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041 這簡直是狐狸開會（中）
庫圖佐夫伯爵，這個俄國最老的將軍，確實給皇上添堵。
某種程度上來說，瓦西里·庫拉金親王等一眾彼得堡的貴族，這話說的也沒錯。
只是，講話的時候太過份了一些，馬背都上不去的人也不是沒有，在彼得堡的貴族很多都這個樣，要說起來他們有的還不如娜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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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會就睡著了，有時候真的是在裝糊塗，這個以前見過他幹了好幾次。
當然，現在也67歲了，自然也更老了一些，有時候是能睡著的。
唯一中肯的評價，大概就是「瞎眼的糟老頭」.
他這會兒正在路上，就接到了任命。
對於他本人來說，自然也是責任重大，只不過和當初保羅請蘇沃洛夫出山的情況不一樣。
蘇沃洛夫只是不同意保羅的做法，保羅本人看起來小心眼，但處事時卻很寬容，最後也沒有找茬。
尼古拉有些時候就像是保羅，但是亞歷山大就不是了。
這位沙皇看起來很寬容，但是有時候也小心眼，對於庫圖佐夫以前的行為，他還很有些印象呢。
但是現在要選擇一個能夠執行戰略的主帥，也只有讓庫圖佐夫上了。
在路上，庫圖佐夫就遇到了並不知道自己最新任命的本尼格森將軍，兩人準備一起前往前線接手軍隊。
起初傲慢的本尼格森伯爵還反對這個提議，但庫圖佐夫一邊給他磨咖啡，一邊推心置腹的討論戰略，總還是讓他的態度鬆動了。
與此同時，俄軍在瓦倫蒂諾和盧比諾這些村莊的後衛戰結束以後，總算是和法軍暫時脫離了接觸，沿著斯摩棱斯克的兩條路繼續向東開進，也準備找一個地方要休整。
他們此時也不知道法國人這邊的動向，只是到了維亞濟馬以後，對於巴克萊的不滿和想要進行戰鬥的呼聲也越來越高了。
為此，巴克萊一時之間也難以控制軍隊，也好在庫圖佐夫要來了，總算是讓他在這個崗位上有所解脫。
這樣，他和葉爾莫洛夫就可以專心的指揮第1集團軍。
只是考慮到本尼格森被任命為參謀長，這樣的安排讓巴克萊也高興不起來。
之前他人在芬蘭的時候，就見識過本尼格森爭權奪利的手段，除了沙皇親自批准的巴格拉季昂攻打奧蘭群島，索洛維約夫的跨冰奇襲，這位漢諾瓦來的伯爵，騎兵上將，還是個表現欲很強的人。
只是他有時候是聰明，有時候卻是自作聰明，而且總是想貫徹自己的主張。
在戰爭爆發前，當時和巴克萊在芬蘭曾經並肩作戰的舒瓦洛夫伯爵還吐槽過這件事情，本尼格森雖然不干預沙皇親自批准的計劃，可是對於北方的行動卻干預頗多。
巴克萊也就是當時已經跨過冰面在瑞典境內，要不然遭遇的麻煩事只會更多。
現在，這個本尼格森伯爵來了，可能對於各位都不是什麼好事，他最喜歡背後搞串聯了。
要不是已經洗手不干，有些人大概還會聯想到這傢伙以前最喜歡搞的就是陰謀小團體。
他要是願意折騰，可是個很麻煩的事情，而且還有種傲慢。
這會兒他把索洛維約夫請來喝茶，也是在討論斯摩棱斯克戰役的行動。
畢竟這小子的敵意，應該還是眾將當中最小的一個。
「要我說來，當時所有人都有問題，可是出於一些原因，我也不能評價。當然了，這茶不錯，看樣子是新到的。」
「從印度輸入的紅茶，你雖然喝茶的時候像個契丹人，可是卻總是喜歡紅茶。」
「這是一種個人的愛好，您的行動確實不應該那樣，但要找到個理由也不容易。只不過來的人是庫圖佐夫伯爵，要怎麼說，米哈伊爾·伊拉里奧諾維奇總是將軍們當中有這個威望的。」
「可是參謀長是本尼格森伯爵，我想以你出身於侍從副官和近衛軍，應該對他沒什麼好感吧？」
索洛維約夫也不願意過多的提當初的事情，但是保羅遇刺的事情，確實對他有很深的影響。
雖然本尼格森本人的狡猾從來沒用在他身上，可是他也多少是有些嫌惡的。
但巴克萊這麼說，索洛維約夫也搞不清楚他要幹什麼。
畢竟這地方，人均心眼多，哪怕是自己兩個能打的師兄也是那種粗中有細的。
嗯，考慮到巴格拉季昂的好賭成性，還有他的童顏巨乳老婆，大概就是那種張三的形象了.
米羅拉多維奇，倒是在法軍當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這二位也會實戰手段，他們這個門派最大的沙包，倒是他另外一個意義上的連襟繆拉，法蘭西的帝國元帥，那不勒斯現在的國王，真的被他們揍了好幾次。
巴克萊發表的意見，可能都是發動群眾都群眾的伎倆，這一茬他本來也不想應下去。
但本尼格森搞小動作，以後肯定是不能避免的，而且還是那種特別喜歡打小報告的。
索洛維約夫是不知道什麼土庫曼巴什，要不然碰到這種人也會頭疼的。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總是要有個參謀長，可是要他來擔任我也不好說什麼，這總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我們也知道宮廷委員會有時候做出的決定也會很奇怪。他們這樣做，也許是因為庫圖佐夫伯爵是個和您主張類似的將軍，就要找一個願意主動出擊的傢伙來平衡一下。可能皇上也不希望我們這些人，總是一直在撤退，都已經放棄了斯摩棱斯克，維亞濟馬也給摧毀了，接下來是莫扎伊斯克。可能會有人說，我們怕是要在麻雀山迎敵，可那地方是打仗的地方麼？」
說起來，麻雀山頂上那個宅子，現在是尤蘇波夫親王家的財產，過去可是卡佳爺爺的官邸。
「是啊，你更了解那個地方，畢竟克里姆斯基親王曾經是那裡的主人。現在該怎麼辦？」
巴克萊也發現了，索洛維約夫並不接招，反而在打岔。
這小子本來就聰明，現在更是表現出來了抗拒的本能。
「要是我們當中，有一個投機鑽營，總是想著往上爬，而且得勢了以後，就要討好上級，排斥同事，對下級也不甚友好，總是要找機會迫害，你有些得勢的時候他還會來巴結的人，這種人可能是非常討厭，又厚顏無恥的。哪怕是我們知道的一些人，也不會這樣，大概也就是瓦西里·庫拉金親王這樣的人不，他怎麼說也要維持著貴族的體面，不會這麼下作。」
「要是這種下作的人多了，可能是更糟糕的事情。」
巴克萊也只是知道了索洛維約夫的態度，他一定是討厭本尼格森的，但是這話聽起來針對的又是另外一群人。
索洛維約夫心裡想的是，這是個禿頭狐狸，要是他在戰場上是法國那邊的，也是個難對付的傢伙，總是在一些時候，政治因素和軍隊的士氣也會束縛軍事指揮。
在巴克萊的眼中，他何嘗又不是一隻狐狸呢？
而且有些事情，可能會跟預料的有些差距。
索洛維約夫這邊騎著馬離開巴克萊的司令部，準備回到自己的駐地去，第8軍的行軍縱隊靠近第1集團軍的部隊，總是在銜接的位置上，也是因為俄軍目前的部署發生了變化。
在戰爭開始之前，第7軍和第8軍當中塞入了不少新兵，又抽走了老部隊，那個階段也一直讓人感覺有些頭疼。
現在可好了，要是說起來，巴克萊打算讓第3軍加入到行動中來，在第2集團軍的那一側。
如果還是去博羅季諾，大概第8軍的位置，正好是在戰場上最血腥的地方，也是在法國人希望奪取的那些地方。
這會兒要是行動能快一些的話，找到修道院的位置，或者其他什麼地方，也許還能好一些。
現在他還能夠看到一些驃騎兵在活動，甚至還有個留著小鬍子的，看起來比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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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尼古拉·羅斯托夫，他這個時候在這裡，也是一種巧妙的緣分。
不過驃騎兵麼，生活上總是那樣的，最後因為個什麼原因娶個老婆，要麼就是驃騎兵和驃騎兵永遠是兄弟，或者他們也經常交友。
自己的驃騎兵兄弟，貌似已經凋零的差不多了。
「閣下，您是索洛維約夫伯爵吧？我父親提到過您，說起來我們都是梁贊的同鄉。」
「您倒是有些自來熟，我們雖然認識，可並不算熟悉。我到你家裡去的時候，只有伯爵夫婦，還有你的妹妹娜塔莎，還有弟弟彼佳。」
「是的，您雖然一直在彼得堡，可是記得卻清楚。我現在到了這裡，也是準備要加入到分隊當中去了，您應該在第2集團軍，怎麼會在這裡呢？」
「和總司令談論一些事情，而且看起來還不錯，您自己是中隊長，可是後面跟著的，看起來新兵連制服都沒有。」
「這是難免的，有些農民說我們當官的，整天就是在抓壯丁。」
索洛維約夫想到羅斯托夫所在的部隊，也並不在自家這邊隸屬範圍內，第2集團軍的每個團他都熟悉，巴克萊那邊總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在比名聲的話，巴克萊這邊要徵兵，也總是採用抓壯丁的手段，要是換成了巴格拉季昂這邊，倒是主動參軍的年輕貴族和自由民，還有那些農奴，大家都願意走。
比起來也會影響士氣的，將來俄國要改革，也總不能用皮鞭的辦法，要是那樣大概就沒救了。
但他抓壯丁的地方，大概還是童山莊園主人所屬的村莊。
現在行軍縱隊的旁邊，也一直都有貴族或者平民的馬車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往莫斯科去。
軍隊可能會把傷員帶走以後，留在莫扎伊斯克或者莫斯科，有些輕傷員可能會歸隊，但是斯摩棱斯克那種情況就不好了。
今天和巴克萊談話，之前在巴格拉季昂那裡，這些人心眼子都多的很，也就尼古拉·羅斯托夫這樣的騎兵軍官，大概是他們家的家風始然，性格也會比較單純活潑。
總算是不用鬥心眼了，甚至還可以交談，他們正好是順路要到前面的路口分開的。
「我想您要是想建立功勳，也可以加入獨立的分隊去行動，而且這樣可以靈活的打擊敵人。」
「是個好主意，只是這樣就像是打獵。」
「去獵一隻老狼，但是法國人也是狡猾殘忍的，像是狼又像是狐狸，也許還是什麼獒犬，總是很麻煩的。」
「但願我有這個好運氣吧，只是在驃騎兵的隊伍當中，大概以後我還要看長官的安排，他們可不像是您這樣，作為將軍要考慮的就多。」
「要是都當鄉紳和農民，大概也不用那麼擔心了。」
隨後，羅斯托夫又提到了他在童山的事情。
「您做的對，有時候有些人就是奇怪，但是愚昧無知的原因，總是因為環境的作惡導致的，總會遇到些奇怪的事情。」
不過索洛維約夫對於羅斯托夫伯爵和瑪利亞小姐的見面，也並沒有什麼「推動」劇情的想法，而且變化也很多。
他平日裡和皮埃爾打交道的多，也是自己和父親總是要因為生意和產業經營方面的事情，和皮埃爾來交流，而且他們在巴黎的時候就認識了，僅次於在近衛軍和安德烈一起執勤時的相識。
「可這麼做也沒有什麼問題，我只是奇怪，換成在南面我們行軍的方向，就沒有這種事情。」
「是有些奇怪，瑪利亞小姐遇到的麻煩事，別的地方應該也會發生的。」
「人還是需要教育的，只不過您好像不太喜歡討論這些問題。」
「您和皮埃爾是朋友，這我也知道，要是和他交談，可能還好一些。我只希望能夠過快樂的生活，到時候娶個老婆」
但是他家現在的經濟狀況，可以說很是糟糕，雖然還能夠保持貴族的體面生活，可是也不像是老伯爵過去在梁贊任職的時候，能夠擺平不少事情。
要是娶個新娘，大概還是個富有的女繼承人更合適。
連巴拉索夫那個在索洛維約夫看來大奸大惡的都能娶個小富婆，尼古拉這樣只是最後沒有娶自己的表妹，但是還讓她和自己住在一起的，都已經不算什麼了。
更何況，要是按照原型來說，托爾斯泰的父親在妻子去世以後，還想著扶正他那可憐的表妹，只不過最後被拒絕罷了。
這點問題，在貴族圈子裡，都算是小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