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見、」
見著許元進來,張瞻對著紀岸芷說:「這杯茶算我敬給你的,喝完回去吧,今後也不要貿然過來了,我這裡眼線太多了,我現在算是烈火烹油,等我徹底站穩了腳,自然會有動作,在此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紀家。」
張瞻走出去,許元就說:「九殿下來了、。」
聽著趙思危的名字,張瞻就沒好氣,冷颼颼丟出兩個字:「不見、」
「不能不見,就在正堂呢。」許元硬著頭皮說,「到底是九殿下呢,主子,還是見一見吧。」
從皇陵回來後,張瞻和趙思危的關係就徹底僵起來。
他在旁邊瞧著,一開始也覺得問題不大。
此前趙思危不也這樣鬧了一次?還不是很快就和好了?
更別說,張瞻知道自個天降了個哥哥,簡直是一點也不裝著了,一副我有人撐腰了,愈發朝著個小紈絝的方向跑偏。
現在,這怎麼就,突然冷了臉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
更恐怖的時,還專門有個屋子,擺放著鍾釉嶺的牌位,每日都會去親自祭拜。
鍾釉嶺啊,那可是鍾釉嶺啊。
張瞻多延鍾釉嶺但凡在他身邊做事的都是知道的。
長得像就算了,還真是舉手投足都有些張瞻的風姿,偏偏又是從小倌樓出來的。
其實吧。
還有件事誰都不著調。
樊王也是也動了念頭的,不過是被張瞻阻止了下來。
張瞻內里就是個善良的人,只是有時候因為局勢表現的高瞻遠矚,一副心眼多的數不清的目光罷了。
只是吧,張瞻因著小時候被欺負,對周圍的人都沒有信任。
只樂意和趙思危玩來著。
現在這突然就莫名其妙的不理會了,他這個跟著的人也是有點看不懂了。
「見什麼件,那就好好冷落著。」張瞻說著,一掉頭,準備從小門出去。
趙思危能來做什麼,八成就是來給他講道理的。
道理交他讀書的人已經說的夠多了,周圍的人也說的他耳朵都能起繭子了。
只是現在,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趙思危。
他只是想要殺了嫻妃而已!
偏偏趙思危什麼都知道,就是要護著!
殺了就殺了,沒了嫻妃趙思危只是現在會有些麻煩,對她的以後都是好事。
沒了嫻妃,趙思危什麼都能徹底自己做主。
卻偏偏……
張瞻捏緊了手指。
許元啊了一聲,「主子,那到底是九殿下啊。」
雖然你是親王了,可、可那是趙思危啊。
趙思危真的生氣起來,真的是做得出一把火把這宅子燒了的事情。
張瞻脾氣有時候倔的很,就是跟著趙思危有樣學樣的!
張瞻掃了傻掉的許元一眼,「我沒說讓你轟出去,他要吃要喝給就是了。」
許元:「……」
人家是專程來見你的。
又不是吃不起東西。
張瞻才不管這些。
只是沒想到的是,從小門一出去,就瞧這個小嬌子。
柿柿、如意的出現,很直接的說明裡面是誰。
汀窈走了出來,對著張瞻柔柔一笑。
「我和九殿下產生了點分歧,因此就下了個賭,看看今日我們分別出現在不同的地方,誰能見到你。」
張瞻不看汀窈,「和我有什麼關係?」
又一頓,冷著臉繼續問,「怎麼,誰見到我了,我就非要和誰談談嗎?
汀窈走上前,和他說話,直接點才是正道。
「九殿下告訴我,你是要為了鍾釉嶺殺嫻妃。」
鍾釉嶺對張瞻而言,是老天爺送給他的另一個有血緣的親人,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會和鍾釉嶺好好相處的。
張瞻看被堵死的路,真是笑了,「紀汀窈,我現在把你殺了,你覺得對我會有什麼影響嗎?」
汀窈覺得對她影響很大,現在要是死了,還真是白幹了。
她眼罩子特別亮的朝後退了兩步。
退到認為安全的地方後,汀窈確定張瞻就算要傷害她,她也能有時間反應了。
張瞻對她的態度前世今生都不算好,真的不能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了。
張瞻的手段,真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也就是對著把他養大在的趙思危有點下不去手而已。
張瞻這小子,純粹就是小時候受過創傷,因此對誰都是非常戒備並且隨著年紀增長殺傷力也在增加。
她現在在張瞻眼中,就是個蠱惑趙思危的壞婆娘。
這不得有點防備才行。
汀窈確定張瞻沒有上前的舉動了,才施施然繼續說,「世子,不對,如今,我應該稱呼你為十殿下了。」
雖然和前世一樣,依舊恢復了十殿下的身份。
只是,前世是趙思負父子情深,這輩子是張瞻自己謀取的。
這最大的變數,就是張瞻前世大概是對趙負蒼有點信任的,這個信任不是說,認為這位父皇會給他兜底,而是他覺得哪怕他利用了這位父皇去謀劃了些事情,這位父皇會信任他,不會追究。
現在的張瞻,是絕對不會相信趙思負半分的。
汀窈又反應了過來什麼,搖搖頭,「也不對,是靜王殿下。」
算是連跳兩級了,張瞻還是很能耐了。
汀窈審視他片刻,發現張張瞻身上沒有前世的陰冷氣息,那就是說明還沒有開始黑化。、
只要沒有開始黑化,一切的就還有轉圜餘地。
她是真的不想和張瞻在為敵的,真的是瞌睡都睡不好!
「我能問問你,你現在是打算和趙思危為敵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重要。
取決了後面她所有的計劃安排。
若是要為敵了,那麼和前世一樣加固一下每個階段或者節骨眼加固一下力度就好了。
主要是她真的不想和張瞻對著幹了。
干不過都是其次的,乾的她生不如死。
到時候結算戰況,張瞻絕對不會動趙思危的,她就不一樣了啊……
不得不驚嘆這本原書的作者是有點厲害點在身上的,真是不知道在哪裡留下了鉤子,看得見的,看不見的肯定都多。
居然硬生生的把劇情再度扭轉,直接分道揚鑣的劇情線上。
只是,bug是,她和趙思危擁有前世的記憶。
並且從前世的記憶中推斷出了,張瞻其實一直都是故意為之的。
就是要逼著趙思危和他為敵,如此來保證趙思危在朝堂之中的地位。
甚至還親自入局,握住了徐菟菟這個會造成局勢發生偏差的人。
前世大約是真的被孟紅朝殺人氣的半死,徹底動了殺心。
前世的張瞻算是死了兩次,第一次死在趙思危的箭下,第二次死在趙思危的囚禁中。
至於還有沒有別的死,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趙思危明白這些後,對張瞻已經是無底線的容忍。
趙思危雖然不說,但汀窈能夠感覺的出來,趙思危是一點也不想傷害張瞻的。
所以,他親自上門,大約是想要阻止或者改變一點什麼。
但是張瞻不會改的。
改了就不是讓趙思危和她聞風喪膽的張瞻了。
黑化的張瞻,才是最強的戰鬥力。
「靜王殿下現在應該不是要出去,而是要躲趙思危吧?」
汀窈這句話帶著試探。
她現在還平安無事的站在張瞻的面前,就說明張瞻心中還有些東西沒有想好。
畢竟,前世張瞻黑化和趙思危光明長大撕破臉,是有張老太爺,張老太太的死作為契機。
這輩子,這死崽子沒光明正大和趙思危撕破臉的機會呢。
趙思危甚至都沒先下手為強,說張瞻是個白眼狼,他省吃儉用將他拉扯大,現在就要尥蹶子踹他。
所以,張瞻只能暫且躲著趙思危,他現在壓根沒思緒。
張瞻只要沒和趙思危對著幹,就是好孩子。
「靜王殿下如今的想法,是殺一個嫻妃呢,還是給鍾釉嶺一個公道呢?」
這個是非常關鍵的。
也是汀窈根據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推測出來的東西。
張瞻看她,「你來做什麼我不在意,不過,看著你,我腦子裡面突然就有了個好主意。」
不管他想要做什麼,首當其衝的,她就是要嫻妃死。
嫻妃必須死!
嫻妃不死,他什麼都不想和這對夫妻嘆。
汀窈說:「你要娶徐菟菟嗎?」
她頓了頓,「我聽人說,徐國公其實一直都很滿意你,想要你做姑爺,奈何徐菟菟不樂意,你若是真的想要去討一個人喜歡,大概是很容易的。」
她在換一個方式提醒張瞻,你現在可以幫趙思危解決一些麻煩,你要不要思考看看?
徐菟菟是個很大的變數。
這個變數還不能死,否則就是真的白干又白幹了。
只是現在她壓根不清楚徐菟菟會對她做出什麼。
那不如,就走前世的路線,讓張瞻去討好徐菟菟,把徐菟菟騙到手!
徐國公府說白了,就是想要借著這個女兒,讓許國公府以後在皇城風光無限罷了。
張瞻多聰明,一下就明白了汀窈話中的意思,「用我來給你解決麻煩嗎?」
徐國公對他一直都多有喜歡,他是能夠感覺到了。
從他恢復身份後,徐國公還親自來找他祝賀,話里話外也點了一下徐菟菟的婚事。
打底就是希望他娶了徐菟菟,側妃也可以,但是,若能保證只有這一刻側妃,那麼徐國公的一切都會是他的助力。
不管是他張瞻要自立為王,還是要幫襯趙思危,都可以。
徐國公是真的打心底為了徐菟菟的將來考慮。
反倒是徐菟菟的親娘,也偷摸摸的來見了她,說的東西就是一言難盡了。
大概就是,乖乖的按照她的法子,好好的對徐菟菟,才是她的好日子。
張瞻都有點分不清楚,許國公府兩口子是不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只是現在他還沒覺得徐國公府,能夠在他的盤算之中有什麼用。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就沒盤算。
真沒盤算。
他只是覺得只有先恢復了皇子的身份,所有人的人才會將他和趙思危看成兩個不一樣的。
如此一來,他才能替鍾釉嶺平反。
鍾釉嶺的案子牽扯太廣了。
所以他必須要自己來查。
甚至還會讓趙負蒼震怒。、
至於別的,他現在還沒想,但是不代表以後不會去想著。
汀窈:「你不想見趙思危,但是可以先和我合作啊,我們在某些地方是一樣的,比如保護趙思危,讓他登基,又比如有共同的仇人。」
「我的仇人是嫻妃,你的仇人之一是嫻妃,不一樣。」張瞻不上套。
汀窈的嘴太有蠱惑性了,動不動就偷換重要的核心,讓所有人都覺得她的話嘴有道理。
而且比他還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汀窈斬釘截鐵:「可我們要保護的人是一樣的。」
不是嗎,我們要保護的人都是趙思危!
「不一樣。」張瞻說,「若是我想保護的人,從未想過幫我,那我是想不通的,想不通就容易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容易做點離譜事。」
趙思危明明什麼都知道,明明什麼都明白。
全京城沒有比趙思危還會裝傻的人了!
什麼叫做揣著明白裝糊塗,就去看看趙思危就足夠了!
張瞻似乎心中已經拿定了什麼主意。
他轉身朝著宅子回去,「你提醒了我一點事,你男人和我還有一筆爛帳沒算。」
汀窈:???
什麼意思,話都還沒說完呢。
汀窈走上去,「張瞻。」
「不裝了,現在就開始叫名字了?」張瞻側眸看她一眼,「這裡不歡迎你,少來吧。」
「張瞻!」汀窈追上去兩步,「我知道你恨嫻妃,我也恨,所以趙思危對我們兩個都是有歉意的,只是他一定要保嫻妃,一定有必須保住的理由。」
趙思危是當過一輩子皇帝的人,絕對是在什麼大棋。
可汀窈得為了自己去盤算。
徐菟菟不能死。
徐菟菟的生路眼下都被堵住了。
現在最簡單明了的辦法,
就是讓張瞻去保住徐菟菟。
「你和趙思危都對徐國府防備牴觸著,那麼就會讓其他人趁虛而入。」
「不管你到底要做什麼,至少,至少——」
汀窈看著已經入內的汀窈,還為出口的人也沒辦法繼續了。
柿柿如意看走回來的汀窈,都是目光擔憂。
「罷了,他對我有好臉色我才是真的應該害怕了,從我在這裡出不去了,回去他哥等著他的呢。」
現在和張瞻對上的,可以活了兩輩子的趙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