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明爭暗鬥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全身心投入，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然而，即便如此，依舊是如同走鋼絲一樣，沒有半點輕鬆可言。
「難怪需要水木雙系靈根才有資格煉製……」
頂著巨大的壓力，段銘總算是摸索明白。
為何延壽丹，乃至長生丹。
一定需要水木雙系靈根，才能有資格煉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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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
就是此丹藥的煉製過程，極其難以控制。
需要用靈力不斷進行穩定。
並且在五行當中，就屬於水木兩系最為柔和穩定。
當然，土屬性也不差。
但更多是傾向於鞏固，而非穩定。
正因如此，如果沒有水木兩系靈根加持的話。
那麼煉製延壽丹基本就等同於痴人說夢。
此刻，段銘竭盡全力，拼命灌輸水木雙系靈力，方才勉強穩定住局勢。
只是這個過程並不好受。
差不多就相當於被掏空身體，需要不斷壓榨自己。
當下，就看是他更加持久，還是率先頂不住，導致丹爐爆炸。
……
另一邊，圍觀的一眾長老，均是頻頻點頭，議論不斷。
「果然是水木雙系靈根，老夫沒有眼拙。」
「此子算是入對了宗門，如此天賦，只要安心在玄丹宗待著，遲早名動四方。」
「又一個可以煉製長生丹的天才，看來真是上天眷顧我們玄丹宗。」
「諸位不搶嗎？興許還能收其為徒，沾點光呢！」
「搶？別逗了，我們夠格嗎？」
「都這把年紀了，沒必要拱火，誰還不了解誰啊！」
「就是，他註定只能是掌門的弟子，沒跑了。」
「黃詩玉那丫頭，也真是傻，以為瞞著就能萬事大吉不成，天真！」
「也不盡然，至少她肯定沒有虧待段銘，日後多少也能撈到些好處。」
「雪中送炭固然不錯，但是錦上添花同樣必不可少，諸位準備一下，得送禮了。」
「那是自然，我已經準備好了，只等煉丹結束，這就過去。」
眾人議論不休，儼然已經將段銘當做寶貝對待。
而且還是那種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掉的大寶貝。他們都知道，一個擁有煉製長生丹潛力的弟子，究竟能給宗門帶來多大的利益。
他們更清楚，此時已經能夠煉製延壽丹的弟子，不僅僅只是有潛力那麼簡單。
至少，就目前的段銘而言，其實已經具備了變現能力，不可輕視。
就在一眾長老議論之際，煉丹工作也終於將近尾聲。
隨著段銘的一聲悶哼，他總算是挺過了最難的關卡，成功將丹藥凝聚成型。說實話，如果此時出爐，那也能算是成功煉製，只是品質會略差一點罷了。
然而，段銘卻不滿足，或者說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非要在能力範圍內將事情做到極致。
於是，他拼著最後一口氣，硬是頂著靈力枯竭的風險，再次提高溫度。
剎那間，溫度超過丹爐所能夠承受的範圍，頓時被燒變形。
緊接著……「咔嚓——！」
清脆的聲響，驟然響起。聲音不算大，但是卻讓在場所有的人心臟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是丹爐破裂的聲音。
雖然只是前奏，還不至於影響煉丹過程，但是也足夠讓眾人緊張萬分。
對於此，段銘仍舊沒有理會，繼續灌輸靈力，提升溫度。
他是想要在最後一刻，也就是出爐之前，將丹藥中的雜質全部淨化。
如此一來，得到的丹藥品質，絕對能算得上極佳。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招還是跟方狼學的。
當初在丹爐內時，段銘就親身體驗到了此等狀況，極為難受。
如今也算是學以致用，沒有枉費方狼的一片心意。
很快，隨著溫度的不斷提升，丹爐也變的越發扭曲。
似乎就在下一秒，丹爐就會撐不住，徹底炸裂一般。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驟起。
眾人已經能看到丹爐上的裂縫，一時之間，均是愁眉不展。
他們想要出言制止段銘，告訴他已經足夠了，足夠優秀了。
可是……
與此同時，心裏面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制止。
與普通人不同，天才總是不滿足現狀的。
如果現在制止段銘，無疑是打擊他的積極性，對於自信心多少會有點影響。
在段銘的積極性和煉製失敗的對比之下，眾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在他們看來，材料可以浪費，煉丹也可以失敗。
但是段銘的積極性和自信心，絕對不能受到半點影響。
原因無他。
因為他還需要繼續修煉，突破至金丹期才行。
畢竟只有金丹期的修為境界，才能夠有足夠的靈力支撐，煉製長生丹。
而突破金丹期時，最大的阻礙便是心魔。因此，眾人不敢冒險，哪怕僅僅只是一丁點風險，那也不敢冒。
他們只能默默看著，並且準備好隨時出手。
如果真的不幸失敗，導致丹爐爆炸。
那也得在第一時間，護得段銘周全才行。
不過他們的擔心多餘了，準備也白費了。
就在不到十秒鐘之後，段銘突然大喝一聲。
下一刻，丹爐頂蓋被掀翻，一股磅礴的靈力沖天而起。
剎那間，天空之上飄落下細小的靈雨，輕輕拍打在眾人身上。
「這是天地異象·靈雨？！」
「這……他的靈力竟然精純到如此地步，誘發靈雨？！」
「撿到寶了，撿到寶了，天佑玄丹宗！」
「等等，你們看那邊！」
長老們無不驚訝，任由雨水拍打在臉頰上，絲毫不避讓。
並且他們還看到，凡是被靈雨淋到的植被，全都在瞬間瘋狂生長，越發旺盛。
這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段銘不僅僅只是水木雙系靈根！
畢竟，只要是靈根那就有高低之分，強弱之別。
而段銘的雙系靈根，乃是頂級，無可挑剔的存在！
正因如此，方才能夠在丹藥出爐之時，引發天地異象。「成功了，成功了，主人，他真的成功了！」
清心殿內，黃漢陽急行如箭，嘴裡更是大喊大叫，毫無往日的穩重。
毫無疑問，他就是來通報段銘煉丹成功的消息。
對於此，一直守候在大殿的黃詩玉，同樣也是很罕見地沒有斥責黃漢陽的失禮。
相反，在此刻她完全沒有顧忌身份，主動迎了出去，連忙質問道：「延壽丹，煉製成功了？」
「其他長老可曾看見，可說了些什麼？」
「段銘他有……是否有接受其他人的邀約？」
一連好幾個問題，無不說明黃詩玉當下的心情。
既是開心，同時又很忐忑。
她很慶幸自己是第一個發現段銘潛力的人。
並且及時採取措施，有交好對方，留下了印象。
但同時她也很擔心，付出得不到回報。
生怕段銘在得勢之後，將自己忘掉，或者乾脆就不理會、不在乎。
當然！
其實黃詩玉還有更加保險的做法。
那就是不讓段銘參加外門試煉，繼續隱瞞下去即可。
只不過她沒有選擇此路。
相反，她一手安排了外門試煉，為段銘鋪了路。
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其實並不複雜。簡單來說，一切均源於憂慮。
她擔心隱瞞久了，等到段銘知曉一切之後，難免會心生芥蒂。
到時候哪怕雙方的關係再怎麼好，那也難保對方不翻臉。
正因如此，黃詩玉極其矛盾地安排了外門試煉。
既想要試探段銘的底細，同時又是在為他鋪路造勢。
只是她也不確定，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能獲得回報。
聞言，黃漢陽也不敢怠慢，立即回應道：「回主人的話，確實煉製成功了，而且還出現天地異象！」
「宗門內許多長老都在場，無不震驚、唏噓，並且此事已經通報掌門知曉。」
「而且他們更是……更是送出許多珍貴的寶物，以此來拉攏段銘！」
說完，黃漢陽便不再吱聲，更不敢去看黃詩玉的臉色。
至此，清心殿內再無半點聲響，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
另一邊，玄丹宗主殿。一名薄衣青衫老者，正獨自坐在房間內。
他的面前是一局殘棋，黑子已經被殺至絕境，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可是老者卻似乎很不甘心，目光始終都不肯挪開，仿佛輸不起的老大爺。
「死局，就真的不能破嗎？」
「段銘，倒是有可能幫我活棋，不是嗎？」
「吩咐下去，讓范長老親自去……測驗他的人品。」
沒錯，此人正是玄丹宗掌門·丹青子。
他的話裡有話，不是聽起來的表面意思，應該另有所指。
並且他還提到了人品測驗。
正是段銘在模擬中遭受過的殘酷考核。
那一道電車難題，至今都是他的陰影，完全搞不懂應該怎麼回答。
本來應該過些時日才會出現的測驗，在此刻被提前了。
「遵命！」
大殿內，除了老者以外，沒有任何人影。
但是卻有聲音憑空出現，且異常清晰，就像是在耳邊私語似的。
如果有神識強大者在場，必然能夠察覺到……
其實大殿內至少有數十人之多。
只不過這群人的藏匿手段極為高明，輕易不可發現。
這是很詭異的一幕，極為不尋常。
如果出現在其他門派，比如劍閣、魂殿、獵魔隊……那都可以接受。但是玄丹宗，一個以煉丹為主的宗門，一個不擅長戰鬥的宗門。
卻偏偏擁有如此多的高手，極其擅長潛行。
這是對煉丹有幫助呢，還是對刺殺有幫助呢？
當然，話又說回來。
畢竟是十二大派之一，要是一點底蘊都沒有，肯定無法立足。
只是刺客和煉丹師，實在不搭。
……
約莫在一個小時之後。千里之外的「千刃門」，此刻也是亂鬨鬨的。
宗門主殿之上，雲聚了「千刃門」的眾多高層。
乃至於掌門·裘千仞都被驚動，高坐在主位上，神色陰晴不定。
「絕不會感應錯，丹爐炸了，留在上面的靈力印記被徹底泯滅！」
「而且負責監視的長老感應到……天地異象·靈雨的波動！」
「此事非同小可，絕不能馬虎大意，必須徹查清楚！」
「還查個什麼勁，留在丹爐上的靈力印記，我們費了多大功夫，在座的各位有誰不知道？！」
「不錯，絕不會感應錯，玄丹宗必然又出了一位妖孽！」
「如果是其他丹藥倒也罷了，只是延壽丹卻非同小可，對方肯定是水木雙系靈根，絕不能坐視不管！」
「你的意思是……還是和之前一樣，製造一場合情合理的意外？」
「有何不可，反正玄丹宗之前的那位妖孽能死於意外，這次又怎麼不可以？」「不太好吧，事情做得太絕，難免會逼反丹青子，上一次就差點沒壓住。」
「差點，那結果就是壓住了唄！依舊是可以做！」
「不錯，就算丹青子不服氣又如何，難道他還能脫離我們不成？」
「哈哈哈……他倒是想，做夢都想，可惜沒機會也沒可能。」
「但是如果有長生丹的話，那就有可能，所以即便冒風險，那也得將這位妖孽扼殺在搖籃里，絕不能放過。」大殿內，眾人議論紛紛，無不透露著一股子殺氣。
他們的話很明顯，就是想要製造意外，暗害段銘。
而且這種事情，似乎在之前就做過，並非第一次。
要知道「玄丹宗」和「千刃門」都隸屬於「四極盟」當中。
它們是盟友關係，互幫互助的同伴！
可是，事情似乎並非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外人眼裡友好互助的「四極盟」，其實明爭暗鬥，內訌不斷。
單單是從丹爐中的靈力印記便能看出一二。
很明顯，「千刃門」是在算計「玄丹宗」，而且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這種狀況，既令人費解，同時卻又可以理解。
畢竟，天底下從來都沒有永恆的盟友，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罷了。
「千刃門」似乎出於某種目的，並不希望看到「玄丹宗」強大起來。其實也不是很難猜……
弱小的「玄丹宗」，必然更加好商量、好說話，更好談生意。
反之。
當「玄丹宗」強大起來之後，他們煉製出來的丹藥，價格必然會有所上升。
這就是典型的……我希望你好，但是不希望你比我更好！
更何況是宗門之間的競爭，怎麼可能會有人情味呢？！
殘酷、陰狠，永遠都是主旋律！外門試煉結束的三天後。
由於煉丹方面大獲成功，段銘也得到了應有的重視。
此刻，他已經搬到了內門中的一座大院裡。
「黃詩玉倒是守信，獄魔精血真給了。」
屋內，段銘看著手中的小瓶，若有所思。
這是試煉第一名的獎勵品，丹魔精血。
顧名思義，此類獄魔和煉丹息息相關。
它的能力就只有一種，那便是被動性提高煉丹的成功率。
差不多就類似於……魔法師擁有元素親和能力，從而提高施法效率。
黃詩玉給出此類獄魔的精血，倒也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問題。
只不過段銘卻猶豫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融合。
他承認丹魔精血無比珍貴。
畢竟此類生物極其稀少，幾乎和前世的熊貓差不多。然而，丹魔的能力畢竟和戰鬥無關。
若是融合的話，那便要占取血靈根的位置。
築基期，血靈根融合的是「漆愛」精血，獲得了瞬間移動。
此項能力雖然不能直接造成傷害，但卻也能在戰鬥中大放異彩。
可是……
結晶期若是融合「丹魔」精血，總讓段銘感到有點兒得不償失。
「東西確實是好東西，畢竟丹藥那麼多，若是有機會煉製的話，的確對自身有所幫助，只是……」
段銘喃喃低語，話卻只說了半截。
他的完整意思是……
不能立馬提升實力的獄魔精血，對於現階段的他，意義並不大。
誠然，他能看到「丹魔」精血的實用性和未來潛力。
毫不誇張地說，這項能力可以一直用下去，哪怕是成為大帝級強者。
只是段銘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
整日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誰也不知道會突然遭遇何等意外。
也許是身份曝光，也是天道怒火，總之性命隨時都有丟掉的可能性。
正因如此，段銘極度渴望戰鬥實力，而非輔助能力。
所以當他得到「丹魔」精血後，第一反應不是高興，反而是糾結無比。
「咚咚咚！」
就在段銘苦思冥想之際，屋門忽然被敲響。
此處乃是「玄丹宗」內院，鮮有人可以踏足。
也就說來者必然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對於此，段銘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將「丹魔」精血收好。
而後便起身走到大門前，迎接客人。
「你就是段銘？」大門打開，來者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我姓范，叫我范長老即可。」
范長老儼然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踏入屋內後，自顧自地介紹起自己，絲毫不給段銘插嘴的機會。
「聽聞你在外門試煉上大放異彩，成功煉製出延壽丹，並且還引發了天地異象·靈雨，確實不錯，值得培養！」
「不過我們玄丹宗好歹是十二大派之一，該有規矩總還是有的，不可少，也不可免。」
「掌門派我來此，目的就是要對你進行一番測驗，也就是問幾個問題而已，你且如實回答即可。」
范長老的言語雖然輕緩，但是卻蘊含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權威之意。
顯然，他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估計平日裡都很少笑。
並且當他提到測驗、問題之時，段銘的心臟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回想起模擬時曾發生過的事情……那一道電車難題。
雖然提問之人並非范長老，但是二者的神態和語氣頗為相似。
剎那間，段銘不由得神經緊繃，不敢亂說半句話。
「怎麼不說話，難道是不歡迎老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