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十足的神經病


  人啊,不僅要經受得起失敗所帶來的痛苦,同樣也不能被成功所迷失心智,不然遲早惹來大禍患。

  因此自從本派開山以來,就會命令凡人用盡渾身解數來阿諛奉承門派弟子。

  其目的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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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的自嘲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就是要讓弟子習慣被討好,習慣被奉承,往後才不會在外被敵人迷了心智。

  當然,作為測驗,肯定是有懲罰和獎勵的,這些事等往後你自行了解即可,老夫不便多言。」聞言,段銘連連點頭,心裡感嘆不已,嘴上更是稱讚不斷,「多謝方青天的教誨,晚輩受教了,必當銘記於心!」

  「你小子拿老夫打趣呢?」

  方狼被突然地玩笑給逗樂,吹鬍子瞪眼,故意露出一副嚴厲的模樣,但是怎麼看都比之前親近不少。

  「你別急,這種考驗才剛剛開始,往後有你受的,總之可得把持住,千萬別迷了道。」

  段銘有些不解,回頭望了一眼集市,略帶疑惑地問道:「師祖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去集市不就好了,難不成他們還能天天纏著我?」

  「倒不至於每天,但是隔三差五會來一趟,有賣慘的,有色誘的,還有稱兄道弟的,甚至連滴血認親都整得出來,反正無所不用其極,你且走著瞧。」

  聞言,段銘當場愣住,只覺得世界觀又再一次崩塌,用著弱弱的聲音問道:「那我趕他們走不行麼,找個人打一頓,殺雞儆猴,讓其他人心生顧慮,不再煩我不就好了?」

  「本派規矩,不可對凡人出手,否則戒律堂可不是吃素的。當然,谷外的凡人不在此類,想怎麼殺都可以。」

  方狼解釋得很清楚,但是段銘卻聽了個寂寞,難受至極。

  他本身就是喜靜的,妥妥的小宅男,因此一點都不想被騷擾,但是看情形似乎又躲不掉。

  一時之間,心裡自然是無語至極,有種一邊吃老壇酸菜泡麵,一面看315打假新聞的荒唐感。

  只是他也能理解此舉的用意,就是要讓門派弟子躲不掉,時刻磨練心境,最終鍛鍊出強大的厚臉皮。並且他心裡隱隱還有點兒期待,畢竟是熱血少年,對於色誘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感興趣的。

  沒別的意思,就是純粹的研究而已,究竟是怎麼個誘法,和硬碟里的那些老師相比,功夫又如何。

  「弟子知曉了,往後必然注意,保證不會被擾亂心智,還請師祖放心。」

  沉吟片刻後,該展露的態度還是要表達清楚的,於是段銘立即擺出一副「老子絕不會上當受騙」的模樣。只是方狼對此卻不予評價,輕笑了一聲後,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抬頭望去,那背影是如此的蕭瑟,且充滿故事,仿佛是在說:你小子還是太嫩,話可別說得太滿。

  剎那間,段銘悟了……

  人啊!就是抵抗不了誘惑的,不然怎麼會成為人呢?時光如白駒過隙,又猶如羞答答的小姑娘,總是讓人追不著,一轉眼便沒了影。

  總之段銘在當了一把小聖人之後,便被方狼帶進了半山腰的宮殿當中,並且為他安排了一間獨立的小院,甚為清幽。

  緊接著,三天時間過去了,方狼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已經將段銘遺忘,再無過問。

  「果然,有人教和沒人教,完全是兩碼事,斷魂派來得雖然不情願,但是好處卻沒少拿。」此刻,段銘正席地而坐,身前放著一本名為《生活法術大全》的書籍。

  此書乃是方狼臨走之前給的,單從書名就能看出,這是一本沒啥高深功法的書籍,但是卻又有著極強的實用性。

  諸如:收納術、清潔術、辟穀術……

  總之很多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基礎法術,全都涵蓋在其中,數不勝數。

  對於段銘而言,這無疑是一筆巨款,大大的好處。畢竟在此之前,他就像是個野孩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全靠自己摸索,沒人教導。

  即便是有金手指加成,依舊是在修仙世界裡活得異常艱難。

  如今,雖然是師祖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但是好歹有了門路,知道該朝什麼方向努力,也算是有了目標。

  三天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段銘就在修煉中,渡過了這些時日。

  「嗯?!」就在他翻看書籍之時,雪白的牆壁上突然滲透出血跡,像極了恐怖片裡的高能來襲。

  只不過段銘卻對此絲毫不在意,不僅沒有逃跑,反而是津津有味地盯著看。

  隨著血跡越來越多,慢慢凝聚成五個字——速來,葬怒院。

  「總算是想起我了,來咯!」

  段銘笑著自言自語,他知道這是師祖找他過去一敘。

  很明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此事,因此倒也見怪不怪。雖然通訊手段有些詭異,看起來像是惡鬼索命,但是畢竟是斷魂派嘛,行事風格帶點恐怖元素,也是常理之中。

  很快,段銘將東西收納好,立刻出門,直奔葬怒院而去。

  只是這一路上,走得也不太平,可謂是步步兇險。

  「喲,這不是新來的小師弟麼,看著就是一表人才,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

  「小師弟慢點跑,前面路滑,小心別摔著。」「我今兒燉了湯,小師弟要不要來碗嘗嘗鮮?」

  「小師弟呀!真嫩。師姐家的床壞了,能幫忙修下麼?」

  「誒!這位小師弟,我一看你就面熟,親切得很,像極了我死去多年的弟弟,要不要……」

  …………

  還是那句話,眾人的嘴,吞人的鬼,而且還是不吐骨頭的那一種。

  三天時間,儘管段銘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依舊是被其他弟子給盯上了。只不過這群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僅不打壓新人,反而是熱情洋溢,善良到沒邊。

  要不是段銘心裡很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恐怕還真有可能被忽悠過去。

  總而言之,這幫人很好地貫徹了「明從菩薩心,暗行修羅事」,沒有一個善茬。

  因此看起來誰都在和段銘問好,表達善意,然而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有鬼,並且隨時都有可能下狠手。

  大概七八分鐘過後,擺脫了眾人的糾纏,段銘一路小跑來到一處通體由猩紅色粉刷過的庭院門外。

  此處便是葬怒院,乃是方狼的居所,甚為……怎麼說呢,血腥味很濃厚,異常的濃厚。

  「咚咚咚……師祖,弟子·段銘求見。」

  「咯吱!」

  沒有回話,大門自動打開。

  沒啥可猶豫,沒啥可害怕的,段銘大步走了進去,顧不得觀賞小院環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會客廳。等到了大廳,一眼便能看到方狼正坐在主位,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只是也不知為何,茶水竟然也是猩紅色,似乎他對於此種顏色有著一種格外的偏執,極其喜愛。

  「師祖,弟子·段銘拜見……」

  話還沒有說完,方狼就擺了擺手,指著一旁的次位說道:「坐下,嘗嘗今年剛採摘的屍海茶,味道不錯。」

  「屍…海茶?」

  段銘愣住,心裡直呼好傢夥。

  他聽過鐵觀音、普洱、烏龍,就是從未聽過什麼屍海茶。

  這玩意單獨是聽名字,就知道一定不簡單,恐怕種植方法會比較特殊。

  如果可以的話,段銘是真不想喝。

  只可惜他沒得選,方狼讓他喝又豈有不喝之理,不然就是不給面子。

  至於不給方狼面子的後果,那就得去問問已經死去的林雨晴。

  沒辦法,段銘只能老實坐下,咬著牙頂著心理抗拒,「咕嚕」一聲整個了一口悶。

  「你這小子,暴斂天物,茶水怎麼可以當酒喝呢?哪有一口悶的,得慢慢品!」

  瞧見段銘喝茶如此不雅,方狼不由得直皺眉頭,忍不住訓斥起來,就好像珍貴的好東西被踐踏了一般。

  對於此,段銘也很委屈,才剛喝完第一口,他就後悔了。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就只有兩個字——真香!

  怎麼說呢,屍海茶看著讓人難受,但是喝起來卻異常芬芳,有一種喝了會讓人不枉此生的奇異感。

  「師祖,是我猛浪了,沒嘗出味來,再來一杯唄!」

  喝茶上癮,段銘果斷開啟厚臉皮模式,舉起空蕩蕩的茶杯,討要茶水。

  然而方狼卻是不滿輕哼,「還想喝?等個十幾年吧!」

  「蛤?!」段銘不解,仍舊是舉著茶杯,滿臉委屈。

  瞧見段銘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方狼就更氣了,再次賭氣道:

  「裝可憐沒用,老夫不吃這一套,你可知道此茶究竟有多珍貴?

  一年到頭下來才勉強夠泡半壺而已,要不是我手上有掌門的把柄,哪輪的到你喝。

  你剛才那一口茶,喝完就沒了,想再喝等我有了掌門的新把柄再說。」

  不得不承認,斷魂派就是斷魂派,行事作風相當沒道德。

  長老不僅會威脅掌門,而且竟然只是為了一壺茶,真是……吾輩楷模!

  「行了,喝完別愣著,趕緊運功!」

  方狼雖然是在訓斥,但是卻也沒有忘記正事,突然間就催促段銘運功修煉。

  不明所以之下,段銘先是一愣,而後立馬反應過來,連忙席地而坐,運行功法。暖,異常的溫暖。

  就在運功之後,一股磅礴的暖流竄入體內,從胃部開始四散而去,滋潤著每一寸筋脈。

  一時之間,段銘甚至都快要飄飄欲仙,舒暢到無以自拔。

  要知道他的天賦可謂是奇差無比,差到連普通人都不如,屬於墊底一般的存在。

  如果是正常修煉,如此磅礴的真氣絕不是他所能夠控制的,一個不慎之下很可能會爆體而亡。然而,屍海茶所產生出來的真氣卻異常溫和,只需要稍加牽引便能融於自身,幾乎不費什麼精力。

  這也讓段銘頭一次體驗到,原來修煉是如此暢快的一件事,仿佛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吟唱,舒適至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將功法運行到第十二次時,暖流方才全部消耗完畢,化為自身實力。

  段銘睜開眼,感受著實力的增幅,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突破了練氣四段。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藉助模擬器的情況下,自主突破境界。

  並且一切都是那麼的行雲流水,順暢到他自己都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

  如此意外之喜,自然是欣喜若狂,同時又讓段銘意識到天材地寶的重要性。

  如果能時常喝到屍海茶,那麼即便是像他這樣低劣的修煉資質,實力也必將突飛猛進,日益精猛。

  「師祖,我好像……」

  「行了,一點小進步而已,本就在情理當中,不必沾沾自喜。」

  方狼一眼便能看透,對於段銘的突破並沒有感到多大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只是天底下畢竟沒有白吃的午餐,見事情已然結束,段銘也調理完畢後,方狼抹了一把鬍鬚,再一次緩緩說道:

  「想要獲得,就必須要有付出,就好像和惡魔簽訂契約,以靈魂換取夢寐以求之物。

  今天喝了我的屍海茶,實力得到增長,那麼也得回報我一些東西才行。有來便有往,你看是不是這麼個理麼?」

  方狼的語氣不容置疑,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詢問,實則卻是在命令,根本就沒有商討的意思。

  對於此,段銘頓時心中一顫,暗道不妙。

  他能懂此道理,無論在哪個世界,索取和回報往往是相輔相成的,沒可能只拿好處不出力。

  即便是強盜,那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劫掠,付出的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承擔的壓力。雖然並無實質性付出,但是又有多少人真的敢拿命去博錢財?

  並且此時的段銘屬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面對方狼的強勢,他壓根就沒有反駁的權利,只能被動接受。

  無奈之下,段銘點點頭,「可是……師祖,現在我就是窮小子一個,只能往後再報答你了。」

  「老夫是個急性子,等不了。」方狼輕笑道。

  段銘本來還想打太極,敷衍一下,然而方狼卻絲毫不給機會,將話說得死死的,不留半點餘地。

  一時之間,段銘愣住,腦子裡浮現諸多疑問。

  ——這個糟老頭到底要幹嘛?能在我身上圖什麼?

  ——現在我渾身上下絕對沒有能入眼的東西,除非……他要我的命!

  想來想去,段銘覺得自己真就只剩下一條命還算有點價值,不然方狼又還能看上什麼呢?

  剎那間,冷汗直冒,浮想聯翩,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方狼。「其實你根本就沒得選,不是嗎?」

  似乎是見話已經聊開,臉已經撕破,方狼也懶得再做掩飾,似笑非笑地說道:

  「老夫一生共收過八名弟子,其中死了三位,活著得還有五位。

  對了,死的人當中還有一個是你親手殺的呢,記得吧?

  接下來你要替我辦件事情,先逐一去拜訪你那五位師伯,親自見一見。

  然後再回來向我復命,到時候要做什麼再講於你聽。」

  聞言,段銘只能點頭答應。

  他雖然不明白究竟是何意,但是眼下卻也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只不過出于謹慎起見,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就只是拜訪,僅此而已?」

  「先見,然後再說,現在就去。」

  說罷,方狼大手一揮,一張薄薄的紙張從衣袖裡緩緩飛了出來,落到段銘手中。

  匆匆掃了一眼,段銘便懂了。

  這是那五位師伯的姓名、年齡,以及住所地址等信息。

  然而也不知為何,紙張雖然輕盈,但是握在手裡卻仿佛有千斤一般沉重,壓得段銘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這是錯覺,但是卻也是一種警示。

  這是告誡他,此事非同小可,如若不謹慎行事的話,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弟子遵命!」

  總之在沒有迴旋餘地的情況下,段銘也只能選擇接受,道了一聲告辭後,便匆匆離去,不敢多待。

  等到走出葬怒院,他的後背已經濕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就在最後的那一段談話當中,他能明顯感受到方狼的殺意,雖然弱如遊絲,但是卻直刺靈魂,令他通體冰寒。

  「咕嚕……」

  艱難得咽下口水,打了個寒顫,段銘由衷地喃喃低語道:

  「這就是築基期的實力麼,僅僅是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殺意,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話只說了一半,因為擔心隔牆有耳,後半句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實際上他還想說……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攤上這麼個師祖,往後的日子肯定沒好。

  只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是想不通,方狼究竟要他做什麼,又有何深意。

  單純拜訪?

  拜個鬼,絕不可能如此簡單。

  剎那間,段銘有一種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悲哀感。好不容易從段家村逃出來,如今又落到斷魂派手裡,命運總是不受自己掌控,仿佛世界就是要他死,就是要他短命。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人壽保險,感覺我意外死亡的概率實在太大了,不趁機撈一筆都對不起自己。」

  好在段銘的心態堅硬,面對當下的局勢,他仍有閒心打趣自己,開開小玩笑。

  怎麼說呢,無論是什麼麻煩,心態要是先崩盤,那麼基本也就沒救了。因此,段銘又一次開啟自嘲模式,看似在罵自己無能,實則卻是在給自己打氣加油。

  他相信,終有一天,一定能讓方狼跪著唱征服。「小弟弟,別急著走呀,是不是姐姐哪兒沒做好,怠慢了你?」

  三個小時後,段銘正滿頭是汗,火急火燎地從一處宅邸中走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位長相異常甜美的小姑娘,面帶幽怨地看著他,挽留他。

  「四師伯,請留步!我真的還有事,得去拜訪五師伯,不然師祖肯定會責怪我。」

  面對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的熱情,段銘卻是如臨大敵,恨不得搭上載人火箭,咻的一下飛沒影。

  然而女子,也就是段銘的四師伯卻不識趣,裝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哎……五師弟就是個悶葫蘆,找他不如陪我,你說呢?」

  說罷,這位五師伯還特意抓住段銘的手,悄悄地、輕輕地在他的掌心畫了一個小圈圈。

  剎那間,段銘如遭雷擊,人都麻了,嚇得連連後退。

  緊接著,他的腦海里再無其他想法,匯聚成四字成語來形容,那就是——快TM跑!「四師伯,再見、拜拜、告辭、後會有期!」

  再也顧不得禮節,段銘轉身就逃,那模樣簡直是狼狽到家了。

  只不過相比起一時的狼狽,他更擔心自己再不走的話,恐怕連骨頭都要被吞掉。

  沒辦法,三十六計走為上,趕緊撒丫子逃跑。

  見此狀況,女子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臉上卻笑盈盈地喊道:「哎呀,慢點跑,千萬別摔著,記得改天再來找我,姐姐陪你聊心事。」聞言,段銘跑得更快了,一溜煙的功夫便沒了蹤影。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總之當他確認已經脫離了四師伯的視野後,方才停下來歇腳,擦去額頭上的汗漬。

  「我滴個媽呀!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此時此刻,段銘猶如經歷了生死搏殺一般,後怕、疲憊,同時還有些許慌亂。

  按照方狼的指示,他花費了近三個小時,先後拜訪了四位師伯。然而事情遠比想像中的要可怕許多,僅僅只是單純的拜訪,就差點令他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大師伯·季無命,方狼的第一位弟子。

  人長得胖乎乎,笑起來臉上的贅肉都會抖三抖,看起來特別親切,極好相處。

  但是!

  這傢伙卻是個十足的神經病,從段銘進門後不久,就不斷拿著屠刀在他身上比劃。

  一會說腰子應該怎麼嘎,一會聊心臟的五種烹飪方法,再不然就是扯筋脈有多塞牙,骨頭要熬多久才出味。

  遇到如此變態,段銘自然是不敢多待,稍微聊了一會後便匆匆離去。

  …………

  二師伯·吳德,方狼的第二位弟子。

  模樣正好和大師伯相反,瘦得像根竹竿,一看就是精氣神虧空,補都補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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