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003 不過是內鬥而已
第701章 003 不過是內鬥而已
阿拉克切耶夫這邊還是有些「和諧」的，總之冬天的彼得堡周圍，大體上還是維持著一個比較和平的狀態。
就是這會兒真的要流放什麼人，天氣條件也不允許。
要是去了西伯利亞的話，也要挑一個相對方便的時間去，尤其是在夏天，交通本身還比較順暢的時候。
在諾夫哥羅德的索洛維約夫，是沒有意識到居然真的有人會在冬天來找上斯佩蘭斯基的麻煩。
巴拉索夫搜集到的證據也不少，斯佩蘭斯基私底下也會對一些事情有些評價，尤其是農奴制度和頑固的地主老爺們在給他們留下大部分利益的情況下，依然在反對改革。
這些話要是被匯總起來，雖然不是針對沙皇本人的，無異於釋放了一個大炸彈出來，在貴族圈子當中也會引起激烈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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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還只是在搜集這些證據，光是1811年底斯佩蘭斯基和他下屬公務員們的談話，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大人，就是這些材料了，您可以來看看。」
「光憑藉這個，還沒法給斯佩蘭斯基定個罪名，要更詳細的證據，這個月內我還要給皇上呈上去，過了這會兒，大概就沒有什麼機會了。」
「是，大人。」
「你們這些人啊，要安排到辦公室那邊的時候，門口的警衛總是比較鬆懈的，可以貼在門上來聽，如果不能全都聽清楚的話，這裡面的部分內容是可以補充的嘛！」
事情就這樣，斯佩蘭斯基已經不可避免地進入了保守派這些人的陷阱當中，而且很可能處於一種孤立無援的狀態。
過去能夠庇護他的自由派幾個巨頭，目前各自都有其他任務在身，如果巴拉索夫拿出來了法國間諜的罪名，他們各自因為親法甚至是作為波蘭人的立場，都不大可能在沙皇面前幫他說什麼。
也難怪最後能救斯佩蘭斯基的，居然是阿拉克切耶夫，就是經常去英國公幹的諾沃利西采夫，這方面能夠幫助他說的也不多。
而報告拿到亞歷山大的桌面上時，他也並不懷疑這種立場。
畢竟保守派和自由派的大臣之間內鬥，多少是因為他坐在上面有所縱容，最終導致的一邊倒狀態。
但他自己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比預想中發生的要快，這種內鬥按理說不應該在這種大敵當前，法國人的態度一直不明確的時候出現。
就是此時已經上報的，法國軍隊在波蘭境內從1811年秋季集結的狀態來看，法國軍隊如果有所行動，應該會在1812年的夏天。
但這也只是評估分析，也許法國人只是在這裡要藉助軍隊來吆喝，要打仗的話，就是亞歷山大已經很了解拿破崙的行為習慣，也並沒有認為他一定會打過來的。
畢竟上一次在埃爾福特的會談當中，雙方更多的時候並沒有直接秀肌肉。
但也不能不做準備，這個時候在政府當中發生這種事情，雖然不讓他感覺意外，但是也有些擔憂。
為此，他平日裡可能會找路易莎去商量，或者到太后那裡去的時候就給講了出來。
現在，他卻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陛下，這些情況，我已經和檢查部門核實過了，斯佩蘭斯基先生確實說過這些話。」
「我知道，巴拉索夫，不過一般情況下，這種監聽應該是針對外國間諜嫌疑的人。斯佩蘭斯基毫無疑問的會被一些人來針對，可是他也有一點很明確，他不可能是法國間諜，只有外交部那邊才容易被我們的敵人，甚至是朋友滲透。如果僅僅憑藉這些證據就說明他是個法國間諜，那麼沃龍佐夫伯爵一家就可以是英國間諜了。」
「陛下，那麼斯佩蘭斯基的事情，應該怎麼來解決呢？」
「過後我會安排的，巴拉索夫，你可以先回去，這件事情一定會有個結論的。」
至於亞歷山大本人的意見麼，他現在也在考慮。
既然是沙皇，多少也要面臨手下這些大臣之間互相的攻訐，斯佩蘭斯基之前倒是沒有過這種想法，也就是阿拉克切耶夫當時因為反對部長制改革而辭去了戰爭大臣的職務。
可之後的做法，顯然亞歷山大也低估了一些方面的情況。
現在，給他留下來的時間也不多，在這個時候他更傾向於回到冬宮裡，拖延一陣再做出決定。
無論是逮捕還是流放，或者採取別的什麼辦法，總之在冬天就做出決定，也並不合適。
但這會兒，也不會給他其他選項，斯佩蘭斯基的改革還沒有做什麼，就已經觸動了不少貴族的利益，他這個沙皇要是不想重蹈自己父親和爺爺的覆轍，要麼就手段狠辣，要麼就在這個時候跳出圈子來。
他的選擇是後者，畢竟這一位出色的演員並不願意得罪兩邊的人。
除了這些以外，大概就是找路易莎去，爭取能夠生個兒子出來。
巴登家的其他姐妹幾個，都是生過兒子的，大姐阿瑪利亞在嫁人成功以後，也連續給恰爾托雷斯基添了幾個兒子，唯獨路易莎雖然雖然高產，可有了七個孩子卻全是女兒。
亞歷山大多少是想營造一點氛圍感，之前不久巴登家老爺子因為年老衰弱而去世，總算是走完了他這從出生開始就在攢錢的漫長人生，他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和路易莎過多親熱，倒是安慰她的時候更多。
只不過他的做法，更多的還是表演型的人格。
到了冬宮裡的皇后寢宮，他也要等一陣，畢竟路易莎這會兒剛剛招待過客人，正在更衣。
「陛下，您還是要咖啡麼？」
「謝謝，不過這會兒也不是下午茶時間，您倒是可以拿一些點心過來。」
「皇后殿下要我們準備了一些馬卡龍，裡面還加了果醬，只不過保存不了多長時間，做好了就要當天吃掉。」
「啊，那一定也不錯。」
亞歷山大一天工作的時間很長，加上他的情人們雖然路易莎作為妻子很溫順，但是在床上的時候麼，也是到了這個年紀的，波蘭大妞的情況也是類似，亞歷山大最近也開始喜歡起來這些活潑的小姑娘了，還有就是身體強壯但是年輕一些的女演員。
也就是這樣，他前段時間確實和喬治小姐有些風流韻事，只不過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喬治小姐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被拿破崙在巴黎給捧紅了，至於後面發生些什麼關係，上流社會的傳聞當中，倒是有不少是屬實的。
等了一陣以後，亞歷山大消滅了碟子裡的馬卡龍，路易莎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莉莎，還是這種白色的裙子更適合你，之前招待的女士們，她們都在議論些什麼啊？」
「今天來的是斯佩蘭斯基的老婆，就是米沙家裡的那個阿黛拉，還有阿爾卡季的妻子埃琳娜，尤蘇波夫親王的女兒，以及阿尼亞。」
「你們都講些什麼？」
亞歷山大是沒想到，今天來的偏偏還是斯佩蘭斯基新娶進門的老婆，其他的客人倒是常客。
「阿黛拉是法國人不假，哪怕是當了國務卿的夫人，也還是過著簡樸的生活，我是聽了她的，這會兒才去更衣的，白色衣服，這樣肚子應該看不出來了，我是有些胖了。薩沙，你來摸摸我的肚子。」
「嗯，該不會有寶寶了吧？」
「你這段時間應該也是在照顧我的情緒，這種時候我們大概不會又有一個孩子。可是爺爺這個年紀，隨時都有可能離開，只是可惜我們姐妹中有三個都住在這邊，大概也只有小妹來得及過去。」
亞歷山大這會兒也來觸碰路易莎的肚子，是有些胖了，不過就是這樣，也只不過是更豐滿了一些，衣裝要是打理的仔細一些，她這張臉又不顯胖，倒也看不出來。
「柔軟的肚子，孩子們總是喜歡睡在你身邊，是不是喜歡這種柔軟的感覺。莉莎，尤其是她們還很小的時候.」
「陛下你要是喜歡，也可以這樣躺下」
路易莎已經坐在床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倒是弄得亞歷山大有些不好意思了，顯然在那些可疑的「情人」都離開路易莎以後，她在照顧孩子的同時，也更願意和自己親近。
只是危險人物，其實一直都沒有走遠罷了。
「莉莎，還是讓孩子們來享受母親的關愛吧。」
「可今天她們都被各自的家庭教師和保姆帶走了，這裡也只有我埃琳娜是帶著孩子來的，正好我也教一教阿尼亞怎麼和小孩子相處，雖說她也是那個時候過來的，而且宮裡也還有我們的孩子。」
「阿尼亞的婚事還不著急.」
「是啊，她雖然個子長得高，可還是個小姑娘，就像是街邊的泡桐樹一樣漂亮，誰要是她的丈夫也會很幸福。我們有這麼好的妹妹，自然也要多關照一些啊。」
離譜的大概就是，泡桐的拉丁文種屬名，都是來自荷蘭植物學家為了向安娜致敬而使用了她父稱的荷蘭拼法。
「是啊，是該關照一些，她是妹妹們當中最小的，平時都是乖乖的自己在牆角里，不像是瑪利亞和葉卡捷琳娜那麼活潑。」
「還有啊，就是阿黛拉懷孕了，雖說她沒出嫁的時候，一直都在家裡幫忙帶孩子，可是自己作為母親，還是頭一遭呢。這種時候，總是會有人比較笨拙的。」
「沒錯，連索洛維約夫那小子，看起來很會帶孩子，等到抱著自己的兒子時，都是那麼笨拙和滑稽。」
亞歷山大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想到了斯佩蘭斯基這一家人，是自己的國務秘書提拔上來的，為了他的統治鞍前馬後可是非常辛苦，如果就這麼輕易的處置了，大概也不會讓人滿意的。
不過他總是為了自己的統治而搭起來擂台，作為裁判坐在場邊，最後來做出決定。
大概斯佩蘭斯基是避免不了被免職的命運，可是要讓他真的到鄉下去，可能也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這位俄國的國務卿，最初可是主動要辭職的，這會兒又把他給拿下，也難免在彼得堡會有些說法。
對於沙皇本人來說，兩邊都是他的基本盤，要真的說起來，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定是要搞平衡的。
因此，他想來想去，對於斯佩蘭斯基和巴拉索夫兩個人的安排，也就有了一些初步的設想。
巴拉索夫在警務大臣的位置上得罪了不少人，而且不光是自由派的這些人，就是各方面的傳統貴族和平民，對於這個鷹犬也都是很有意見。
「莉莎。」
他在做出決定以前，卻突然推了路易莎一把。
「有什麼事情？」
「如果要你來安排，像是多爾戈魯科夫親王家的流放那樣，你會怎麼安排？」
「流放大臣並不是件好事，薩沙，你倒是可以把他們送到附近環境比較好的地方去，如果有用的話，還可以召回。」
「果然是你的想法，就是因為你太溫柔了，才會有這麼多近衛軍軍官都喜歡你，他們可是一群愛冒險的傢伙。」
「讓他們走的太遠可不好，有些人年紀太大，有些人家裡還有老婆孩子，還有.你該不會是.」
「我還沒有做出決定，莉莎，你也不要顯得那麼驚訝。不過你說的也對，要是有用的話，自然可以放的近一些，放的近一些。」
路易莎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會感覺奇怪，他們兩個結婚也很久了，訂婚的二十周年紀念日也是不久前才度過的，明年是二十周年的結婚紀念日，可兩人現在也才三十多歲，仍然很年輕。
亞歷山大最近也有些奇怪的變化，甚至說話有時候會老氣橫秋的，路易莎雖然對這種老羅家特色的奇怪表現見怪不怪，在小姑子們和阿列克謝叔叔身上都見識過，可亞歷山大在做出重要決定的時候，居然也是這個樣子。
說實在的，他的這種表現雖然是一貫的，可是作為沙皇，明顯還是太軟了一些，哪怕一向溫柔懦弱好欺負的路易莎，她要做決定的時候，都會更加果斷。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路易莎這樣說，亞歷山大雖然內心做出了決定，不過他的想法麼只能證明俄羅斯是個抽象界大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