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媽就我一個女兒


  因為嫁給嚴執,她已經放棄了一切,其中還有自己的朋友,她為了走到這個男人身邊,幾乎已經到了一無所有的程度。

  猶豫再三,她只能驅車回到家,她自己的娘家。

  方家跟嚴家老宅不同,只是一個三層高的小洋樓,前後帶著兩個不小的庭院,整個面積落地大概七百平,角落還有專門給保姆司機住的小五間平屋。

  這是方梨祖母留下來的遺產,跟嚴家老宅萬平面積是比不上的,但也給方梨父親嚴思仁不少便利,現在更是靠祖蔭還有女婿的面子下躋身千萬。

  方梨才停好車,就聽見二樓陽台門大開,有噼里啪啦的聲音傳出來,方梨覺得奇怪,正要上去,就看見保姆容姨小心翼翼從裡面出來。

  「容姨。」

  方梨喊住了她。

  容姨一臉驚慌失措:「小梨,你怎麼回來了?」

  說完還上來拉扯她的胳膊:「怎麼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我都沒買你喜歡的菜,要不先帶我去趟超市?」

  容姨是方梨媽媽嫁進來後就過來工作了,因此她的脾性方梨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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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爸爸外面的女人又被媽媽抓到了?」

  方梨對此並不陌生,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方思仁和孫夢兩人之間就出現了裂痕,但方思仁並沒有帶女人回來過,就連對外的人設也是正面的,因此孫夢鬧個幾天也就消停了。

  但今天似乎並沒有那麼容易。

  容姨抹了把臉:「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

  「你爸,在外面有兒子了。」

  「什麼?」

  方梨不可置信地揚高了聲調:「你說誰的兒子?」

  容姨認命地閉上眼:「是先生,他在外面有個十八歲的兒子,就比你小六歲,太太正在因為這件事跟先生打架,小梨,這件事你一個出嫁的女兒就被牽扯進來了。」

  她在這個家裡幹了快三十年,第一次看太太這麼失控的歇斯底里,在她的記憶力,太太從來都是體面的,出門衣服搭什麼鞋子和包包,那都是很講究的,就連教育出來的方梨,對外也是溫柔得體。

  偏偏先生!

  容姨還要再說,就看見裡面走出來一個少年。

  方梨還沒從爸爸有個私生子的消息中回過神來,迎面就撞上了正主,她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拿著包的手開始不停顫抖。

  儘管隱約猜到了什麼,方梨還是沒忍住張了張嘴。

  但現在的她聲音是那樣顫抖和嘶啞,似乎灌下了一大杯苦水,澀得舌根都在發麻。

  「你是誰?」

  少年冷冽的目光驀然緩了緩,旋即帶上了幾分戲謔。

  「姐姐不知道嗎?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方,單名一個宥,而我的爸爸,他叫方思仁。」

  轟隆一聲。

  方梨只覺得雙手發顫,後背發涼,方宥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如同惡魔低語,讓她一時間根本做不出反應來。

  如果不是容姨暗暗撐著她,她恐怕都要跌坐在地上讓對方看笑話。

  獨生女身份了二十七年,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所謂的「親弟弟」,方梨的思維根本就轉不過彎來。

  她很想大聲沖他喊不可能,甚至還想用手上的皮包砸向他,但那雙跟她幾乎一模一樣的杏眼,怎麼可能會作假?

  更何況方思仁做事向來謹慎,能帶回來的肯定是已經做了親子鑑定,他今天這樣,無非就是通知而已。

  也難怪媽媽情緒會那麼激動。

  「我不信,我要去問爸爸。」方梨連聲音都在顫抖:「你這小孩肯定在撒謊。」

  「我沒撒謊。」少年將肩膀上的書包帶往上提了提,對比樓上傳來的聲音他的表情顯得格外平靜和淡然,「我爸說等我成年就會讓我認祖歸宗,我以為他都安排好了。」

  說著,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有種難以言狀的諷刺。

  「看來他還沒處理好你們母女啊。」

  他的話尖銳直白,讓方梨怔愣在原地,她站在門口前面的一塊空地上,而她面前,是通到門口的樓梯,方宥單手插著校服褲袋,微微俯視,碎發劉海隨著他的動作下垂,遮住了他眸底一閃而過的嘲弄。

  方梨一直盯著他,自然也看到了,儘管表情也沒有過多流露,可扶著欄杆的手卻忍不住收緊。

  「你別以為進了這個家門就可以囂張。」

  方梨儘可能保持理智,下一秒有一道尖銳的喊叫聲響起,方梨心口一顫,想也不想就準備衝上去。

  誰知身子剛碰上方宥,他不知道是不是沒站穩,直接連滾帶爬地摔了下去,容姨沒忍住叫了一聲,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捂住嘴巴。

  方梨愣愣地站在那,連反應都忘記做了。

  這時候樓下衝下來兩個人,前面的男人正是方思仁,後面是方梨的媽媽,她一向保養得當的臉上流著幾縷血,額角直接紅腫,看來是方思仁打的。

  「阿宥!」

  方思仁看也不看方梨,慌不擇路地去扶起摔在地上的方宥,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好在沒傷到骨頭,只是膝蓋上擦破了皮,看上去有點觸目驚心,方思仁乾脆裝都不裝了,用力地重重地甩了方梨一個耳光。

  「這二十年來的書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弟弟也敢打?」

  方母連忙哭著上去攔在他面前,聲音早就因為吼叫哭泣變得嘶啞:「你打孩子幹嘛?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自己看中的根苗被這麼從樓梯上摔下去,方思仁心都要碎了,更別說方宥仰著頭眼眶泛紅,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方思仁乾脆一點理智都沒有了。

  「阿宥才多大,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弟弟!」

  「他是誰弟弟?」方梨機械著腦袋看向自己的父母,隨後視線死死盯緊方父,恨不得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撕心裂肺,可她不敢,她被方父苛刻了幾十年,骨髓里早就浸潤了對其的恐懼,現在只能啞著嗓音問。

  「你說他是誰的弟弟?我媽媽明明就我一個女兒。」

  「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女兒,所以我才要給你弄一個弟弟出來,難不成我這麼大的產業要便宜嚴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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