寒香。

  呂寒香不得不起身,跟著那嬤嬤去見縣令夫人。

  呂家的家廟,依山而建。

  各個休息的房間互相不通,中間隔著走廊。

  到了縣令夫人的屋子,卻不見一人。

  呂寒香只好坐著等待。

  但坐著坐著,她不禁打起了瞌睡。

  而這時,有人悄悄潛進了屋裡,伸著手朝呂寒香走去,「寒香妹妹……」

  正是馮順。

  但這時,又有一人,揮手劈向了馮順的後腦勺。

  馮順朝前撲去,身子倒在呂寒香的腳上。

  呂寒香嚇得清醒過來,看到眼前的人,她直接愣了愣,「你……你是誰?」

  「姑娘別怕,我是路過之人,見這人不懷好意,才出手打倒他。我原本是來找我妹妹李暖玉的,聽說她和你一起來了,她在哪兒?」

  呂寒香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不禁心跳加快。

  這人身量挺拔,眉目俊朗。

  和李暖玉的三哥很像,但年紀要稍長。

  這又是李暖玉的哪個哥哥?

  呂寒香看了眼地上的馮順,心頭忽然跳了起來,「糟了!暖玉會不會有危險?」

  她站起身,拔腿就跑。

  李景明心頭一沉,也跟著她跑。

  但呂寒香膝蓋疼,沒跑幾步,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別說跑了,走路都困難。

  李景明不得不上前攙扶她,「姑娘,你沒事吧?」

  呂寒香感激地看他一眼,指著前方一處屋子,「郎君別管我,我沒事,暖玉姑娘在那處屋子裡休息,她的屋子旁邊種有桃樹。」

  李景明本來正在著急,但聽說李暖玉在桃樹旁的屋子裡,他又不擔心了。

  呂寒香看不懂了,「郎君不去看暖玉姑娘嗎?」

  「不必我去,有人去了。」李景明莞爾一笑。

  「誰啊?」呂寒香眨眨眼,還有人來了?

  -

  李暖玉在屋裡閒逛了一圈後,決定到外面走走。

  但這時,她發現她的屋子居然被反鎖了,她去拉窗子,窗子也被鎖死了。

  正當她疑惑時,門外傳來拍門聲,「暖玉,你在屋裡嗎?你沒事吧?」

  李暖玉聽得一怔,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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