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恩人!
反倒是張瘋,剛才有多囂張,現在還是多囂張,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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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兄滿意就好,怎麼說也是我的一片心意,還望笑納。」
此刻,段銘的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已經將劍拔了出來,並且露出一副「別怕,我就扎你一下,不會疼」的表情。
「蛤?」張瘋撓了撓頭,「你知道我是誰不,這地方埋我可不夠格。」
張瘋一邊說,同時一邊朝著段銘走去,那六親不認的步伐,實在是有點兒過分。
對於此,段銘則是毫不客氣地回懟道:「當然,你就是那個膽敢再往前多走一步,就會被我斃掉的人!」
「嚯!口氣不小,本事卻不見得有多大。」
張瘋笑著諷刺,只是卻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走。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段銘不好對付,絕不是一般的臭魚爛蝦,一時之間也變得謹慎許多。然而,他雖然停下來,但是段銘卻率先動了。
只見段銘抬手便握住劍刃,猛地一划,將掌心割裂,頓時鮮血染紅大地。
緊接著,他又單膝跪地,猛地將手掌摁向地面,「轟」的一聲過後,大地為之一顫,一副黑木棺材緩緩從地底升起。
「砰……」
棺材敞開,臭寶緩步從中走出,先是瞥了一眼張瘋,而後便將目光看向段銘,「豬銀,死步死敢塔?」(翻譯:主人,是不是干他?)「九幽煉屍法?!你丫夠得寵啊!方狼竟然把門派最高心法都交給你了,我師父怎麼就這麼不懂事,都沒教我。」
還不等段銘發號施令,張瘋就率先驚呼起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從他的言語當中,段銘自然能察覺到異樣,略微有些皺眉,甚是不解。
——《九幽煉屍法》很高級嗎?他不會嗎?他師父不教嗎?
瞬間,諸多疑問浮現在腦海當中,但是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段銘只當對方是在欺騙自己,致使掉以輕心。
「干他!」
沒有多餘的廢話,段銘拔劍沖了上去,抬手就直刺張瘋的眉心。
與此同時,臭寶同樣也動了,只不過它的攻擊方式大有不同,沒有技巧就是硬剛,正面懟了上去。
「噹——!」
似金石碰撞,又似刀劍相交的嗡鳴聲,震耳欲聾。
段銘的劍,臭寶的拳,全部都成功命中,一股腦砸在張瘋身上。只是後者卻巍然不動,毫無懼色,甚至皮都沒有擦破。
「呵呵!段師弟,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的話了?
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
掌門的徒弟、混世魔王綜合症患者、還是段家村出來的老鄉?
不對,統統都不對!
我是八十三人當中唯一活下來的那個,這才是正確答案!」
張瘋沒有趁機反擊,反而是主動後撤,笑盈盈地看著段銘,一字一句地說道。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表達自己能在眾多弟子當中,成為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人,其實力必然不會弱。
但是……
實力不弱可以,拿臉硬接劍刃,並且還毫髮無傷,這就有點過分了!
那一瞬間,段銘甚至都感覺砍到的不是活人,而是像臭寶那樣的殭屍,渾身都是硬邦邦的。
「少廢話!」
沒有磨嘰的習慣,既然已經出手,段銘便不再顧忌什麼後果,迅速運轉起功法。
剎那間,一股惡臭瀰漫全場。
那氣味猶如陳年老屍身上的腐敗味,就連原本應該綠油油的草地,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枯黃、衰敗。
與此同時,段銘的雙眼也變得猩紅,眼前的世界全都裹上一層血色,既模糊又清晰。
「看劍!」
一劍刺出,劍鋒凜冽且致命。只不過段銘本人卻沒有絲毫動彈,依舊是站在原地,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惡臭突然形成烈風,颳了起來,呼嘯而過,猛地扇在張瘋身上。
下一秒,他的皮膚就開始泛紅,緊接著便是枯黃,而後迅速衰敗,如同枯木凋零一般,即將壞死。
整個過程,僅僅只是在一瞬間完成,快到讓人難以想像,無法防備。
而這個時候,張瘋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想逃卻也來不及了。只見他迅速拔出匕首,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心臟,一刀扎了下去,頓時鮮血噴涌而出,人也隨之倒了下去。
一時之間,段銘愣住,臭寶也停下動作,閃到一旁。
他們都沒有看懂張瘋的操作,這傢伙究竟是在幹嘛?!
而且剛才全力攻擊之下,都沒能傷到張瘋,可是現在他又能被一把匕首刺穿,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造的。
僅僅只是三秒過後,答案便揭曉,並沒有讓段銘等待太長時間。本該倒地身亡的張瘋,突然如同癲狂地抽搐起來,像是渾身觸了電似的。
並且他的身上開始瀰漫出一條條黑色的古怪紋路,纏繞全身。
「你說……為什麼活下來的人會是我?
哼!九幽煉屍法、蛆蠅屍海劍,你還真是受方狼寵幸,看樣子也是個活不長久的倒霉蛋,真是可惜了。
哦,對了!
我之所以能活下來,並不是因為實力足夠強,而是因為我死不了啊!」
張瘋慢慢爬起身,緩緩抬頭,臉色慘白得不像話,似乎體內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一般,並且瞳孔……沒有瞳孔,全是眼白!
這模樣,這傷口,竟然還不死,怎麼看都不正常。
——他真的算活人嗎?
在看到張瘋站起身的那一瞬間,段銘腦海裡邊閃過此疑問,這傢伙真的算活人嗎?!
「生和死,不過就是一線之隔,段師弟,你說說看……我現在究竟是在哪一頭啊?」
說罷,張瘋一個箭步衝上前,逼近臭寶,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楚。
緊接著便是一拳砸出,下一秒,「砰」的一聲炸響,臭寶就被轟飛出去,甚至連胸口都凹陷了一大塊。
如果換成一般修士,要是正面挨下此擊,肯定當場身死道消,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這就是張瘋的依仗的力量嗎?
一個比殭屍體魄更加強大的「活人」?一個受了致命傷卻依舊不死的「活人」?「看來你遇到了些麻煩,要不要幫忙啊?」
就在段銘和張瘋對峙階段,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從身後傳來。
兩人紛紛扭頭,只見一名身著白衣的少年從樹後走了出來,那模樣甚是騷包,看起來就很欠打。
一時之間,雙方均是一愣,而後便是一陣驚呼。
段銘驚呼,「王法!」
張瘋驚呼,「恩人!」兩人同時驚呼,「嗯?!你說啥子?」
王法現身,一下子就改變了戰場局勢,只是氣氛卻異常怪異,火藥味不僅沒了,反而充斥著迷茫和不解。
「哈!還真是有趣,你們兩個竟然打起來了,這是為何?」
話裡有話,同時又是舊友重逢,導致段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迷惑地看了眼張瘋,像是在詢問:你剛才叫王法什麼,恩人?什麼恩人會殺你全家,屠你老家?
然而張瘋卻沒有管那麼多,一反常態,囂張的姿態頓時消散無煙,開心得就像是三百斤的孩子。
「恩人,我已調查清楚,此賊乃是段家村的餘孽,未免他將來找你報仇,我們聯手滅了他!」
張瘋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頓時就把段銘給整不會了,腦瓜子裡充滿問號。
——究竟是什麼意思?他還真感謝王法殺他全家?他不打算為段家村報仇雪恨?
瞧著段銘懵逼的樣子,王法哈哈大笑,「敢情你倆什麼都沒交流就動手了啊,是不是有點兒虎?」「蛤?」這回張瘋也懵逼了,總算是聽出味來,指著段銘問道,「恩人,難道他是……」
王法點頭承認,緩緩說道:「嗯,他就是和我一起動手覆滅段家村的元兇之一,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畢竟那個姓張的就死在他手裡。」
聞言,張瘋如遭雷擊,人直接麻了,愣在當場,嘴裡不斷念叨著阿巴阿巴。
段銘好像懂了,但是又好像沒懂,衝著王法詢問道:「不是,究竟是怎麼個意思,你認識他?」
對於此,王法則是撇撇嘴,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隨意回應道:「這還不夠明顯嗎?他和段家村有仇,尤其是恨透了那個姓張的,所以管我叫恩人,我還納悶你們怎麼就打起來了。」
一番話說完,段銘也愣住,腦子裡回憶起模擬的結果。
他確定自己沒有記錯,的的確確有被張瘋襲擊過,殺害過……那怎麼會搞成現場這幅局面呢?
「哦,臥槽!」
似乎是瞬間想起了什麼,段銘忍不住罵街起來。——模擬的時候,我將滅村的罪責全都推到了王法身上,結果導致對方誤以為我是段家村的餘孽,遲早會找王法報仇。
——也就是說,他殺我,僅僅只是為了保護王法,避免我將來去尋仇!
——靠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呀,老子才是他的恩人。
剎那間,段銘懂了,全都懂了,一場誤會而已。
雖然不知道張瘋為何會恨張大爺,但是一切都能說得通,邏輯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