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開採煤炭


  三日後,早朝的鐘聲悠悠響起,金鑾殿內,氣氛凝重得仿若凝霜。

  雕樑畫棟間,燭光搖曳,將群臣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金磚之上。

  蕭淮景身著明黃龍袍,神色凝重地端坐在龍椅上,深邃的目光仿若寒星,緩緩掃過下方那一排排神色各異的群臣。

  片刻後,他抬手,展開那份加急奏章,隨著目光的移動,上面「此礦石燃燒時火力強勁,遠超木炭,用於冶煉可使鐵器質地更堅,亦可用於燒制磚瓦、煮鹽」的字樣映入眼帘。

  剎那間,他猛地站起身來,寬大的龍袍順勢掃過御案,案上的奏章也被帶走,如一片秋葉,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諸位愛卿,都看看這奏報!」

  蕭淮景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俯身拾起奏章,用力揚了揚,高聲道。

  關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新章節

  「大昭竟藏著如此至寶!若能善加利用,我朝冶煉之術定能更上一層樓,國庫賦稅亦能大幅增長,大昭之昌盛,指日可待啊!」

  文淵閣大學士周文遠,身形清瘦,神色沉穩,聞言上前一步,雙手高高拱起,朗聲道。

  「陛下,此乃天賜良機,實乃我大昭之福。然開採煤礦,絕非易事,需徵調大量人力物力,後續的運輸、分配等諸多事宜,亦是繁雜棘手,牽一髮而動全身,還望陛下容臣等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

  「哼!」鎮國將軍趙雄,生得虎背熊腰,本就武將出身,性子直爽魯莽,此刻聽聞此言,滿臉不屑,粗聲粗氣地嚷嚷道。

  「有何可猶豫的?陛下,臣請命,即刻率領精銳之師,奔赴礦區,誰敢阻攔,格殺勿論!有了這神奇的礦石,我大昭鍛造的兵器定能更加鋒利,邊疆戰事,定能大獲全勝,揚我大昭國威!」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錢明遠,平日裡掌管著國家錢糧,心思細膩縝密,此時卻眉頭緊鎖,滿臉憂慮,上前躬身說道。

  「陛下,開採煤礦,必然會徵用周邊土地,影響百姓生計。若處理稍有不當,民心不穩,恐生民變。再者,臣聽聞這煤礦燃燒時,黑煙滾滾,遮天蔽日,長此以往,對周邊環境不知會造成何種危害,還望陛下三思而後行。」

  一時間,朝堂上眾說紛紜,文臣武將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有的認為應速戰速決,搶占先機。

  有的則主張謹慎行事,周全考量。

  蕭淮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吵作一團的大臣,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揮,示意眾人安靜,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此事關乎大昭國運,朕意已決。工部即刻著手籌備開採之事,戶部速速調撥銀兩,以供所需;兵部派兵護礦,確保萬無一失。至於其他事宜,容後再議!」

  說罷,他猛地起身,袍袖一拂,大步離開朝堂。

  只留下一眾大臣面面相覷。

  日子漸漸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朝中諸位臣子的心思也開始慢慢活絡,不像以前一樣團結。

  解決完生死存亡的危機,那接下來免不了要為個人利益所爭鬥。

  蕭淮景深知他們心裡在打什麼樣的算盤,但煤礦開採一事,他也不會讓步!

  開採煤礦的告示發了下去,各個縣衙的差役踩著梯子,將一張黃底紅字的告示牢牢貼在縣城最熱鬧的集市口。

  墨跡未乾的告示上,「招募挖煤工人,共興國運」幾個大字在朝陽下格外醒目。

  下方詳細寫著每日工錢、食宿保障,還有「凡參與開採者,皆為大昭功臣」的承諾。

  「這黑石頭真能讓咱大昭變天?」

  賣豆腐的劉老漢踮著腳,圍裙上還沾著豆渣,眯著眼辨認告示上的字。

  他身旁圍著七八個攤販,菜筐歪斜也顧不上扶,「我聽蒼嶺村來的貨郎說,那礦脈跟黑綢帶似的繞著山,燒起來比柴火猛十倍!」

  話音未落,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陳虎撥開眾人,粗布短打的衣襟還沾著晨露:「俺報名!陛下給咱們免了稅,如今國家要用煤,俺有力氣,不能光拿好處不做事!」

  他話音剛落,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卻又帶著幾分贊同。

  「算俺一個!」

  鐵匠鋪的學徒阿福擠到前排,胳膊上還留著新燙的鐵疤。

  「俺師父說了,這煤能煉出更好的鐵器,以後邊疆將士的刀槍就更鋒利!」

  他的話讓周圍人紛紛點頭,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擼起袖子,爭著往衙役手裡塞寫著名字的布條。

  街角茶館裡,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列位看官!想當年大禹治水,萬民相助;如今開採煤礦,正是我等百姓報國之時!」

  這話像火苗掉進乾草堆,原本還猶豫的幾個老匠人也起身離座,往告示方向走去。

  日頭過午,告示下方已密密麻麻按滿了紅手印。縣丞擦著額頭的汗,看著摞起來半人高的登記簿。

  人員都召集齊全了。

  僅僅只過了小半個月,往昔靜謐祥和的蒼嶺村已全然不見蹤影。

  漫山遍野皆是忙碌奔波的礦工,他們身著粗布麻衣,在烈日與繁星之下往來穿梭。

  開採作業的聲響,叮叮噹噹,仿若一曲永不停歇的嘈雜樂章,晝夜交替間亦未止息。

  然而,伴隨著煤礦開採工作的深入,諸多棘手難題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礦井深處,地下水仿若找到了宣洩口,源源不斷地滲出。

  起初,只是石縫間沁出細密水珠,隨後便匯聚成涓涓細流,沿著坑窪的地面肆意流淌,最終致使井下常年積水。

  濕氣濃重得仿若能擰出水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團潮濕的棉絮。

  許多礦工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長時間勞作,身體恐怕會被侵蝕,容易患上了各種惡疾,對百姓們的身體健康極其不利。

  運送煤炭的道路更是讓人心焦,蜿蜒曲折,布滿了坑窪與巨石,好似一條猙獰的巨獸橫亘在礦區與外界之間。

  運輸車輛在這樣的道路上艱難前行,時常因顛簸而損壞,車軸斷裂、車輪破損之事屢見不鮮,運輸效率因此大打折扣,大量的煤炭積壓在礦區,無法及時運往各地。

  更為嚴峻的是,周邊一些山匪對煤礦豐厚的利益垂涎三尺,眼紅不已,時不時便派遣人手前來騷擾。

  他們或是趁夜突襲,試圖搶奪煤炭,或是在道路上設伏,阻礙運輸。

  護礦士兵們肩負重任,與這些心懷不軌之人衝突不斷,時常發生激烈的爭鬥,礦區內外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