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障礙者福祉
社會心理學:研究個體或群體在社會相互作用中的心理和行為發生及變化規律,主要內容有:群體交往結構、群體規範,態度、種族偏見攻擊行為。
「心理障礙者福祉,」姜芋重複了一遍突然想起,「你是誰?是做什麼的?」
「你可以叫我羽子,」女人感覺到男生並無抗拒自己的意思,趁著扭動散開裹在身上毯子一角,目測D以上的規模呼之欲出,「京都大學哲學專業碩士畢業同時有社會學雙學位,目前在新宿F-3-7『櫻海』公關,看得上眼的也會偶爾援交。」
「很合理了,」姜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手裡的槍插進沙發坐墊的縫隙內。
「上世紀80年代,」女人用自己的杯子和男生手裡的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一半身子緊緊貼著男生感受雙方體溫流轉,「全世界眾所周知的經濟泡沫,『啪』的一下破碎,當然,再過十年後我才出生,不過並不代表我對那段歷史產生濃厚的興趣,當作我的畢業選題。」
女人喝了一大口,把腦袋靠在男生肩膀,望著壁爐里深紅色悶燃的炭堆,「我爺爺是那時候自殺的,還有我父親的哥哥和我母親的弟弟,他們都是破產後鼓足不了生存下去的勇氣,跳樓、臥軌還有把自己像沙袋一樣從富士山上一拋而下。」
「拓殖銀行、山一銀行、日本長期信用銀行相繼倒閉,」女人接著說下去,「『住專』導致的惡化幾乎讓每一個靠借貸購買房產的血本無歸,63%,我記得很清楚的數字,社會上評價個人財富縮水的比率,這還僅僅的平均,實際上超過-200%的不在少數,什麼概念?短短不到半年,家庭從優渥到赤貧如洗,生活最基本的開支都無法保持,連買嬰兒尿不濕的錢都拿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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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原,三原山、東尋坊、足摺岬、華嚴池……」女人眼神里透著麻木,「每天到這些地方自殺的甚至要排隊,隨意死去的更是不計其數,在93年的冬天長銀破產時,木炭被賣到脫銷,很多屍體等到天氣暖和櫻花開放時才被發現,葬遺所不得不增派車輛通宵達旦的運屍。」
「我母親也是在那一年冰雪節後燒炭……」女人黯然說道,「那會兒我才剛出生不久,或許也有產後抑鬱症作祟,記憶里對媽媽的回憶永遠只能定格在她抱著我拍的唯一一張照片裡。」
「死亡——」女人忽然轉為憤恨,「累累白骨上會滋生罪惡之花,96年後當泡沫被戳破差不多後,城市裡許多角落留下了自殺者原本以為永遠還不起債務的房屋資產。」
「『他們』出現了,」女人一口氣喝光杯中酒,「你猜,拿到一個不相干人的遺產需要幾步?」
「聲明繼承債務,絕對公證書,辦理遷戶手續,」女人自顧說道,「『他們』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積累,一億可以收買銀行職員,兩億公職人員,公證員稍微貴一點,一般四億左右也能搞定。」
「房產轉移到手上後會立即折價出手,」女人抓起酒瓶,「比起賄賂後仍舊拿的是大額比例,短短兩年時間是想像不到的天文數字,直到某個只是隱居並未自殺的回到自己住的房子,發現房主姓名換成遠在四洲的陌生漁民。」
「『他們』轉移到幕後,」女人朝著姜芋邪魅一笑,「對於已形成『產業』當然也不會善罷甘休,但是類似自殺時沒有抵押房產或者被銀行收回的畢竟是少數,胃口已經變大的野獸欣然嚮往『活人』的味道。」
「怎麼做?」女人又滿飲一口,「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既然一套流程只能在『死人』身上應用,唯一的辦法——」
「行會和株式會社?」姜芋冷靜聽完,「由他們共同完成,按不同的目標分類,但是——為什麼又要分開出來?」
「你說呢?」女人「咯咯」笑道,指了指頭頂,「睡在樓上的女友和你自己對要解決的『目標』有什麼區別?你比我不是更清楚?」
見男生沉默,女人忽然雙手環上腰間,「你可是『後補』,不會連二者區別都沒領悟。」
「行會,」姜芋目光泛著冰冷說道,「著重的是過程,從『目標』的性格和心理切入,利用人性的壓力達成目的,接受到『問題』,找到解題答案;而株式會社——簡單直接,只需要考慮不留下痕跡,結果呈現越快越好。」
「總結得很到位,」女人讚賞說道,「這才是『後補』應該具有的水準,剖開事物的表象發掘出本質。」
「所以——」姜芋注視著輕輕鼓掌的女人說道,「你是株式會社,和你一起來的老頭是行會。」
「沒錯!」女人愈加欣賞說道,「不過要加個『前』字更準確,我們已經不屬於兩方,作為『自由人』代價——是『他們』的爪牙,等等——」女人思索了一下,「爪牙太難聽了,『工具』還不錯。」
「工具?」聽到熟悉的比喻,早已爛大街地自嘲,「你是說——『他們』在背後分別掌握著兩個組織,一個是以蜜蜂為標識的行會,一個是更加精英化,垂直管理的株式會社,這麼做的最終目的是引導目標自殺,再用公證債權人關係獲得房產牟取暴利。」
「你說的是『他們』的1.0時代,」女人凝視著手裡酒杯透明的冰塊,「當『他們』的財富早已是天文數字後,2.0時代降臨,已經不是為了所謂的金錢去做一些值得冒險的事。」
「2.0?」姜芋重複道,「比如說?」
「比如說,」女人湊近男生的臉龐,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保持『他們』的純潔性和完整性,優化行會和株式會社,挑選頂尖人才由每一個『他們』直屬,目的更純粹,死掉的人符合利益關係。」
姜芋扭過頭和女人熏熱的臉近在咫尺,「第三個問題,為什麼手要伸到其它國家,欲望膨脹還是權力的藉故?據我所知,不僅我們小組,另外兩個針對的目標都是尋常可見的普通人,他們沒有什麼你說的『使用價值』卻依舊發來紅信封。」
「姜芋,」女人忽然直呼男生姓名,「還記得我剛剛說的什麼嗎?殘疾者福祉,不僅是對人,更是你所見到歷史或許正在重演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