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你先殺了她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摸清楚了林雨晴的性格,屬於憋不住話、大大咧咧且毫無人性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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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林雨晴在戲耍他,那麼剛才就應該會進行回應,而不是選擇用沉默對待。
因此幾乎可以肯定,絕不是林雨晴動的手,所以只能是斷魂派的人。
一想到對方能悄無聲息地幹掉林雨晴,沒有發出半點打鬥聲響,段銘就知道對方的境界肯定非比尋常。
練氣六段、七段……具體是多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段銘絕不是對手,恐怕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逗弄小子,還請出來一見。」
「晚輩段銘,乃是被林雨晴脅迫至此,對於斷魂派絕無惡意,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在認清楚形勢後,段銘不但擺爛,而且還開始耍賤。瞧他說得那話,總是給人一種感覺——殺他會髒手,不值當!
畢竟誰又會和一個屁過不去呢?!
此話一出,灌木叢外的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當即愣住,用著極其迷惑的表情問道:「他就是你所說的屍生子,確定沒有認錯?」
「師父明鑑,就算給弟子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您說謊,他確實是屍生子無疑。」
一旁的林雨晴極盡恭敬,只是臉上的恐懼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弟子自知叛逃門派乃是死罪,心有悔改之意卻不敢回歸,因此偶然抓住此人後,便想著將功贖罪,只求師父能網開一面,讓我重歸斷魂派。」
不得不承認,有其徒,必有其師。
段銘能毫不猶豫賣掉林雨晴,林雨晴同樣也能毫不猶豫賣掉段銘。
這兩人……怎麼說呢,玩得都很變態,沒一個好東西!
只可惜,老者並不買帳,看都沒有看林雨晴一眼便斥責道:「嘖!當初收你為徒就是因為嘴甜,會說話,不像你的那幾位師兄,全是悶葫蘆,整天只會擺弄死人。
但是你莫不是以為老夫糊塗了?此等鬼話也想誆騙我?」
聞言,林雨晴神色大變,恐懼到雙腿都在顫抖,死死得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她是真的怕了,怕到骨子裡,怕到了靈魂深處。
也不知道老者曾經做過什麼,竟然能讓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如此恐懼。只是老者卻不管那麼多,看向林雨晴的時候,就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淡然問道:「《九幽煉屍法》已經傳給他了?」
「噗通——!」
林雨晴沒敢回答,瞬間伏跪倒地,將臉都貼到了塵埃里,沉默不語。
瞧見對方這幅模樣,老者心中瞭然,半是惋惜道:
「功法乃是本派禁秘,絕計不可外傳,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事到如今,即便是為師想要保你,恐怕也是不成了。
說說吧,你想怎麼死,自己選。」
剎那間,林雨晴的臉色慘白,真到了生死關頭,她也只是感受到深深的無助,以及強烈的求生欲。
只不過她同樣很清楚,老者是不講條件的,既然話已經說出口,那麼事情就成了定局,誰都無法改變。
最終,林雨晴只能咬著牙,顫抖著身軀,悲哀道:「我只求速死!」「行,這點要求還是可以答應,我保證你死之後不會被煉成屍傀。」
老者答應得很乾脆,但是正是因為這份乾脆,反而顯得極其冷血,三言兩語之間便決定了林雨晴的命運。
言罷,他也不管林雨晴是何反應,大手一揮,整片灌木叢都變得虛幻起來,看起來是那麼的不真實。
緊接著,段銘便出現在老者面前,也就不過三米的距離而已。「前輩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段銘是真的識時務,無需任何提點,剛看清局勢立馬就能反應過來,倒頭便拜。
對於此,老者也很是受用,點點頭回應道:「有趣的小子,很聰明,作為你的師祖,倒也受得起這一拜。」
「師祖?」
段銘愣住,目光不斷在老者和林雨晴之間來回打量。
待到看到瑟瑟發抖的林雨晴後,他的內心可謂是萬念俱灰,一時之間,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只能感嘆自己倒霉到家。
按照模擬器的過程來說,這次襲殺來的是斷魂派弟子確實不假,但是卻沒說來的會是如此等級的大佬。
師祖,也就是林雨晴的師父,換句話說就是比林雨晴的境界還要高咯?!
就這……自己怎麼逃,哪怕是有九條命都不夠使的吧?!
段銘很懵很懵,他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究竟是從一開始就註定會遇到師祖,還是說自己做了什麼多餘的事情,這才導致時間線發生變化,未來又再一次改變。
他想不通,不過想通也沒有用,畢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拔劍。」
沒有廢話,老者甚至連自我介紹都懶得說,直接衝著段銘命令道。
後者則是還處於懵逼狀態中,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拔……劍?」
老者雖是這麼說,但是段銘可不敢真這麼做,鬼知道讓他拔劍幹什麼,切腹還是抹脖子?
「讓你拔就拔,哪來那麼多廢話,以老夫築基期的修為,要是想殺你的話,你又能往哪裡跑?」
似乎是看出了段銘的顧忌,老者很是不滿,隨即開口再次命令道。
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段銘就唰的一下將劍拔了出來,動作那叫一個快,簡直是行雲流水。
之所以會如此迅速,如此聽話,原因也很簡單,僅僅是因為聽到了「築基期」三個字。
小小的三個字就猶如一座大山,壓在段銘身上讓其喘不過氣來。反抗?
別逗了,境界哪怕只差一段都有著難於逾越的鴻溝,更何況是差了整整一個境界。
因此段銘很聽話,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即便將劍拔了出來,並朗聲問道:「師祖,我拔劍了,你就說要幹嘛,要砍誰,我保證身先士卒。」
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卻在罵娘,段銘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倒霉,鍊氣期就遇到築基期修士,這還有得救嗎?
「殺她。」老者沒有理會段銘心裡的小九九,隨手便指向一旁的林雨晴,輕描淡寫地說道。
「啊?」
段銘愣住,有些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於此,老者倒是沒有催促,只是默默盯著段銘,似乎是在審視著什麼。
一時之間,場面極度詭異。
地上是瑟瑟發抖的林雨晴,一動不敢動,等待著命運的審判。前面是手持利劍的段銘,愣在當場,不知道該不會刺下去。
旁邊則是看戲的老者,一副「愛咋咋滴」的模樣。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段銘都沒敢動手,心理鬥爭可謂是激烈到了極致。
——怎麼辦,殺還是不殺,這老頭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是林雨晴的師父,我是林雨晴的徒弟,要是動手了,這不就成了欺師滅祖麼?
——可要是不動手,那就是不聽師命,一樣落不得好下場。
——我尼瑪,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搞得我里外不是人,橫豎都得死!
段銘想了很多,他只感覺老者是在玩他,不管動手還是不動手,最後估計都難逃一死,而現在嘛,他只是在欣賞人在死之前最後的掙扎。
「怎麼,不敢還是不願?」
等了許久,興許是有些不耐煩了,老者突然開口問道。
只不過這問題對於段銘而言,基本上就相當於廢話。
沒有任何不願意,也沒有任何不敢,就是單純摸不准您老人家的意思而已。
殺林雨晴,段銘沒有負擔。
不殺林雨晴,段銘也沒有負擔。
在他眼裡,林雨晴的死活壓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者究竟想要段銘做什麼。
如果能猜准老者的真實想法,那麼段銘會毫不猶豫地行動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畏首畏尾。
「她該死,僅此而已,難不成你還有什麼顧忌?」
似乎是玩夠了,老者突然笑了起來,打趣著對段銘說道:
「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咱們回斷魂派,總好過在野外流浪。
不過走之前,我得給你上一課,哦不對,應該是兩課。
其一嘛,那就是叛徒的下場,死路一條。
其二嘛,就是得教會你該如何欺師滅祖。
總之,你先殺了她,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