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苟到最後我們就贏了


  熟睡的張瞻在做夢。

  

  他能明顯的感覺自己是在夢裡面,不然這種金碧輝煌的地方,他是絕對住不起的。

  張瞻看到自己的手端起酒水一飲而盡。

  為什麼要喝酒?

  他自從出過樊王那件件事後,在喝酒一事上就非常小心了。

  跟著,張瞻就感覺自己頭昏的厲害。

  眼皮一張一合之間,他這輩子最討厭的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樊王。

  樊王是先帝的兄弟,親娘會來事,給了趙負蒼登基很大幫助,所以被留在了京城做富貴王爺。

  葷素不忌,男女皆要。

  而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他盯上了。

  九歲差點被他得手。

  眼下,張瞻只感覺完全不能動,不止,身上很熱。

  「兜兜轉轉,你還是落到我手裡了!」

  下巴被挑起,跟著噁心的舌頭在下巴來回,再然後是唇角。

  他要掙扎,才發現手腳都被捆住。

  髒手在他身上遊走,他不停咒罵。

  有手指貫穿進了身體。

  他看見樊王埋頭含住了他的前端。

  樊王抱著他的腿慢慢舔舐,發出讓他噁心的聲音。

  「今日一定讓你舒舒服服的。」

  「你敢,趙思危把我圈在這裡,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對啊,他圈著你呢,我怎麼能進來呢?」

  樊王捏著他的小腿輕輕嘶啞,手指也在哪處無比快速的抽插。

  跟著分開張瞻的雙腿摺疊起來,讓張瞻看清楚他是如何進去的。

  痛苦的聲音在翻滾,樊王爽的低吼。

  ……

  「張瞻?」

  「張瞻!」

  趙思危被夢魘的張瞻嚇得搖晃他。

  張瞻嘴裡反反覆覆是痛苦的哽咽和一聲聲滾。

  這是夢到什麼了?

  夢到什麼也不能繼續夢下去了。

  張瞻赫然睜眼,直接坐了起來,驚魂未定的盯著趙思危。

  「你為什麼要把我送給樊王?」

  一句話,趙思危腦子裂開。

  什麼意思?

  別說前世的張瞻這個時候回來了!

  回來第一句給他說這個!

  這不得殺了他!

  不殺他,都要戳他幾刀泄憤!

  趙思危僵硬了會兒,「什麼?你在說什麼?」

  張瞻捂著腦袋,眼底滿是驚恐,「不是,我做了個夢,我夢到樊王了了,夢到我在一座宮殿裡面,喝了你給我的酒,然後……」

  張瞻說不出來話了,只是捂著腦袋,捲縮成一團,抱著膝頭。

  腦子裡面浮現的是,他身無一褸,雙手被捆在床頭,膝窩被軟紅繩勾起大張開,他眼神渙散,胸口夾著銀鈴鐺,腳腕也是鈴鐺,只要輕輕一動,就是聲音。

  然後樊王起身,跟著他對著侍衛說。

  「玩去吧,別弄死了。」

  生不如死!

  趙思危伸手。

  「別碰我!」張瞻聲音尖銳。

  為什麼會夢到這些東西!

  為什麼!

  張瞻睜大了眼睛,用力然後圈著膝頭,「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二人的回憶都是一樣的。

  定格在張瞻九歲,趙思危十歲。

  春日正好,適合賞花,嫻妃主辦了宴會。

  趙思危不喜歡看花,想要出去玩,可母妃卻說這些花都是世間罕見,問邊上的張瞻去不去。

  張瞻一向都是很給嫻妃面子的,當即就點點頭,這時候有宮人來送衣裳。

  二人一人一套,每日去探究為何會突然給他們做新衣裳。

  觀花的地方已經到了不少人。

  張瞻漂亮精緻,不少人和他打招呼,趙思危打著哈欠靠著亭子,是不是睜眼掃一下張瞻在不在。

  還在,就繼續合眸。

  張瞻則是和認識的伴讀抓蜻蜓,突然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的目光,回頭,發現一個身著貴氣的大叔正看他,甚至還朝著他走了過來。

  一起的伴讀黑鎖:「這是樊王殿下。」

  張瞻仰起頭看他,腦袋被他摸了摸。

  他被不少人摸過腦袋,但此刻一股讓他牴觸的情緒蔓延開,直到手指划動到他的臉頰時,他才退了兩步,有些害怕的說,「我要去找趙九。」

  張瞻飛快跑到趙思危身邊,把他搖醒,「那是你皇叔嗎?他摸我腦袋!」

  「你不像讓人摸,就打開過來的手,管他是誰,有事沒事摸人腦袋,有大病、」趙思危扭頭看了眼樊王,「離他遠點。」

  「他是壞人嗎?」

  「不清楚,但是風評不好。」趙思危把她腦袋上的髮帶弄正,「還看嗎,不看咱們吃飯去。」

  張瞻拽著趙思危衣擺,扭頭看了眼樊王的方向。

  不見了,消失了……

  「怕什麼,說了罩著你就罩著你,你可是我的跟班,你能不能有點威武樣子!」趙思危勾著張瞻肩頭,「你看看別人家伴讀,談笑風生左右逢源,再看看你,哎……」

  到入夜,宮女給了果子酒。

  趙思危喝了些就頭暈暈,他也喝了點,但是嫻妃說,這不醉人的,一會兒就醒了,讓他們二人去旁邊小屋子睡覺。

  的確沒醉,就是有點暈乎乎,所以他就和趙思危兩個人晃晃蕩盪出去了。

  跟著就突然嘴巴被人捂住,被人抱了起來。

  他唔唔唔的掙扎,生怕有人要殺趙思危。

  跟著他被丟上了馬車,然後抱到了一出宅子裡面。

  有人進來給他洗澡換衣裳。

  然後他太困了,真的就睡過去了。

  他再度睜眼,是感覺有人在戳他的臉。

  是樊王。

  他嚇得大叫,藩王卻是笑得特別開心,還不停的戳他臉,好像他的叫聲,讓他很愉快、

  跟著他爬起來,抓著枕頭去打藩王。

  藩王還讓他用點力,他嚇得半死,跳下床就要走。

  門被鎖起來了,樊王在朝他走過去。

  張瞻只能跑。

  那是他這輩子最能跑,最能躲的時候,最後瑟縮在床底下,看樊王半張臉出現,一隻手伸進來,就是要將他拽出來。

  「乖,小世子,來叔叔這裡。」

  張瞻只是拼命把自己朝著裡面擠,仿佛這個床板就是他最後的盾牌。

  他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是直覺告訴他,若是出來了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而且趙思危也說了,樊王風評不好。

  張瞻嚇哭了,但是一哭,樊王更加興奮雀躍了。

  張瞻癟嘴,感覺他要過來的手,使勁去推。

  就是這一推,被抓了出去。

  張瞻抱著床腳,死命去蹬。

  就在這時,門被破開了。

  「狗東西!我的跟班你也敢碰!」

  瞧著趙思危來了,張瞻哭得更加傷心欲絕了。

  趙思危帶著侍衛過來,跟著拔刀而去,「欺負我罩的人,我先砍死了你,再去給父皇認錯!」

  他說一句,拎著刀追著樊王砍過去一次。

  最後樊王跑不動跌坐在地上,對著舉起刀的趙思危說:「來來來,我看你敢不敢,我可是你父皇的兄弟,是你皇叔,我什麼都沒幹呢!」

  趙思危從小就是不能激,一激什麼事都能給你干出來。

  趙思危雙手舉起刀朝下狠狠一劈開。

  樊王嚇得大吼,刀刃正對著他褲襠。

  「我也什麼都沒幹呢,皇叔。」趙思危看他,「現在還覺得我不敢嗎?」

  然後,北鎮撫司的過來封了樊王府,來的還有趙思負。

  張瞻當時被嚇傻了,就縮在門口。

  不過一會兒,趙思危就大步出來,抓著他的手腕說:「回家。」

  張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帶著趙思危快點飛走。

  很久以後,張瞻才明白那一日他差點經歷什麼,也明白趙思危舉刀殺皇親國戚是什麼下場。

  他問過趙思危。

  趙思危就一句,「要是被抓的是我,你來嘛?」

  張瞻點頭,去,肯定去,刀山火海都去。

  「那不就結了,吃飯沒,吃了再陪我吃一個。」

  **

  張瞻腦袋埋入臂彎,「你娘就是要殺我對不對。」

  趙思危:「你先休息休息。」

  張瞻:「就是要殺我。」

  趙思危:「……」

  張瞻:「她覺得我現在對你毫無作用了,真是謝謝她了,還願意藥了我,而不是……」

  趙思危:「……」

  張瞻:「祖父、祖母雖然沒有死,但是你母妃是想連殺三人,你這些年幫扶我很多,這一次可以算了,但不會過了,若是你母妃再對侯府人做出點什麼來,我就和她新仇舊恨一起算。」

  這才是他認識的張瞻,睚眥必報。

  趙思危丟下句我出去吹吹風,就起身離開了。

  **

  溫泉山莊。

  孟紅朝聽著窗戶敲打的聲音,看著回來的汀窈真是包痛哭了。

  孟紅朝嗚嗚嗚真是哀嚎了兩嗓子,抱著翻進來的汀窈,「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你二嬸嬸,還有你妹妹都來找你,我說我還要睡覺,發了火,他們才走的。」

  汀窈拍著她的背脊,說著辛苦了辛苦了,也說:「你是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孟紅朝佯裝哭泣的聲音收起來,「聽說昨夜侯府派人來莊子了,是什麼事?」

  「你覺得是什麼事,能讓張瞻冒著風雪走了?」

  孟紅朝腦子裡面就只有一個答案,「開席了?提前怎麼久開席?」

  汀窈嗯了一聲。

  孟紅朝:「那你回去做什麼?」

  汀窈覺得這事沒什麼好欺瞞的,就把她保了張老太太、張老太爺一事說了出來。

  「那怎麼說,張瞻就是欠了你的人情了?」孟紅朝說完後,就搖搖頭,跟著頭髮都著急的要立起來,「那,那後面的劇情怎麼辦?張瞻不是要和趙思危反目成仇嗎?」

  汀窈說:「系統說了,只要我們活到大結局就可以復活。」

  這是個很容易讓人忽視的重點,就因為後面補充了劇情完成度。

  「那,那這樣徐菟菟怎麼嫁給趙思危,趙思危如何登基啊,還有還有,我們的人物走向會不會也改變的面目全非。」

  汀窈望著她,「我回來的時候,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訴你,怕不告訴你,以後你知道了覺得我不坦誠,告訴你了,又怕你問我為什麼這樣做。」

  「我才不問你為什麼,你的事情,我只要知情權就可以了,反正我知道,你做什麼都不會傷害我的。」孟紅朝給她暖手,搓著汀窈冰涼涼的手,「路上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去泡個澡睡一覺?這個天氣最適合睡覺了。」

  汀窈嗯了一聲。

  孟紅朝:「天塌下來了,也是回京之後的事情,反正我們又不是主要角色,實在不行就躲在家裡面就成,苟到最後我們就贏了。」

  說著,孟紅朝有事一笑,「一開始我還覺得你有點冷血,一副這是他們的命運,都是註定好的冷漠眼神,我都不敢去幫忙,生怕讓你不高興了,你就給我說什麼蝴蝶效應。」

  「我還是改了紀家不少事的、」

  「都是小事,明知道紀春和嫁過去是進火坑,你怎麼可能不幫忙呢,無傷大雅,我們既然來了這裡,這裡就是我們生活的地方,你無法不共情的,所以,那個狗系統大概就是想讓我們留在這裡吧。」

  孟紅朝給她倒茶,「你看,我們兩個在這裡身份都不低把,富貴一輩子挺好的。當然,要是能回去更好。」

  汀窈望了她片刻。

  「別管我胡亂說的話了,反正我要和你一起。」孟紅朝從她背後圈著汀窈,「咱們要一輩子做好姐妹。」

  「珍惜這幾日的安寧吧,回去大約就變天了。」

  汀窈就說。

  現在,就是看雨過天晴之後,張瞻到底是十皇子,還是依舊是世子身份了。

  直到第八日才算是雪小了些,奴僕飛快請出來了路,讓著急回去的人先走。

  汀窈是在第十日回去的。

  在城門時,不少馬車堵著。

  汀窈、孟紅朝趴在窗戶朝外看。

  就看遠處張瞻穿著一身素服,和他往日的金貴裝扮絲毫不同,整個人都憔悴許多。

  趙思危正與他說話。

  汀窈放下帘子。

  看來賑災一事是讓張瞻去了,趙思危是來送行的。

  回到紀家,楊氏知道侯府的事,便是又親自上門了一次,姑娘們也累了,回去休息睡覺,。

  汀窈感覺床帳被掀開。

  頓時哎了一聲,一睜眼就看趙思危坐在旁邊,還帶著一股子冷氣。

  「九殿下,讓我睡一會兒,我認床呢。」

  趙思危說:「母妃和樊王私下有往來,不知做了什麼交易,母妃可以動用樊王手裡的勢力。」

  汀窈:「你氣得不是這個吧,難不成交易是把張瞻送過去,小時候的張瞻不懂事,現在的張瞻燒了他的屋子。」

  趙思危說:「樊王沒有兒子,母妃答應他,若是扶持我登基了,就把張瞻過繼給他做兒子,再把侯府的軍權都給他。」

  聽到兵權兩個字,汀窈直接做了起來。

  「樊王是不是想反?」汀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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