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城隍廟暗局
陸明扶著白硯舟來到城隍廟前。
青石台階上沾著露水，踩上去有些打滑。白硯舟的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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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這裡？"陸明低聲問。
白硯舟微微頷首，手指不著痕跡地按在刀柄上："老周最後說的『柳七』，應該就是指這裡的廟祝柳七爺。"
城隍廟的紅漆大門半掩著，門縫裡飄出淡淡的香火氣。陸明正要上前，突然被白硯舟拽住手腕。他的掌心溫熱乾燥。
"有血腥味。"白硯舟的聲音很輕。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開行動。陸明繞到側牆，發現一扇虛掩的窗戶。透過縫隙，他看到殿內的景象——
香案翻倒，供品散落一地。一個佝僂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洇開一片暗紅。看那身灰布長衫，應該就是柳七爺。
陸明剛要翻窗而入，突然注意到香案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他眯起眼睛，看到半截嗩吶——是老周的！
"出事了。「陸明回到正門，對等在那裡的白硯舟低聲道，」柳七爺死了，老周的嗩吶在香案下面。「
白硯舟的眉頭皺得更緊：」進去看看。「
推開吱呀作響的廟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白硯舟蹲下身檢查屍體，指尖在柳七爺脖頸處的傷口上輕輕一抹。
」剃頭匠的剪刀。"他捻了捻指尖的血，"但手法不對，太粗糙。"
陸明從香案下取出那半截嗩吶，發現斷口處有被利器切割的痕跡。更奇怪的是，嗩吶內部刻著幾個小字：【小心銅匠】
"銅匠？"陸明疑惑道，"九匠里沒有銅匠啊。"
白硯舟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後殿。陸明跟上，發現後殿的牆上用血畫著一個古怪的符號——兩枚銅錢交疊，邊緣帶著鋸齒狀的裂痕。
「又是這個標記。」陸明想起劊子手臨終前畫的圖案，「到底什麼意思？」
白硯舟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個暗格上。暗格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道新鮮的刮痕。
「有人搶先一步。」白硯舟的聲音帶著冷意，「取走了這裡的東西。」
陸明突然聽到前殿有動靜。兩人警覺地返回，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翻動柳七爺的屍體——是鬼婆子！
"住手！"陸明喝道。
鬼婆子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她枯瘦的手指間纏著紅線，線上穿著幾枚銅錢。
「你們...來得正好。」她的聲音嘶啞難聽，「老身...在找線索..."
白硯舟的刀已經出鞘：」什麼線索？「
鬼婆子顫巍巍地舉起紅線，銅錢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柳七爺...不是普通的廟祝...他曾經是..."
話音未落，一枚暗器突然從窗外射入，正中鬼婆子咽喉！她瞪大眼睛，手中的銅錢散落一地。陸明和白硯舟同時撲向窗口，只看到一個藍色身影一閃而過。
「是那個跛腳的！」陸明咬牙道。
白硯舟回到鬼婆子身邊，老人已經氣絕身亡。她的左手死死攥著，掰開後，掌心裡是一枚特殊的銅錢——邊緣帶著七個小缺口。
"七煞錢..."白硯舟的聲音凝重起來，"是相骨匠的標記。"
陸明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走向香案。他仔細檢查那半截嗩吶，在指孔內側發現一行刻痕：【銅匠鋪李】
"銅匠鋪的李..."陸明喃喃道，"難道是指..."
"李三錘。"白硯舟接上他的話，"城南鐵匠鋪的老闆，專門給九匠打造工具的。"
兩人離開城隍廟時，日頭已經偏西。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叫賣聲此起彼伏。陸明扶著白硯舟穿過熙攘的人群，不時回頭張望。
"有人在跟蹤我們。"白硯舟低聲道，"左邊那個賣糖人的。"
陸明用餘光瞥去，果然看到一個身形瘦小的商販，雖然裝作在熬糖漿，但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甩掉他？"
白硯舟搖頭："將計就計。"
兩人故意繞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果然，不一會兒身後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陸明突然轉身，乾坤筆直指來人咽喉！
"別...別動手！"那人舉起雙手，糖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是老周的人！"
這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卻異常老成。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嗩吶的圖案。
「周師傅讓我等你們。」少年警惕地環顧四周，「他說如果三天內他沒回來，就把這個交給來找他的人。」
少年遞來的是一把鑰匙和半張字條。字條上寫著：【銅匠知道真相小心七】
"七？"陸明皺眉，"第七研究所？"
少年搖頭："周師傅說，七不是數字，是..."他突然瞪大眼睛，身體猛地一顫。
陸明反應極快，一把將少年拽到身後。一枚鋼釘擦著少年的耳朵釘入牆壁，入木三分！
"走！"白硯舟的刀光閃過，將接連射來的暗器擊落。
三人倉皇逃出小巷，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少年帶著他們七拐八繞，最後鑽進一間廢棄的茶樓。
"這裡安全。"少年喘著氣說，"是周師傅的秘密據點。"
茶樓二樓堆滿了各種樂器，牆上掛著幾幅陳舊的地圖。少年從暗格里取出一個布包："周師傅說，這個能幫你們找到真相。「
布包里是一本帳冊，記錄著各種銅鐵器的交易。陸明快速翻閱，突然停在一頁上——上面詳細記載了給相骨匠打造的七枚特製銅錢，邊緣都帶著鋸齒狀的缺口。
」原來如此！「陸明恍然大悟，」那些銅錢不是武器，而是鑰匙！"
白硯舟接過帳冊，目光停留在最後的簽名上——李三錘。但奇怪的是，這個簽名與前面的筆跡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