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終有一天能成才
見獵戶還在磨嘰,鐵匠心急之下一把拽住對方的手臂,作勢就要走,並且嚷嚷道:「你還找個什麼勁,趕緊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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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個錘子,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不殆,現在敵明我暗,主動權在你我二人手中,自然要擴大優勢才行。」
獵戶甩開手臂,對於急躁的鐵匠頗為不滿,但是又擔心對方耽誤自己做事,只得耐心解釋。
「正面戰鬥,與敵硬拼,你比我強。
但是追蹤狩獵,陷阱偷襲,我比你強。
所以怎麼追,什麼時候追,聽我的准沒錯,他們跑不掉。」
說到此處,獵戶突然頓了一下,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幾步跨向前,走到一塊岩石旁,隨後便用舌頭舔了舔。
「血腥味,還是人血……看來他們當中有人傷勢不輕。」
鐵匠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稀奇,雖然沒有再催促,但是卻不妨礙在一旁潑冷水,「不都告訴你了麼,王法那小子被打傷了,這會肯定還沒好。」獵戶頭也不回,繼續舔石頭。
「我記著呢,可是你沒告訴我究竟傷得多重,還能不能繼續戰鬥,而這些信息可都是關鍵。
而且你還說過段銘身邊多了一位高手,黑面、冷漠……沒錯吧?
也就是說他們一行人有三個,而我們才兩人而已。
再考慮到王法有著能刺傷張先生的實力,恐怕怎麼也得是練氣二段或者三段。
要是再倒霉一點,段銘和他那位保鏢,同樣也是練氣二段和三段的話,你覺著我們有勝算嗎?
所以不要著急,先搞清楚對手的底細再動手,確保萬無一失最重要,畢竟情報可是能幫助我們擴大不少優勢。」
聞言,鐵匠徹底啞口無言,服了氣。
他也明白獵戶說得對,只不過尋仇心切,這才亂了分寸。
如今被一番話點醒,自然也不好再無理取鬧,只得坐到一旁安靜等待。
過了好一會,獵戶舔遍了整個河灘後,方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怎麼說?」見隊友完事,早就急不可耐的鐵匠立刻站了起來。
「王法重傷,暫時沒有戰鬥力,廢人一個,並且他還似乎在刻意隱瞞傷勢,將傷口遮掩住了,沒有認真包紮,這才留下血跡。」
鐵匠一聽便懂,甚至還學會了搶答,「也就是他們其實並非完全一條心,只是出於某種目的暫時抱團取暖,實則暗中互相提防,沒錯吧?」
獵戶微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不錯,而且從腳印來看,那位高手應該離開了,並不在此地。」
「起初我還以為是誤導,但是走了這麼遠的路,都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腳印。
並且一點活人的痕跡都沒有,不吃不喝不消化,總不能是死人吧!
所以我可以肯定,高手離開了,戰力只剩下段銘一人。
如此一來,哪怕他是練氣三段,和你我相同境界,那也不足為慮。」解釋得很清楚很詳細,鐵匠一聽便來了勁頭,如同餓極的狼狗,眼裡噴火,「那現在可以追了吧,不用再等了吧?」
獵戶點頭,不過卻仍舊沒有行動,反而露出認真思索的神情,說道:「可以了,只是還有一件事得說明白,免得待會著了道。」
「快說唄,別磨嘰了。」鐵匠一翻白眼,就是受不得如此耽誤時間。
「我也只是猜測,不一定對……總之就是王法很臭,像幾十年沒洗過澡一樣臭烘烘的,我懷疑是某種毒藥或者暗器,反正得小心別被熏暈過去。」
鐵匠先是一愣,隨後不滿道:「就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還能臭死我不成?」
聞言,獵戶一臉鐵青,腦子回憶起剛才舔岩石塊時的那股味道,頓時胃液翻騰,再次認真地囑咐道:
「還真有可能臭死人,或者哪怕臭不死,至少也能把你臭暈過去,總之切記小心,萬不可大意。」
相識多年,鐵匠還是頭一次見到獵戶露出如此慎重且厭惡的表情,一時間連忙收拾起輕視的心態,不敢有所怠慢,保證道:
「明白了,那我把鼻子塞起來總可以了吧,要是這樣還能中招,那就沒天理了。」
「如此甚好,一切準備齊全,防範得當之下,勝利便就是手到擒來,肯定不會出差錯。」「所謂得知,就是指認清自己的無知。
所謂的道,就是指探索無知的方法。
二者缺一不可,相輔相成,如此修煉方才可以日益精進。
正所謂,你永遠不會了解你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會有思維盲區。
……」
簡陋的篝火前,段銘侃侃而談,將王法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趕路畢竟無聊,通常都會尋找話題,聊天解悶。
對於他們二人來說,最合適的話題自然是修煉相關的事情。
因此,一來二去,聊著聊著兩人就開始各自分享經驗。
王法倒是中規中矩,典型的努力派,信奉勤能補拙,越挫越勇的艱苦道路。
而段銘嘛,屬於嘴炮派,壓根就沒有正經修煉過幾天,全靠模擬器才能活到今天。
但是!作為穿越者,嘴炮技能基本上就是滿級,忽悠幾個本世界的土著,綽綽有餘。
畢竟哪怕是九年義務教育沒認真學,哪怕是沒念過大學,平日裡看的電影、電視劇,乃至小說都足夠拿出顯擺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文化入侵,底蘊壓制。
事情也正是朝著此方向發展,段銘不過是聊了些廣為人知的事情和經驗,瞬間就將王法給忽悠傻了,滿眼全是小星星。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王法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段銘說過的話,只覺得自己今天算是漲了見識,思維都開闊了許多。
並且也因為金句頻出,導致他對段銘的看法又有所改觀,不由得嘆息道:「天才和瘋子,果然只是一線之隔。」對於王法認定自己是瘋子的事情,段銘完全沒有計較,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想法,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甚至於為了豐滿人設,他時不時還會突然說些奇怪的胡話,夾在金句當中。
比如:人是猴子變的、宇宙是無窮大的、錢特麼就是萬能的。
「我不認同,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東西比錢更重要,親情、友情、愛情,乃至是修為境界,錢能買得到嗎?」
他們二人聊得愉快,王法也越發敬佩段銘,只是唯一在錢是不是萬能這一點上,出現了分歧。
對於沒經歷過現代社會,不了解金錢威力的王法而言,這一切自然很難理解。
不過段銘肯定不至於生氣,反倒是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情感這種玩意,還真就能用錢買得到。」
王法仍舊不服氣,只是剛想要反駁就被段銘打斷。
「你無需認同我的想法,君子和而不同。
我認為錢很重要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成長經歷與你不同,因此想法層面上自然也會存在差異。
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認同我的想法,只要親身體驗到即可。
哪怕是修煉,一樣需要錢,而且是不可或缺一般的存在。
洞天福地、法寶利器、功法武技……哪一樣不需要花錢買?
天賦再高也需資源培養,腦子再聰明也會被利益驅使,這是人的本性。」
段銘的嘴,騙人的鬼。
王法自知嘴笨,說不過對方,便也懶得計較,坐在一旁生悶氣。
只是他似乎有被刺激到,一直在念叨,「愛情是美好的,是純淨,絕不可能被骯髒的金錢玷污,能玷污的都不是愛情。」
「呵,小毛孩。」沒有再繼續刺激王法,段銘別過頭開始擺弄篝火,「樹枝不多了,我出去撿些回來,你傷未好,別亂跑。」
言罷,段銘還特意沖臭寶使了個眼色,後者頓時心領神會,「命敗,輕豬銀方新,窩以頂爆服號塔。」(翻譯:明白,請主人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他。)
有臭寶護衛,段銘還是很放心的,畢竟這傢伙雖然是殭屍,但是實力卻不容小視,同樣也有練氣三段。
並且因為是死屍的緣故,臭寶沒有痛覺,戰鬥時就如同喪屍一樣瘋狂暴虐,如此對手可不好惹。
…………
小樹林,段銘走走停停,對撿到的樹枝頗為不滿。
由於今天下午降過雨,導致泥土現在都還是濕潤的,樹枝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沒有多少能用。
稍微在茂密樹蔭下撿了些勉強能用的樹枝後,便匆匆往回走,沒有逗留太久。
只是才剛走出幾步,他後背就泛起一股寒意,直插頭皮。
瞬間,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段銘迅速蹲下身,而後扭腰轉身。
下一秒,一根泛著冷冽寒光的箭矢從他耳邊划過。
甚至就連箭矢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其力道之大,要是不幸被擊中,絕對能造成貫穿傷。「誰?!」
掃視四周,靜悄悄,黑漆漆,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但是段銘卻死死地盯著箭矢射來的方向,不敢有半點分神。
同樣,他也不敢跑。
不為別的,面對如此兇狠的弓箭手,逃跑只能是最後的無奈之舉。
畢竟人的速度再快能快得過箭矢?
一旦背過身逃跑,那就是活靶子,等著挨射吧。除非段銘境界要高出對方許多,在速度方面有著碾壓優勢,方才有機會逃跑。
只是如此一來,還有逃跑的必要麼,直接反殺就好了,更加省事。
「藏頭露尾算什麼好漢,有種就出來硬剛啊!」
瞧見敵人既不現身,也沒有再次發起進攻,段銘忍不住使用激將法,想要嘗試將其逼出來。
只是他也沒有抱太大希望,除非是那種熱血傻小子,一般情況下的生死搏殺,可沒什麼人會喪失理智。只要能贏,不論手段,沒有情緒,任何方法都能使得出來。
因此,想要用激將法將敵人逼出來,概率實在是小的可憐。
「不出來就以為我找不到你了?
雖然看不見你在哪,但是卻能猜出來,你現在正在調換位置,對嗎?
射一箭立馬換位,避免敵人通過箭矢的方向找到自己,沒錯吧?
呵!
是不是獵戶大叔來了,我是段銘啊,出來見一面吧,何必打打殺殺呢。」
段銘很聰明,僅僅只在一瞬間就猜出了敵人的來歷,再一次開啟嘴炮誘導。「這小子果然聰慧,沒有看走眼。」
獵戶趴在草地里,一點點往旁邊挪動,動作輕微至極。
與此同時,他也聽到了段銘的呼喊聲,心裡不免生出一絲悲涼。
「越聰明就越得死,可惜你背叛了段家村,不然我肯定會好好培養。」
對於段銘,獵戶是又愛又恨。
他欣賞段銘的聰慧勁,覺著只要給對方機會,終有一天能成才,成為段家村的一大助力。
但是他也討厭段銘的背信棄義,在看到對方確實未死,並且能避開自己的攻擊之時,就全都明白過來了。
「既然能避開我的攻擊,那麼就說明一直在隱藏實力,多年未被人發現,如此鐵匠之前所說的一切,大概率不會作假。」
一想到鐵匠的話,再結合張大爺的慘死,獵戶便悲從心來,恨不得立即將段銘五馬分屍。
畢竟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就是張大爺一手培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