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是頭疼應該怎麼辦才好
趙思危略微思索了下,「他若是要奪嫡,還有我父皇什麼事情?」
「誰知道呢?」汀窈說:「那樊王為何選你呢?你不覺得奇怪嗎?」
書中壓根沒寫為什麼,只說設定是這樣的,藩王是幫趙思危的,而且是盡心竭力。
「換一個說法,若是樊王真的是看著張瞻的麵皮子了,找個差不多的不是沒有。」汀窈頓了頓。
這種權貴得不到想要的,總是會去找高仿品的,但是怎麼多年,京城也沒傳出藩王喜歡酷似張瞻容貌的人。
「那換一個說話,藩王這輩子若是給你幫襯,你還要嗎?」汀窈下總結的問。
有了藩王的支持,就是有了皇親國戚們的支持,這是很重要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趙思危還沒有和張瞻撕破臉,那麼去接受樊王的幫襯,定要惹惱張瞻。
汀窈想到這裡不免就頭疼起來。
後悔重新讀檔嗎?
不後悔,就是頭疼應該怎麼辦才好。
「你怎麼了?」趙思危捧著她的臉,「是我最近鬧著你了?」
「沒有。」汀窈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心,「眼下你準備做什麼,馬上就是冬獵了。」
「等著冬獵再說。」
那就是沒有思考後路了。
「你和你母妃如何了?」
「母親氣得半死不活,都不想認我這個兒子了,覺得我太蠢了,怕張瞻真的上位了。」說著嫻妃,趙思危都蒼老了幾分下來。
汀窈安撫她,「至少知道了前世張瞻為什麼那麼恨你了,不是很好嗎?」十有八九前世張瞻祖父、祖母的死就是嫻妃的運作。
這種恨,張瞻絕對是不會和趙思危和好的。
你娘殺了我的家人,你憑什麼和我稱兄道弟。
趙思危:「你還記得前世冬獵發生的事情嗎?」
自然記得,這是汀窈第一次接觸大型宮變現場,到底誰是兇手眾說紛紜,最後作者也難得明寫,就說是太子那邊的人。
這些都不重要,刺殺屬於半成功。
趙負蒼重傷生命值直線下降,只剩下最後五年了,皇帝開始摧枯拉朽,下面就開始著急了。
最急的就是太子,憋著勁對著朝政指手畫腳。
跟著就是恢復十皇子身份的張瞻,反正太子不敢接手的棘手差事,和肉少的差事全部都接下來。
趙思危則是在伺候趙負蒼,這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當時他和趙思危都不熟悉,借著孟紅朝出現在了趙思危的面前,讓他振作起來,走出去看看。
前世二人真正的緣分,就是她自己的勇敢造就的。
因為,當時遇刺的時候趙思危就在趙負蒼的旁邊。
「你說……」趙思危猶豫了很久,帶著惴惴不安的眼神,「前世張瞻在父皇遇刺以後的表現,是不是在幫我?」
汀窈看著他,「你是弟控嗎?」
這個詞彙趙思危沒聽過,「張瞻在你心中真的就是特別好的人嗎?」
「好個屁,打不得罵不得,重來一次我絕對讓他被人打,才不多此一舉。」
汀窈說:「那現在呢,我和張瞻吵架你幫誰?」
「你和他吵什麼,一巴掌給他打過去就。」說著巴掌了,汀窈問:「你不好奇,那日我為何要打張瞻嗎?」
我看你們都沒計較,想來不是大事。
外面有腳步聲,趙思危抓著她的手親了親,「冬獵之前怕是都不能常來了,有什麼事就讓驚蟄來找我。」
汀窈說好。
柿柿敲門,說楊氏來了。
楊氏來什麼?
披著外衫迎接,楊氏大概也是才睡下去又起來的模樣,髮髻都有些鬆散。
「發生什麼事情了?」汀窈給他斟茶。
「你繼母的表弟來了,我覺得怕是衝著你來的。」
「來做什麼?」汀窈問。
「能是什麼?肯定是衝著你來的,難不成是紀岸芷嗎?」楊氏因著紀老太太,對著汀窈要上心許多,「我看,乾脆你去孟家住幾日,或者,讓紅朝來家裡小住吧,這妮子古靈精怪的。」
汀窈還沒開口,外面如意就說:「大太太差遣人來,讓姑娘去她院子呢。」
楊氏頓時握緊了手,氣得牙癢,「看看,我說准了是不是。」
「去告訴大太太,我舟車勞頓才回來累得很,現在怕是不能去,告訴她,等著明日我再去。」
如意就說「奴婢也是這樣回的,可是……」
「可是什麼?」楊氏怒了,「什麼繼母,不來關心下孩子這幾日有沒有不舒服,上趕著讓人去見別的外男,這是什麼心思?」
楊氏起身,「好閨女,你好好睡覺,我讓我的嬤嬤給你守著門。」說罷就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請安。
汀窈瞧著孫氏旁邊芝蘭玉樹的公子哥,先給他貼上一個道貌岸然的名頭。
「這是我娘家妹妹的兒子,叫做何雲清。」
紀岸芷是見過這人的,他跟著孫氏回過外租家,遇到過幾次這位表哥,人似乎不錯,但是來這裡做什麼?
「他如今在京城有了差事,還沒找到合適的宅子,因此就先在我們家借住幾日。」孫氏說。
這個侄兒算是很有出息的了,現在也入了翰林院,只要從翰林院那就是能青雲直上了。
汀窈叫了一聲表哥,就坐到紀岸芷身邊。
何雲清也不說話,端坐著喝茶,一時之間都氣氛有些凝固。
孫氏:「雲清,你祖母身子骨好點了嗎?」
何雲清含笑:「還是老毛病,入冬了就容易復發。」
孫氏點點頭,「正巧了,你岸芷妹妹認識個神醫,包治百病,你讓他給你引薦一下。」
紀岸芷覺得多莫名其妙,「鍾釉嶺也不是什麼見不到的人,表哥若是誠心求醫,他自然會接帖子。」
她覺得孫氏是等著她說,鍾釉嶺是汀窈引薦的,這不就是衝著汀窈來的?
而且,何雲清名聲是真的乾淨,孫氏為什麼讓他來?
「這不是你和鍾大夫能見上面呢,等著你表哥去遞帖子,在送到鍾大夫手中,這一來一回耽擱多少功夫了,不如你幫幫忙,快一些。,」
這還真是舉手之勞,紀岸芷嗯了一聲,「我只管說一聲,鍾先生去不去我不負責。」
做了半刻鐘,孫氏就讓二人帶著何雲清熟悉熟悉府邸的路。
出了院子,何雲清主動說,「我找得到回自己院子的路,雖不知二位表妹和姑母發生了何事,但是我真是來借住的,等著這幾日找到合適的宅子,我立刻搬出去。」
汀窈、紀岸芷都還沒婚配,他也沒有,她其實也有點害怕姑母亂點鴛鴦。
汀窈、紀岸芷對視一眼,沒有拒絕,但是都叫了身邊的丫鬟送回去。
「你說,母親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就是害怕借著這邊表哥,讓其他不著調的表哥進來了。」
紀岸芷:「那姐姐要當心了。」
和汀窈分開後,紀岸芷則是去傳話了。
鍾釉嶺每日都回去郊外給他的奶娘診斷,然後在回京。
紀岸芷靜靜坐在屋子裡等著。
春琴就說:「這宅子好華麗。」
「本就是皇帝賜給九殿下地皮,張瞻弄了個宅子。」
若是皇子私宅吧,這宅子一磚一瓦都是張瞻給錢的,說是張瞻的地皮吧,這地又是趙思危的。
所以這塊地地方屬於灰色地皮。
沒人敢來查一查,但是很幽靜,非常適合居住,而且離著皇城和平陽侯府都只有一刻鐘的路程。
紀岸芷等得有些疲了,乾脆起身到處打量起來
上次來時這裡還空蕩蕩的,如今架子上都被擺滿了。
隨意撿起來一本,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批註。
字體清秀,和鍾釉嶺給人的感覺一樣,一根清雅的竹子。
此刻竹子已經跑了進來,「你怎麼突然來了,怎麼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紀岸芷回身,就看鐘釉嶺髒兮兮的,身上一大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背上還有個小背簍,裡面放在鋤頭之類的。
「我,我去找草藥了,京城周圍山裡面還是有許多的,你不急就等我換身衣裳。」
紀岸芷:「我不著急。」她對著鍾釉嶺笑了笑,「你先去換身衣裳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夜去給閻羅殿打架了。」
鍾釉嶺換了衣裳過來,「要中午了,就留下來吃個飯吧。」
紀岸芷才驚覺她站在旁邊一本書都快看完了,「好。」
鍾釉嶺:「是來問你奶娘的嗎?現在只用按照我給的方子沒人喝著就不會有事了,藥材也都是簡單好找的,至於銀子就不用了,九殿下給了我很多。」
「我今日是替我表哥來找你。」紀岸芷心中打了很多腹稿,臨到頭了,還是非常直接。
「你表哥?」鍾釉嶺笑容凝固了下。
紀岸芷嗯了一聲,將何雲青的事情說清楚,「你願意去一趟嗎,可以拒絕的。」
鍾釉嶺只是握著茶盞喝茶,紀岸芷將帖子退到他跟前,「你去嗎?」
鍾釉嶺看了眼紀岸芷。
這個姑娘是個冷漠性子,若這位嘴裡的表哥不是她很重要的人,她肯定不會專程來這裡,還等了小半日,再用這種有些哀求的語氣和他說話。
外面小廝說飯菜好了,是就在前廳說,還是去旁邊暖閣。
紀岸芷說:「去旁邊吧,這裡怪冷的。」
屋子裡面都沒上炭盆,這裡也不是鍾釉嶺一貫見客的地方,算是他的書房了,這些古籍金貴,鍾釉嶺害怕弄壞了,燒壞了,就不用的,就算是冷,也是抱個湯婆子。
紀岸芷起身,「怎麼了?」
鍾釉嶺跟著她身邊,才說:「怕是現在不能去,最近在給徐家姑娘,和張世子哪頭配藥,冬獵九殿下舉薦了我隨著去,我得去太醫院——」
「那就不去了。」紀岸芷溫聲,「很忙我們就不去了,你又不欠我什麼,是我欠你很多。」
桌子上都是些江南小菜,吃著別有一番風味,紀岸芷突然說:「我此前去給大姐姐選首飾,看上了兩根簪子。」
鍾釉嶺沒心情吃,還是露出笑意,「紀二姑娘的眼光一向都是好的。」
看看從她鋪子走出來的姑娘就知道了。
紀岸芷摸出個盒子,有些侷促的打開,但她一貫冷著臉,倒是沒讓鍾釉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鍾釉嶺看了小許,「這好像是男子用的。」
「對。」
鍾釉嶺就想到了她說的表哥,「既是去翰林院辦差,那就清雅些的好,這根白玉的不錯。」
就是一根很簡單的,甚至沒有多餘雕刻的,只是玉質很不錯。
紀岸芷,「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根碧玉的,我見你喜歡穿綠衣裳。」
鍾釉嶺還沉浸在排山倒海的難受中,「因為張世子討厭我,不小心和他衣裳了,他眼睛都能噴火,我見他沒綠衣裳,所以我才讓人多做了幾件。」
「你和張瞻不一樣,張瞻很高傲,而你平靜近人。」
鍾釉嶺眨眨眼,反應過來了剛剛的話,「是送給我的?」
紀岸芷點點頭,「謝謝你費心給我奶娘診治。」
鍾釉嶺拿著白玉簪很喜歡,但是聽著她嘴裡的話,心中又有點難過。
也是,京城好多人家的謝禮都很金貴。
「我沒有送給過別的男子簪子。」紀岸芷正色說。
鍾釉嶺心中響起驚濤駭浪,而後他被浪拍死了。
紀岸芷主動給他夾菜,「不然兩根你都留下,換著戴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置。」
天知道她這段時間怎麼藏的,就怕被翻出來了。
楊氏掌了中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院子清了一次,給所有人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她當時把簪子藏在懷中,真是緊張死了。
鍾釉嶺看她,「我只是一個鄉野大夫。」
「你以後不會只是個鄉野大夫。」紀岸芷說。
她有信心。
趙思危只要起來了,鍾釉嶺自然身份不會低的。
而且,她會做生意,鍾釉嶺會治病,日子不會差的。
鍾釉嶺盯著紀岸芷,藏著心中的話絕對可以說了,「我其實很仰慕紀二姑娘,」
「京城仰慕我的男子很多。」
「可我覺得你不一樣。」
「吃飯吧,鍾釉嶺。」
「何表哥家,你不想去就不去。」
「我和他沒關係,這點你記住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