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一降再降
剎那間，段銘懂了，同時也愣住了。
敢情方狼真的是想聽到想殺二字，而且似乎是從第一次見到段銘開始，就已經策劃了好全盤計劃。
先是讓其親自動手殺林雨晴，再然後言明弒師滅祖，緊接著拜訪穆長夜，雙方結下死仇。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一條線串聯起來，那就是方狼因為某種原因，需要段銘出手擊殺穆長夜。
當想明白一切之後，段銘渾身直冒冷汗，果然是老而不死是為賊，竟然算計到如此地步。「回師祖的話，弟子確實對五師伯心懷怨恨，往後若是有機會，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沉吟片刻，心知沒有退路的情況下，段銘只能順著方狼的意思把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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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說完之後，段銘卻沒有感受被坑的憋屈感，反而是天清氣朗，異常舒心暢快，就好像內心當中的那顆魔種，發芽了。
「好！敢於實話實說，不畏強敵，這才是我的好徒孫。」
方狼很滿意，極其滿意，甚至慶幸到都輕輕鼓掌祝賀，完全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既然想殺，那麼不如順手幫老夫做件事，如何？」
還是如往常一樣，看似在詢問，實則在命令，不容反駁。
「殺一人是殺，殺五人也是殺，不如就由你親自動手，將我那五位弟子，也就是你的五位師伯，統統殺了吧，一個都不留。」
此話一出，段銘驚的世界觀塌了又塌。
他本就沒搞清楚方狼為何要他和穆長夜結仇，現在又突然說出將其他師伯也全數殺光的話，一時之間，天地都充滿血色，全特麼是謊言和血腥。
難怪……面對如此變態的師父，林雨晴怎能不逃跑，留著等死嗎？
「師祖說笑了，弟子實力低微，再加上……」
還是沒有讓段銘說完，方狼再一次打斷，滿不在乎地說道：「別廢話了，實力不夠提升便是，老夫自會幫你，無需擔憂。」
「這……」段銘猶豫半響，最終壯著膽子問道：「不知五位師伯究竟犯了何罪，為何非要取其性命不可？」
對於此，方狼則是瞥了一眼段銘，抿了口茶後，「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不該知道的就無需知道，懂？」
雖然僅僅只是一瞥，但是眼神中滲透出來的殺意，卻讓段銘的靈魂都不由得為之一顫，連忙改口保證道：「弟子明白，謹遵師祖之命。」
似乎還不滿意，方狼放下茶杯，輕聲道：「世道艱辛，苦難眾多，唯有懂事知趣之人方才能活得長久，你且牢記於心。」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半點掩飾都沒有，擺明就是告訴段銘，你丫得聽話，不然就宰了你。
「記住老夫接下來的話，把事情辦好，自然能讓你平步青雲。」
方狼摸了一把鬍鬚，再次將表情切換回和藹可親的模樣，但是嘴裡卻說著極為殘酷的話語。
「季無命的心、吳德的肝、李不言脾、趙楚兒的肺、穆長夜的腎，在他們擊殺之後，將我囑咐的東西拿回來，懂？」
直到此刻，方狼才算是展露出陰謀的冰山一角，勉強讓段銘明白究竟是為何要殺這五個人。雖然不明白方狼為何會需要此五樣東西，也不明白為何他不親自動手，但是段銘卻只能點頭答應，沒有任何退路。
「弟子謹記，往後必定日夜修煉，早日在修為境界上超過五位師伯，也好完成師祖的囑託。」
雖然退無可退，但是段銘仍舊可以借著實力低微為理由，儘量拖延一點時間。
他是打算在此期間多撈些紋銀，多模擬幾次，儘快逃離斷魂派，擺脫方狼的掌控。
不然這種日子過下去，肯定沒有好下場，絕對會橫屍街頭。
然而方狼卻誤會了段銘的意思，搖了搖頭，緩聲道：
「要好處就要好處，直說便是，拐彎抹角作甚。
放心，既然答應幫助你提升修為境界，老夫斷不會食言，畢竟還需要你去辦事。」
說罷，方狼大手一揮，一本書籍和一塊令牌飛了出來，緩緩落到段銘手中。
「此書名為《蛆蠅屍海劍》，乃是老夫的成名絕技，你且拿去修煉，有任何不懂的問題，隨時來找我詢問即可。
令牌則是通往萬魂坑的通行令，你既然已經修煉了《九幽煉屍法》，那麼也是時候製造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屍傀，自己去挑選，老夫就不多做干涉。」
看著手裡的武技功法，以及金燦燦的令牌，段銘一陣神智恍惚，心中更是感嘆不已。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路補橋無屍骸，這還沒有動手呢，就能拿到如此多的好處，還真是……諷刺啊！——只是這本功法的名字，怎麼聽都不對勁，方狼這個糟老頭，玩得可真髒。【當前餘額123.8】
【是否使用人生模擬器？每次使用需消耗40金錢。】
回到自家小院，段銘緊閉大門，謝絕所有拜訪。
然後他便在昏暗的房間內盤膝而坐，開啟模擬器，果不其然，境界提升後，模擬價格又翻倍了。
當下，他已經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可謂是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畢竟前有五名奇葩師伯，後有方狼虎視眈眈，無論往哪頭走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思來想去之後，他還是決定開啟模擬器，用來預測一下未來的走向，看看究竟哪條路才是最為適合自己的，以此尋得破局之法。
當然，為了利益最大化，他還是先將《蛆蠅屍海劍》看了一遍。
等到模擬結束之後，相信就能徹底掌握此武技功法，再次精進實力。
【十六歲，你被方狼擄走，不得已之下加入斷魂派。】【三天後，你奉命拜訪五位師伯，與他們五人結下仇怨，但是卻因禍得福獲得方狼賞識，得到《蛆蠅屍海劍》和萬魂坑令牌。】
【一個月後，你因為資質太差，始終無法將劍法修煉入門，遭到方狼嫌棄。】
【二個月後，你決定暫時放棄修煉劍法，轉而前往萬魂坑，嘗試製造第二個屍傀。】
【你來到萬魂坑，然而卻在製造屍傀的過程中出現意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隱隱中似乎和臭寶有著莫大的關聯。】【三個月後，你劍法不成，煉屍不成，遭到方狼斥責，但是事後對方卻贈予靈氣丸，讓你日夜修煉，不可怠慢。】
【四個月後，你在靈氣丸的加持下，修煉有所精進，但是仍舊達不到方狼所期望的標準，又一次被罵得狗血淋頭，同時再次獲得靈氣丸。】
【五個月後，你在野外練劍，突然一道黑影襲來將你敲暈，等醒來之時發現雙眼被蒙，眼前儘是一片漆黑，不知身在何處。】
【你與襲擊者交流，對方向你詢問段家村之事，言語中頗為激動，但是卻被你搪塞過去，將一切罪責推到王法身上。】
【然而襲擊者並沒有放過你，一掌將你擊斃，就此身死道消。】
【你死了，結束了這一生。】
【評價：初入魔道，碌碌無為的一生。聽哥勸，修仙死路一條，入魔更是十死無生，回頭是岸！】
…………
段銘睜開眼，舔了舔嘴唇，氣得直打哆嗦。
「張瘋？！」他還記得張大爺在死之前曾經提到過一個人，而此人就是張瘋，且身處在斷魂派當中。
因此當看到對方詢問了段家村之事後，段銘便能立即猜出襲擊者的身份，而不是將帽子扣到那幾位師伯頭上。
「他是怎麼認出我的，總不能因為我姓段就亂猜中的吧？！」
「看來這傢伙是打算為段家村報仇雪恨，又一個生死大敵，倒霉催的。」
眼下，段銘可謂是倒了血霉，舊仇未消，新恨便至，感覺身邊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
無奈之下，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先將張瘋找到，然後再徐徐圖謀。
【模擬結束，你可以保留以下其中一項。】
【一，十六歲時的修煉境界。】
【二，十六歲時的修煉經驗。】
【三，十六歲時的人生閱歷。】
…………
沒什麼好選擇的，只能選擇二·修煉經驗。
畢竟境界雖然有所精進，但是始終沒有提升，因此選擇的意義並不大。
再加上又沒有看到張瘋的真面目，所以選擇「人生閱歷」也屬於毫無意義。
因此思來想去，也就只能選擇修煉經驗，至少能獲得一點點成果。
下一秒，有關於《九幽煉屍法》和《蛆蠅屍海劍》的修煉經驗，湧入段銘的腦海當中，迅速消化溶解，成為經驗值。
只不過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僅僅片刻不到便結束，想來是因為修煉的時間太短，沒有獲得多少好處。
對於此，段銘雖然心有不悅，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再次打開模擬器，重新嘗試一番。
【十六歲，你被方狼擄走，不得已之下加入斷魂派。】
【三天後，你奉命拜訪五位師伯，與他們五人結下仇怨，但是卻因禍得福獲得方狼賞識，得到《蛆蠅屍海劍》和萬魂坑令牌。】
………………
【五個月後，你一直蝸居在家修煉，並且每日都前往葬怒院向方狼請安，態度極盡舔狗，讓五位師伯心生佩服。】
【並且你還發現自己時常遭到跟蹤，家裡也被潛入過好幾次，但是此人卻始終沒有動手，似乎是顧忌方狼與你的關係。】
【六個月後，你在家修煉之時，突然被一名凡人闖入家中，對方聲稱肚子裡懷了你的孩子，已經整整八個月了。】
【你一陣頭大，來此不過六個月，卻已經有了八個月大的孩子，成功喜當爹。礙於門規不得傷害凡人，無奈之下只能好言相勸，贈予分手費和撫養費，將其打發。】
【對方接受條件，離去之後你發現一張請帖，邀請你三天後前往小鎮的青樓一敘。】
【三天後，你如約赴宴，只是在臨走之前還特意向方狼進行報備，以防萬一。】
【你進入青樓雅間，見到相約之人，一眼便猜出對方身份，正是張瘋無疑。】
【席間，張瘋對你客客氣氣，言辭中更是欽佩有加，但是卻始終在旁敲側擊詢問你的來歷，以及段家村之事。】【你藉此機會將事情和盤托出，並且將所有罪責全部推到王法身上，言語中誓要誅殺此人，為段家村報仇雪恨。】
【十天後，你在家修煉，突然一名凡人闖入家中，聲稱是你失散多年且毫無血緣關係的親弟弟。】
【你氣急攻心，痛斥對方無理取鬧，但是卻又無可奈何，沒辦法動武之下又一次破財免災。】
【對方接受條件，臨走之時交予你一封信件，邀請你三天後前往青樓一敘。】【三天後，你再次前往青樓，並且事前向方狼報備，以防萬一。只是後者明顯不悅，言語中警告你莫要沉迷女色。】
【你來到青樓進入雅間，卻始終沒有見到相約之人，直到次日即將天亮之時，小二才遞來第二封信件。】
【你打開信件，發現來信之人竟然是王法，對方聲稱正道要對斷魂派發動進攻，邀請你成為間諜，幫忙裡應外合。】
【七個月後，你按照信件指示，接受外出任務獵殺妖獸，成功見到王法，並答應對方請求，同時提出條件必須誅殺方狼、穆長夜，以及張瘋。】
【你回到斷魂派，還未進屋就被方狼喚去，對方開門見山直言你當了叛徒，一拳將你轟殺。】
【你死了，結束了這一生。】
【評價：初入魔道，碌碌無為的一生。聽哥勸，修仙死路一條，入魔更是十死無生，回頭是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道又要打來了？！」
模擬結束，段銘心中感慨萬千，有一種身處漩渦風暴中心的感覺。
本來在方狼的威脅下，就要執行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沒成想之後又多了一名仇敵·張瘋。
然而即便如此，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正道竟然要在此時進攻斷魂派，並且王法還牽扯其中，邀請自己做間諜臥底。
這……敵人是不是有點兒多？局勢是不是有些混亂？
接二連三的意外，源源不斷的敵人，讓段銘心累不已，完全不知道究竟該怎麼破局，又該如何在亂世當中博出一條生路。
「哎！算來算去，其實根源就是我的實力低微所致，要是我也有築基期修為，何至於受制於人。」
話雖如此，但是段銘又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起來。
當前他肯定是沒法苟的，畢竟方狼始終在進行逼迫，逃是逃不掉的。同時他自身的資質又很差，即便是有模擬器加持，依舊是進展緩慢。
因此，想要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幾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模擬結束，你可以保留以下其中一項。】
【一，十六歲時的修煉境界。】
【二，十六歲時的修煉經驗。】
【三，十六歲時的人生閱歷。】
…………
這一次段銘依舊是選擇修煉經驗，並且和之前一樣，幾乎沒有獲得什麼好處，只是略有有些長進罷了。
心有不甘之下，看了一眼餘額還能支持好幾次模擬後，一咬牙便再次開啟。
「這一次老子什麼都不管，專心修煉，一直到大禍臨頭都不改變策略，就不信會沒有任何突破。」
【十六歲，你被方狼擄走，不得已之下加入斷魂派。】
………………
【六個月後，你收到請帖，沒有赴約，整日專心修煉，不理會任何事情。】
【七個月後，你收到請帖，依舊沒有赴約，全身心都投入在修煉當中，心無旁騖。】
【十七歲，正道來襲，與斷魂派發生大戰，方狼率領一眾弟子出山迎戰，久久未歸。你依舊窩在家中，專心修煉，不屑於參與爭鬥。】
【十八歲，大戰進入白熱化，你也被要求加入戰場，然而卻偷偷在野外找了處無人山谷繼續修煉，始終不與人發生衝突。】
【十九歲，大戰仍在繼續，而你一直在修煉，從未有過任何間斷。】
【二十歲，你正在修煉期間，突然聽到附近有打鬥聲，並聽出其中一人乃是大師伯·季無命。你沒有理會，沒有前去查看，換了處地方繼續修煉。】
【二十一歲，你正在修煉期間，四師伯·趙楚兒突然找上門，極力要求和你進行雙修，但是被你婉拒。】
【一天後，四師伯·趙楚兒決定霸王硬上弓，對你進行偷襲，好在你提前有所準備，通過密道逃離。】【二十二歲，你正在修煉期間，方狼突然找上門，告知穆長夜已然戰死，你的任務失敗，從此再無任何利用價值。你被一拳轟殺，成為肉泥。】
【你死了，結束了這一生。】
【評價：初入魔道，碌碌無為的一生。聽哥勸，修仙死路一條，入魔更是十死無生，回頭是岸！】
…………
模擬結束，情況尚可。
對於這一次的結果，段銘算是比較滿意，至少比之前好少許多，修煉了好幾年的時光。
只是仍舊給他帶來了不少疑問，令人費解。
其一，四師伯·趙楚兒究竟是發什麼瘋，為什麼一定要占他便宜？
段銘很有自知之明，雖然長得還行，但是修行中人……誰又會膚淺到會在意容貌的？
真要在意那也只會在意力量，有了力量不就什麼都有了麼。
因此，他想不通為何四師伯·趙楚兒，為何會冒著違背門規的風險對同門弟子出手，難道她也接到了方狼的命令，身不由己？
其二，在穆長夜戰死之後，方狼毫不猶豫就選擇對段銘出手，將其擊殺。
這也就是說明……方狼是需要穆長夜死在段銘手中才行，其他人殺得都不算數。
這就很詭異了，要人死還不足夠，還非得指定必須死在段銘手裡才行，究竟是何原因呢？
疑點重重，迷霧籠罩，讓段銘感到事情越發複雜，背後的陰謀算計可謂是層出不窮。【模擬結束，你可以保留以下其中一項。】
【一，二十二歲時的修煉境界。】
【二，二十二歲時的修煉經驗。】
【三，二十二歲時的人生閱歷。】
…………
很簡單的選擇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段銘便選擇二。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先將《蛆蠅屍海劍》和《九幽煉屍法》提升上來，免得遭到方狼責罵和不滿。
但是他同樣也計劃好了，那就是要有進步但是又不能太快，就像用胡蘿蔔吊驢一樣，看得見希望卻又始終吃不到。
到那個時候便可以順勢提出要求，多拿些靈氣丸，撈些好處。
很快，他便將近六年的修煉經驗消耗完畢，瞬間將兩門功法都提升到了第二層境界。
此事雖然值得慶賀，但是卻也引發了段銘疑惑。
「為什麼《九幽煉屍法》、《蛆蠅屍海劍》，乃至《清風劍法》都有層級，最低一層，最高九層，而我在段家村學習的心法卻完全沒有層級？」這是修煉上的疑問，按道理是應該向方狼去請教的。
只是話題有些敏感，段銘可不想暴露自己會其他心法的事情，因此也只能按下不表，自己摸索。
他本以為是段家村的功法相對低級，所以並不具備層級，屬於能用就不錯的心法。
但是隨著多次模擬後的結果展示，他能明顯感受到四門心法所帶來的好處，可謂是源源不斷。
《蠻力決》、《神速決》、《明智決》、《長生訣》，每一項心法都無時無刻地在滋潤身體，使得段銘越發健壯。
「感覺不像是修仙，反而像是練體……這四門功法怪怪的，也不知道真正合一之後又會如何。」
心中的疑問越積越多，但是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無奈之下，段銘只能打定主意，等到實力足夠自保之後，必須再回一趟段家村，乃至去一趟華封城找段氏主家。
不為別的，至少要將四法合一的辦法弄到手，興許能有意外之喜也不一定。「令牌無誤，請進。」
次日，實力大漲過後，段銘第一時間選擇進入萬魂坑。
此行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臭寶召喚回來，為自己保駕護航，添加幫手。
畢竟當《九幽煉屍法》達到第二層的時候，就可以施展「穢土轉生」，自然是沒道理不使用。
隨便一提，《九幽煉屍法》每一層都有獨特的實用技巧，如：第一層是教導如何製造屍傀，第二層則是教導召喚屍傀……
只不過他和臭寶的情況有些特殊，並非是在學習《九幽煉體法》之後才確定主僕關係的。
因此為了不暴露自身還習有其他功法，並且此功法也能控制屍傀的情況下，段銘只能假意進入萬魂坑，避人耳目。
交付令牌，在門衛確認無誤之後，他便穿過一扇由森森白骨製成的大門，進入到幽暗的坑道當中。
坑道蜿蜒漫長，四處都刻畫著不明含義的古怪壁畫。壁畫的樣式有很多，處刑場景、戰爭場景，乃至生育場景，似乎每一處都在預示著死亡和新生兩大概念。
總之，坑道內可謂是無不透露著詭異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甚至就連用來照明的火盆，散發出來的都是瑩瑩綠光，而並非耀眼的火紅。
一路上段銘沒有看到半個人影，乃至於連鬼影都沒有瞧見，安靜地都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在這種環境之下，要是待久了，恐怕心理狀態要麼崩潰，要麼變態。
等到他來到坑道盡頭，看到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巨坑約莫有近十幾米寬，黑漆漆的望不到頭，也不知最底部究竟有什麼。
並且此處一直刮著陣陣陰風，從巨坑底部一直往上吹，當陰風吹到人身上的時候，總有一種被鬼壓的怪異感。
「當你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可能會嬌羞地呢喃：你瞅啥？」
在壓抑的環境當中，段銘的自嘲模式，不！自毀模式又一次自動開啟，不自覺地開起小玩笑，以此來緩解心中的壓力。
「當你質問深淵，你瞅啥之時……深淵恐怕會怒聲呵斥：我瞅你像我爹！」
騷話是一句接著一句，似乎完全沒有盡頭一般，說個不停。
不一會兒功夫，亡魂坑就從兒子變成了孫子，然後又成曾孫子，輩分一降再降。
如果此地真的有生命意識的話，恐怕真的會忍不住打死段銘，畢竟他的嘴實在過於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