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要麼走，要麼留
「你不能走！」
姜芋先一步攔在老頭身前，聲音不大異常堅定，苓雲不見在衛生間裡，唯一解釋只有眼前的老頭給出，卻被一場莫名的「暴風雪」有了脫身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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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帶著玩味的笑意看向面前的男生，足足高出兩個頭只有仰視，不進反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桌子上的食品包裝袋裡還剩最後一塊豆腐乾。
見大巴車司機沒有先一步去開車反而坐了回去，一窩蜂往外涌的乘客陸續停了下來，人群中一直充當「話事人」角色，老闆模樣的老闆分開眾人從門口擠了回來，先是盯著擋著的年輕人，接著一把拍在司機肩膀上，大聲說道，「走啊！」
老頭被拍了一下沒有反應，抬起頭望著不是催促的老闆而是一旁男生，借刀用意明顯。
「被借的刀」頓時面露不善，朝看上去還像是在學校讀書模樣的學生低聲威脅，「你誰啊！」
聲音雖不大但在鴉雀無聲的餐廳內傳入其它二十多人耳中，瞬間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姜芋身上。
「他不能走！」姜芋沒有絲毫退讓，轉過頭，目光朝在場的其餘25人臉上掃過，四組家庭成員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三對情侶的眼神沒有躲閃，三個單獨的背包客表情自然，所以說……最有可疑的仍是老頭，儘管從未離開視線內，除非還有第四人。
「你特麼有病吧！」老闆突然發飆，「暴風雪馬上來了你耳聾啊！」
「對啊，」人群中有人附和，「再不走今天回不去了！」
「是啊，大雪天怎麼開車，趁著現在路上看得清楚，你這孩子什麼意思啊？」
……
眼角余光中即將面對是170身高180體重的墩子，墩子右手抬起來的一刻，姜芋後發而至一把擒住，手腕往外一撇，勢大力沉沒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頓時整條右手連帶半個身子猛然傾斜，丟失重心後徑直摔了出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等所有人發現看上去可以隨意拿捏一個中學生的中年大漢，如同抹布似地被丟出去，整個場面一下子鴉雀無聲。
「啊！」老闆直到被甩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場望著眼前乘客尤其是小女友眼中面子掛不住，清醒後下一秒猛地暴起，一拳朝高中生臉上二話不說揮去！
像是早已料到，姜芋身子甚至沒有動一下，手臂上揚擋掉突如其來的攻擊，緊著化拳為掌，徑直朝老闆臉上拍去，只聽一聲清脆的「啪！」讓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
老闆捂著臉足足愣了幾秒，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徹底陷入狂怒，朝著讓自己下不來台的高中生怒吼一聲沖暴跳如雷！
而對於這種明面叫囂實際戰力為渣的普通人，看著很大一坨，弱點也同樣明顯，姜芋不再有多餘的動作，抬起腿對準對方小腹踹了上去，在攻擊半徑中，腿要比手臂長，而且從蓄力到發力更有效率。
「啊！」老闆發出第二次慘叫，與上一次比更真摯，或許也意識到什麼，保持捂著肚子摺疊著上下半身姿態，直到自己的小女友跑了過來攙扶。
姜芋環視一圈帶著不同表情的乘客，沒有做任何解釋，簡單說道，「你們要走去找一個能開車的，他——」指著身邊的老頭，淡淡說道，「需要留下。」
「我能開大巴車，」人群里立刻響起一個回應，「我以前是跑大掛的，有A照！」
見有人能開大巴車，所有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立刻轉身往餐廳外走，離開是非之地，忽然又聽到一聲，「只是車鑰匙……」
姜芋彎下腰從老頭褲兜里摸出車鑰匙，直接凌空甩了出去，替代者接到鑰匙到二話不說快步離開，其它人連忙跟上，包括從頭到尾一直惡狠狠盯著自己的老闆，被女朋友攙著也沒再找麻煩混進人群踉蹌走出餐廳。
見此一幕老頭乾脆從桌子上牙籤筒里甩出一根，豆腐乾嚼成碎末總有會塞牙。
「站起來，」姜芋也不再客氣，直接撈起老頭後領從椅子上拎了起來，左右看了下，不遠處衛生間旁有扇小門，在幾個餐廳服務員詫異的目光中把老頭拽了過去，拉開門後發現裡邊是封閉的雜物間。
「找不找得到她，都別忘了放我出來，」老頭說著自覺走了進去，把一隻水桶換了底坐了上去。
姜芋上前翻了下老頭的兜，除了一部手機沒有其它能聯絡的電子設備，轉身關門落鎖，鑰匙揣進兜里重新走回大廳，原本一直注視的服務員紛紛挪開視線。
「只能說，有可能在餐廳里任何一處……」
一棟二層小樓，目之所及結構清晰，畢竟是永凍土的高海拔山峰頂，只有簡單類似積木架構才會相對牢固。
一層是餐廳外加便利店，其它商鋪都是空著的一目了然，二層原本也設置的是店鋪，清一色的透明玻璃門，從頭到尾走過二十多間，每一間都是空的大門上鎖，對於景區來說冬天是旅遊淡季，商家非常清楚。
小樓內不會有隱藏，衛生間的通風風道很短，僅僅連接牆面另外一側的排風扇，找了個梯子爬上去，從女廁到隔壁走廊不足五米，柵欄口洞開，走廊連接一樓和二樓樓梯口。
換而言之，帶走苓雲的，只是為了從守在門口男生眼皮子底下簡單處理，相當於只是翻了一堵牆。
姜芋繞到走廊，身後是餐廳，對著的是上二樓的應急通道，另外還有扇防火門直通室外。
就在這時，忽然隱約聽到一陣「嗡嗡」聲，像是蜜蜂忽遠忽近，隨即意識到是什麼，推開門，迎面一架小巧的無人機懸停在半空，四個螺旋槳帶動扇葉發出類似蒼蠅飛行般的噪音。
如果不是無人機下吊著一隻明顯的布口袋。
伸出手在碰觸的瞬間，無人機下的鉤子和袋子掛繩脫落，掉到手裡分量很輕，扯著繩結打開後，裡邊有三樣東西：一個看著像是小女孩玩的粉色對講機，一隻大約15ml裝著淺棕色液體的玻璃瓶，還有一張紙條。
以為紙條上會故弄玄虛，像上次一樣要麼是詩歌要麼是歌詞，沒想到只有短短六個中文漢字：
「要麼走，要麼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