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趙思危眼神古怪的盯著汀窈
轉眼就到了冬獵。
京城今年冬日特別冷,獵場外都是大雪紛飛。
汀窈,孟紅朝手拉手散步。
孟紅朝心情美美噠,上前幾步,瞧著層層疊疊的山,還有落雪,「瞧瞧這雪,多漂亮,咱們去不起哈爾濱,這裡一樣看,」
汀窈被她逗笑,孟紅朝回頭抓著雪球砸她,「別愁眉苦臉的,咱們開心點。」
二人都知道,這次的冬獵是一切壞局面的開始。
更別說,汀窈還把造成張瞻黑化不可逆戰的兩個重要角色小命保住了,那麼,這次的冬獵就更有看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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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我們就是小角色,咱們就只管看戲就成。」孟紅朝看不和她玩的汀窈。「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汀窈嗯了一聲,朝她走過,然後手裡藏著的雪糰子砸到她後脖,「讓你砸我!」
孟紅朝冰的呲牙。
打鬧回去,就聽著人議論,張瞻,趙負思都回來了。
孟紅朝跟著去湊,和汀窈說:「你說長公主和張瞻是不是私下結盟了?還是別的?」
劇情已未知,汀窈無法判斷。
只不過,汀窈看到了一個人。
樊王。
這個人,這輩子,又會是什麼走向呢?
晚間設宴,汀窈,孟紅朝坐在一起,似乎都在期待即將發生的事。
汀窈覺得發生的可能性有,但是趙思危不會讓趙負蒼受傷了。
趙負蒼身邊的侍衛都多了許多。
張瞻因著還在丁憂,因此一身素服靜靜坐在趙思危旁邊,瞧著很是憔悴,趙思危一顆心則是都是趙負蒼身上。
酒過三巡,趙負蒼突然就說起來了張瞻賑災一事。
很圓滿。
「眼下戶部郎中一職空缺,張瞻我看你就去補上吧。」
戶部可是管銀子的,郎中也是正四品的官職了,還是皇帝欽點,絕對不會被怠慢的。
張瞻拱手正要謝恩,突然樊王說了個不妥,「皇兄這不是為難人嗎,這孩子祖父、祖母才過世,還傷心著呢,這時候給人找事做,豈不是不體恤?」
張瞻本就厭惡藩王,想著那夜夢恨不得給他砍成人肉炸,「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侯府都是有陛下體恤,才有今日,祖父在世時,就告訴了我多次,多為社稷百姓做事。」
趙負兒抬手扇了扇,「皇叔這莫不是喝多了,好端端的,怎麼關起來戶部的事了,我沒記得您和戶部有什麼往來。」
樊王:「我也就是覺得你父皇不體恤人罷了,不然給張瞻換個閒差。」
趙負蒼覺得樊王的話有那麼一點道理,再看張瞻真是消瘦了許多,更是憐惜了。
雪災的摺子一來,群臣沒有一個敢出來辦差的,只有張瞻站了出來,甚至當著他的面給出了賑災條款和下放要求。
連著祖父、祖母頭七都沒有過,便是走了。
「父皇。」趙思危也開口了,他眼光如刀落到樊王身上,警告他閉嘴。
趙負蒼自記得答應兒子的事,給張瞻個好官職了,否則他在平陽侯府裡面真是要舉步維艱,若是他不答應,他立刻拖著包袱,帶著那隻貓出宮投奔。
張瞻的確是個不可多得人才,而且還是他看著長大的,上次的事,每個人都有責任,索性沒有弄出人命,也就草草收場了。
趙負蒼說:「就戶部侍郎吧。」他看樊王,還是多嘴了一句,「怎麼,你有更好的位置?」
樊王思索了下,「兵部不是缺個侍郎嗎,人才要用在兵刃上,眼下都還在打著呢,雖然已經是收尾,到底收尾了,才是正要人幫忙的時候。」
侍郎是正三品,比郎中高一品。
兵部不少人有不少人都是樊王曾經的舊部,樊王雖然眼下不理朝政,但是他若是想知道了,頃刻間就會有無數人上去告訴他。
趙負蒼看向樊王。
這不是在商議張瞻的官職,而是很赤裸裸的說,把張瞻交給他處置。
趙負蒼洞若明火,但,到底是帝王了,得罪人,特別是得罪將他扶持皇位的人,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所以。
「張瞻,你覺得呢?」
是讓張瞻自己選了。
張瞻答案只有一個:「戶部吧。」
藩王放下茶盞哼了一聲。
趙思負抬抬手,讓張瞻起身落座。
汀窈收回目光,就聽著孟紅朝問,「那張瞻現在還是侯府的世子,他就要丁憂三年呢。」
平陽侯府給不了張瞻多大的支持,畢竟還有續弦的孩子們。
那麼,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
外面有人走了進來,是燕皇后。
歌舞停下。
所有人行禮。
燕皇后對著趙負蒼行禮,「陛下,剛剛臣妾發現了歹人,本說處置了,結果那人說認識臣妾身邊的念兒,念兒去看回來告訴臣妾,哪個人是曾經嫻妃的宮婢,這人當年是死了,這突然就活了過來……」
免費的皇室八卦一起頭,所有人都安靜了。
趙負蒼:「怎麼又扯到了嫻妃,皇后不是身子骨不舒服,今日不來嗎,怎麼來就說胡話?」
「還請陛下移步。」
趙負蒼冷眸,到底看著燕皇后無比嚴肅的份上,給了一國之母這個面子。
趙負蒼、燕皇后出去,負責安排的太子趙思淙主動承擔了主人公的責任,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他還不忘給張瞻敬酒,「恭喜張世子了。」
張瞻回敬一杯,「多謝太子栽培了。」
趙思淙:「以前的事我們既往不咎,今後我們還是好兄弟。」
汀窈,孟紅朝瞧著有人進來,把趙思危、張瞻請出去。
跟著,半刻鐘後,又有人被請到了旁邊。
旁邊的帳子中。
幾個被叫來的人,聽著燕皇后的話,再看張瞻的臉,都是清一色的搖頭。
「那位宮婢按摩厲害,給臣服推拿了幾次,這困擾多年的疼就好了,這種事本就是隔得近,並未覺得張世子和那位宮婢相似。」
張瞻跪在最中間,也仰起頭看趙負蒼。
趙思危也跟著跪下,「這太過匪夷所思,還請父皇……」
趙思負讓人官眷都下去,「今日的事,朕不希望在京城任何地方聽到。」
人一走,燕皇后已經急不可耐,「陛下,這種事絕對不能姑息,嫻妃心思歹毒,若張瞻真是皇室血脈,那侯府原本的血脈,也是嫻妃害死的!」
趙思危沒想到張瞻這輩子的身份,會被燕皇后直接捅出來。
而且還是以一種誰都不得好的方式。
說那位宮婢洛珠是嫻妃專門弄到宮裡,來幫她邀寵的,嫻妃有孕後,就常常讓洛珠代為侍寢,而後又怕自己肚子裡不是皇子,所以準備讓洛珠也懷上一個,如此都是皇室血脈,總有一個人肚子裡面是兒子。
沒曾想,嫻妃確定了自己是兒子後,就要殺了洛珠,洛珠被皇帝保住,但是要她喝下打胎藥,這事兒就過了。
結果洛珠恨了嫻妃,給嫻妃下了手,嫻妃懷孕不能殺人要為肚子的孩子積德行善,所以就把洛珠送到了皇室別院做差事。
洛珠結識張睿澤的原配夫人蔣婉,洛珠告知了真相,惹得蔣婉心疼,想要幫忙保住,就設計了洛珠假死,但是很快,張睿澤的有孕外室出現了,跟著蔣婉一起莊子生產。
趙思危本還質疑燕皇后添油加醋,但是瞧著趙思負眼神越發不對勁,隱隱覺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若是這樣,張瞻是不被允許生下來的皇子,而嫻妃更是毒婦,皇后身為這種身份的宮婢的死卻沒有落實清楚,也有追責,而他,而他就是個大冤種。
趙負蒼盯著張瞻的臉看了很久,而後搖搖頭,「光看臉,哪裡看得出來。」
這句話是承認,他和洛珠的確有過一個孩子。
「滴血查驗呢?」燕皇后就說。
趙負蒼拂袖,「皇后,朕看你是瘋魔了,這些多少年的舊事拿到現在來說,朕今日不過就給了張瞻一個郎中,你就跳出來了,若是以後點他入內閣了,你豈不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趙負蒼說罷,就走了出去,「這件事休要再提!」
燕皇后氣得半死,盯著跪地上的兩個人,「我知道你就是,你這個不被皇室承認的雜|種。」又瞪著趙思危,「你娘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讓自己好友來做宮婢,陪她困在皇城就算了,還有把人送給陛下!」
「皇后娘娘再說什麼,我聽不懂。」趙思危站了起來,抬手把還跪著的張瞻拉起來,「皇后娘娘不走,我們走。」
趙思危說著,就拉著人離開。
張瞻思緒還停留在剛剛趙負思看他的眼神。
複雜的打量,猶豫的凝視,懷疑的探究。
根本就不想提「十皇子」或者「十公主」存在的事。
這種皇帝多無用,若是真的心疼他的親娘,為何不留下他們,要讓他們被送走呢?
趙思危則是覺得詭異。
唯一的區別,前世是趙負兒在金鑾殿戳破的,當時趙負蒼只是愣了下,盯著張瞻看了片刻,就忍下了他。
如今關起門來了,擺明是提都不想提這件事。
張瞻聲音冷幽幽,「你這爹今晚估計不會睡覺了,估計要想一晚上,認我還是不認我。」
趙思危:「你還回宴會嗎?」
張瞻指著某處,「真當本世子是嚇的嗎!紀浮光,你頭冠上的寶石比天上的星星都要閃!」
躲在遠處聽八卦的三人,都是誒了一聲,只能走了出來。
紀浮光最慫,「我,我想起來我娘找我有事,我先走,先走了!」
孟紅朝反正和趙思危熟悉,大姐姐雖然姓紀,一是孟紅朝的好友,而來,兩個大老爺們幹嘛和個女的斤斤計較,所以,他很沒有義氣的跑了。
「都聽到什麼了」趙思危問。
孟紅朝:「就是出來溜達溜達,裡面悶得很,聽到什麼,這裡能聽到什麼,」
「看著點什麼,想法設法的問問總是能拼出來。」張瞻不客氣。
孟紅朝還記著上次張瞻贏錢的事,想說什麼,但是又想起他才沒有了「祖父,祖母」若是他今日頂撞,冒犯,指不定要給孟家惹禍端。
再則,她是很清楚張瞻的身份地位的。
「送二位回去吧。」趙思危主動說,「紀大姑娘請吧。」
「那就謝謝九殿下了。」汀窈上前。
四個人,兩個前,兩個後走著,拉開了一小段距離,各說各的。
趙思危和汀窈說:「刺殺沒成。」
汀窈:「還沒到最後一日,不要掉以輕心,今年你母妃為何沒來。」
趙思危,「氣的頭疼,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吵吵了!」他回頭看你一句,我一嘴的張瞻、孟紅朝,「以前你們兩個不是挺客氣的嗎?」
張瞻,「她先說我偽君子。」
趙思危:「你幾歲了?和孟紅朝計較什麼?」
「她說我和汀窈牌品不好。」孟紅朝對張瞻的濾鏡最近一直都在下降,「你分明是出老千!」
汀窈拉著孟紅朝,「這叫絕對實力面前,運氣一文不值,好了,是我們輸了,以後咱們不打牌了。」
孟紅朝對著張瞻哼了一聲,拽著汀窈嘀咕,「他剛剛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你破開一樣,可嚇人了,我問她看什麼,她看了我一眼,讓我看好腳下的路。」
汀窈看了眼張瞻。
這小子說話一直都很有道理,怎麼突然就開始和孟紅朝嗆嘴起來了。
張瞻則是想著趙思危對拉攏孟家一事,表示不能再走極端,那他就要好好疏遠下孟紅朝了。
他也是下了功夫,離京的時候讓人查了查孟紅朝。
知道她喜歡什麼,要如何惹她煩就很簡單了。
就說紀汀窈的不好就成了。
「離樊王遠一點。」趙思危說。
張瞻沒說話,就盯著紀汀窈看,又問,「你真要他給我做嫂子?」
「不好嗎?」
「哪裡好?」
趙思危:……
張瞻:「但是能走到你面前來,還是有點心計的,你真的不確定,她是圖謀你什麼嗎,否則,她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你接近你?」
趙思危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張瞻看他愣住,打了個響指吹了吹,「別到時候人東西圖上走人了,你還傻兮兮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見著趙思危不說話,張瞻回頭,就看趙思危眼神古怪的盯著汀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