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想活嗎
他封住她的唇,將她未說完的話盡數吞沒。
這個吻粗暴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鍾顏心掙扎無果,選擇躺平,手指卻悄悄摸向地面。
「找這個?」顧洛深突然退開,晃了晃手中泛著冷光的手術刀,眼底儘是譏諷,「你是想拿它捍衛你莫須有的清白呢,還是…殺我?」
鍾顏心瞳孔驟縮。
他慢條斯理地用刀尖挑起她一縷長發,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白家的籌碼給得夠嗎?需要再提提價嗎?」
這次鍾顏心看清了顧洛深眼底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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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顏心盯著那把刀,呼吸微滯,沒幾秒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輕輕勾起唇角,聲音帶著一絲挑釁:「怎麼,阿洛還想讓我怎麼提價?」
顧洛深眸色一沉,刀尖緩緩下滑,抵在她的鎖骨上,冰涼的觸感讓她肌膚微微戰慄。
「阿洛?」他低笑一聲,眼底毫無溫度,「鍾顏心,你以為我是誰?」
刀尖微微用力,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鍾顏心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語氣輕佻:「不然呢?顧少演了這麼久,費這麼大勁,總不會是真的想殺我吧?」
顧洛深盯著她,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的手指收緊,刀尖沿著她的肌膚緩緩遊走,像是在丈量她的每一寸脆弱。
鍾顏心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我要你記住——」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這一次,是你欠我的。」
鍾顏心輕笑,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翻,刀鋒瞬間調轉方向,抵在了他的喉間。
「顧洛深,」她眯起眼,聲音冷了下來,「別太自信。」
空氣凝滯了一瞬。
顧洛深盯著她,忽然笑了,笑得放肆而愉悅。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向前逼近,任由刀鋒在他頸間壓出一道血痕。
「好啊,」他低啞道,「你動手。」
鍾顏心指尖微顫,刀尖卻紋絲不動。
「捨不得?」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刀鋒更深地抵進自己的皮膚,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滑下,滴在了雪白的胸膛之上。
「捨不得誰?阿洛?還是顧洛深?」
鍾顏心瞳孔驟縮,猛地抽回手,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瘋子!」她咬牙罵道。
顧洛深一把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頭看他,眼底的執念近乎偏執:「對,我就是瘋子——」
「可你,偏偏招惹了一個瘋子。」
鮮血順著他的脖頸蜿蜒而下,他低低地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
「鍾顏心,你贏了。」
鍾顏心怔住,看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刀,刀尖還沾著他的血。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顧洛深抬眸看她,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平靜的決絕。
「你不是想報仇嗎?」他輕聲說,「你知道有我在,就不會任由你胡來,所以這一次……」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刀鋒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顧洛深——!」鍾顏心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刀尖沒入血肉。
顧洛深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鮮血開始滴落。
他抬頭看她,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
「這樣……你既可以找白家交差,也可以肆意地報復顧家的人了。」
鍾顏心渾身發抖,跪在他面前,雙手死死按住他的傷口,可溫熱的血還是不斷從指縫間湧出。
「你瘋了嗎?!」她的聲音幾乎撕裂,「誰稀罕你這樣?!」
顧洛深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才發現她哭了。
「鍾大小姐……會哭?」他的氣息越來越弱,卻還在笑,「你明明……是討厭我的。」
鍾顏心搖頭,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瞎了,這是口水,不是眼淚。」
顧洛深低笑一聲,鮮血從嘴角溢出,卻固執地抬手想擦掉她的『口水』。
「那我…幫你擦乾淨…」他的指尖顫抖著,最終無力地垂下。
鍾顏心抓起手機,開始搖人。
她咬著牙,聲音發顫:「顧洛深,你要是敢死,我就讓整個顧家給你陪葬!」
他用氣音回道:「隨你…開心…」
……
顧洛深被抬上擔架時,手指突然動了動。
鍾顏心立刻俯身,聽見他氣若遊絲地說:「鍾顏心,你希望活下來的是誰?」
擔架邊緣的金屬欄杆在她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俯身貼近他染血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是毒蛇吐信,「阿洛,別裝了。從頭到尾都只有顧洛裝的顧洛深……」
顧洛深最後的表情定格在一個破碎的笑上,鍾顏心靜靜地佇立原地,目送他被上了救護車。
紅藍相間的警示燈在夜幕中閃爍,漸漸遠去。
回到主臥浴室,鍾顏心打開水龍頭,熱水如注,嘩嘩地沖刷著她那沾染了血跡的指尖。
猩紅的血絲順著瓷白的面盆蜿蜒而下,如同細密的紅線,最終隱沒在排水口,消失不見。
她的動作機械而麻木,反覆搓洗著手腕,直至原本細膩的皮膚泛起一片刺目的紅,傳來陣陣刺痛,才緩緩停下。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浴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她垂眸望去,來電顯示是『方世景』,她面無表情地划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白家剛剛把配方送來了,是你動手了?」
鍾顏心目光空洞,語氣平淡得如同死水:「不是,是他自己。」
電話那頭,方世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在消化鍾顏心給出的答案。
片刻後,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不管怎樣,配方到手就好。只是顧洛深那邊……他傷得重嗎?」
鍾顏心微微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顧洛深那張破碎笑容的臉,「不知道,生死未卜。不是我下的手,他得自己想活。」
電話那頭傳來了打火機頻繁的開合聲,「那他想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