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被黑衣人綁架威脅
她的心「咚」地跳了一下,雀躍像潮水般漫上來。
也顧不上看車旁的護衛是誰,提著裙擺就奔了過去,隔著車簾便喊:「景瀾?」
一隻手從簾後伸出來,輕輕掀開了車簾,福寶想也沒想,低著頭就鑽了進去,嘴裡還絮絮叨叨:「你可算來了,我找了你好......」
話音卡在喉嚨里。
車廂里坐著的不是謝景瀾,那人一身灰衣,臉上蒙著塊黑布,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福寶剛要驚呼,對方已閃電般伸出手,一塊帶著異香的布巾猛地捂在她口鼻上。
「唔!」她拼命掙扎,手腳並用想推開對方,腦子裡卻飛速轉著,硬拼肯定不行,得先穩住。
她故意蹬了兩下腿,身體猛地一軟,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垂了下去,雙眼緊閉,呼吸也漸漸放緩,裝作被迷暈了過去。
耳邊傳來低低的交談聲,是那蒙面人與車外護衛的對話,聲音壓得極低,聽不真切,只隱約捕捉到「太后」「餌」幾個詞。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震動透過坐墊傳來。
福寶閉著眼,心沉到了谷底,這些人是太后派來的?抓她的目的是什麼?莫非是用她要挾謝景瀾?
她一動不動裝成沒意識的模樣,腦海里卻在飛速盤算著對策。車窗外的喧鬧聲漸漸遠去,馬車似乎正往城外的方向走。
福寶屏氣凝神,借著靈力感知著馬車的方向,車輪碾過青石板的震動越來越沉穩,分明是朝著皇宮的方向!
她心裡一陣竊喜,正愁沒機會混進去,沒想到歪打正著,竟被人「送」上門了。
可這份欣喜沒持續多久,馬車忽然猛地一拐,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硌硌的聲響,她心頭一沉,馬車正朝著城外的後山駛去。
眼下她強壓下疑惑,繼續裝昏,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
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隨後車簾被掀開,有人粗魯地將她抬下車,綁住手腳的麻繩勒得骨頭生疼,她強忍著才沒哼出聲。
被扔進一個陰冷潮濕的山洞時,福寶悄悄睜開一條縫,瞥見洞口守著兩個彪形大漢,腰間都佩著刀。
看來這裡是個臨時據點。
福寶假裝虛弱地靠在石壁上,手指卻在背後偷偷摩挲著麻繩。幸好綁得不算太緊,或許能磨斷。
就在她摸到一塊鋒利的石片時,洞外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其中一道聲音粗啞洪亮,竟讓她覺得有些耳熟。
還沒等福寶細想,一隻大手猛地揪住她的後領,將她拖拽著往外走。
冰冷的刀鋒瞬間貼上頸側,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刃的寒氣,脖頸被襯得愈發纖細脆弱。
「都別動!」黑衣人嘶吼著,將她擋在身前。
福寶被迫抬頭,逆著光看到對面站著一群人,為首的那個身影......她瞳孔驟縮,那不是楚勇安是誰?
楚勇安顯然也沒料到會是她,驚呼音效卡在喉嚨里,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與她對視著,滿臉的難以置信。
山洞前的空地上,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對峙僵住了。刀刃還貼在女主頸上,可她和楚勇安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忘了身處險境。
「勇安哥!」女主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楚勇安看著抵在妹妹頸間的刀,急得額角青筋直跳:「你怎麼會在這兒?」
福寶突然感到心虛,總不能說自己是自投羅網,只能含糊道:「我一出府就暈了,睜開眼就在這兒了。」
「卑鄙無恥的小人!」楚勇安猛地撿起地上的長刀,劍刃直指黑衣人群:「快放開我妹妹,不然我讓你們碎屍萬段!」
領頭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刀鋒在福寶頸間又陷進半分,一道鮮紅的血線立刻浮現:「少廢話!再往前一步,她就沒命了!」
溫熱的血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福寶打了個寒戰。
她知道此刻不能成為累贅,抿了抿唇打定主意,趁黑衣人注意力全在楚勇安身上,悄悄將手指移到唇邊,猛地吹起一聲尖銳的口哨。
起初林間一片死寂,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黑衣人嗤笑一聲,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頰:「還想耍花樣?」話音未落,遠處的樹冠突然傳來一陣撲稜稜的巨響。
黑壓壓的鳥群如同烏雲般從林中席捲而來,數不清的麻雀、斑鳩,甚至還有幾隻羽毛華麗的野雞。
「是鳥!」有黑衣人驚呼出聲。
鳥群像是瘋了一樣俯衝而下,尖喙啄向黑衣人的眼睛,翅膀拍打他們的臉頰。
一個黑衣人被野雞狠狠啄了手背,吃痛之下鬆了刀,福寶趁機矮身掙脫,朝著楚勇安的方向狂奔。
「福寶!」楚勇安大喊著衝上前,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將撲過來的兩個黑衣人逼退。
黑衣人被鳥群攪得陣腳大亂,卻依舊有人紅著眼衝過來:「抓活的!太后要的人不能跑了!」
楚勇安聞言,眼神一凜:「沒想到是太后的人!」他將福寶護在身後,長刀劈出一道寒光:「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楚家不是好惹的!」
廝殺聲漸漸平息,林間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鳥雀歸巢的撲棱聲。
楚勇安用刀柄敲暈最後一個想反抗的黑衣人,留下個看起來最機靈的活口,讓護衛用繩子捆結實了。
「你們先把人帶回府,交給大哥審問。」楚勇安吩咐完,轉頭看向福寶,眉頭擰成了疙瘩:「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福寶立刻搖頭,手緊緊攥著韁繩:「勇安哥是要進宮吧?我跟你一起去。」
「胡鬧!」楚勇安急地提高了聲音:「宮裡現在亂成一鍋粥,叛變的禁軍和護衛軍已經打起來了,刀光劍影的,你去湊什麼熱鬧?」
「我能幫上忙的。」福寶仰著頭,眼神格外篤定。
楚勇安看著她脖頸上那道鮮紅的血痕,心裡又急又氣。他當然知道這個福寶不一般,但如今事態緊急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他盯著福寶看了半晌,想起大哥若是知道了定會扒了他的皮,可眼下宮裡的情況不明,謝景瀾怕是正腹背受敵,多一個人或許真能多一分勝算。
「罷了罷了!」楚勇安狠狠一跺腳,自暴自棄般低吼:「大哥要是罵我,我就說是你逼我的!」
福寶眼睛一亮,知道他這是同意了,連忙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尋常閨閣女子:「快走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楚勇安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又氣又笑,翻身上了另一匹黑馬,揚鞭道:「跟緊我!」
兩匹馬一前一後衝出樹林,朝著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