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狗血淋頭


  張瞻走入內,深吸口氣,朝著前面去。

  心中已把堵路汀窈罵的狗血淋頭。

  還沒走到前面,就在半路遇到了闖進來的趙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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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思危是真的發怒了,對著尥蹶子的張瞻就是一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又在暗戳戳的想什麼?」

  他說的很直接,「怎麼,這宅子我也算砸了不少錢,真當是你的了?你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

  趙負蒼就是故意的。

  順著張瞻的話,賜這個地方,讓他在外面沒了私宅,就不好做些其他的手腳,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若是這時候又突然置辦其他的宅邸,那麼,就是司馬昭之心了,就是有了把柄落在了趙負蒼的手中。

  這位父皇,寵溺他的時候是真的寵溺,對他不放心的時候,是真的滿心的算計。

  甚至還用張瞻來算計他。

  明明就是算好了,倘若是用別人,他是一定會下殺手。

  偏偏是張瞻,他還真的不敢去殺!

  現在又突然扶持起了張瞻,就和前世一樣,要用張瞻來壓制他。

  真是想不通趙負蒼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對自己的執政的手藝多不自信,還是說覺得只要盛世太平了,所有人都會來針對他了?

  皇位是有什麼鬼東西嗎,為什麼有些人坐上去了,就是會什麼都看不起,就和瘋子一樣。

  他不管前世今生,都無法對這個他親手養大的弟弟下死手。

  他就是做不到。

  張瞻是他唯一的朋友。

  所以趙負蒼還是選擇了一樣的手段來處置他。

  要當接班人,要坐擁江山可以,你要沒有軟肋,要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軟肋,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他做不到,也不要做這樣的帝王。

  趙負蒼登基以後也做不到殺死樊王,自個都做不到的事,還來要求他坐到,搞笑呢!

  所以他前世一直覺得自己在當皇帝這件事上,完全就是運氣好,說句遭人吐口水的話,真就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做皇帝。

  成為皇帝後,他在窈樂死後,真的已經是什麼都難得管了,甚至都在思考,要不要去做太上皇,把張瞻放出來做皇帝,這小子做皇帝肯定比他能耐,就在這種甩手掌柜下,還是四海昇平呢。

  只是現在重來一世,若是張瞻想要做皇帝,他自然是願意全力扶持。

  問題就在於,這小子沒想法啊。

  張瞻自打知道他是他哥以後,真是一點都不裝了,和誰都能夠嗆嘴兩三句,倒是把他逼得一開始規矩起來,這小子在前面得罪人,換成他在後面給人拱手認錯了。

  這小子現在若是去做皇帝,是要亡國的。

  張瞻心中對皇室的恨意是非常濃烈的。

  通俗一點的說法,只不過是老天爺不想讓江山就這樣亡故了,所以讓他把張瞻遇到了,養了十幾年,讓這小子心中記了恩,不然只有亡國了。

  他看跟前一言不發的張瞻,身側的手不自然捏緊。

  分明都已經阻止了一切,為什麼老天爺還是讓一切回到了前世?

  只不過是短暫的給他了一種,好像已經都按照他設想的走下去了,確實突然給他當頭一棒,告訴他,都是假的,還是和之前一樣。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只是,這輩子的變數,是他親娘。

  弟弟、媳婦對他的情緒都不滿。

  因為他沒有主動手刃了嫻妃。

  親兒子殺娘?

  這是世道不容的!

  現在多少人都靠著他活著,他若是幹了這種事出來,這些人怎麼辦?

  而且站在曾經當過皇帝,做過皇位來說。

  嫻妃生育了皇子,還是皇帝愛妃,只要不是什麼危及朝堂社稷的事,皇室都會想法設法護著她。

  且她沒有直接去殺任何人,就是這一點,就不能完全讓她去死啊!

  把刑律拿出來前前後後翻個底朝天也沒有的。

  三司的卷宗也沒有類似案子處置的。

  再則,平陽侯府的張老侯爺,和張老太太都還活著的啊。

  紀老太太說真的,在皇室眼中,就是一個要死的老太太,最多就是撫恤一下紀家在家當官的人,保證他們三年丁憂以後,依舊和現在一樣,或者在丁憂期間參與一些朝政,睜一眼閉一隻眼。

  若是一直鬧,現在趙負蒼正一肚子火沒地方出。

  現在不收拾紀家是因為不能收拾,不是給汀窈面子,而是他這個炙手可熱的皇子面子呢!

  皇室就是這樣不顧底下人死活。

  現在,也不顧他的死活。

  趙負蒼分明什麼都心知肚明,還是給了張瞻想要的一切。

  這一切對張瞻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是對不在乎兒子的利用。

  前世今生張瞻都不在乎趙負蒼是不是喜歡他這個兒子。

  張瞻聽著趙思危的話只是冷冷的笑了一聲。

  「這是陛下賜給我的,自然是我的,九殿下不服氣,就去找陛下說去,私闖我的宅子,我是可以彈劾你的。」

  要你趙思危來說,我難道不清楚?

  可是我不在乎這些東西,我要的就只是一個十殿下的位置,一個親王的名號。

  「說完了,說完了就走把,擅闖親王的宅邸,你知道是什麼罪過?」

  這種威脅前世對趙思危是真有點效果的,只是現在已經徹底無用了。

  彈劾不會死,不死就沒意義。

  沒意義你就少給我雞毛當令箭。

  咱們父皇兒子本來就少,各個都不捨得真的弄死了,只要他覺得你能夠用,能夠改邪歸正那麼,你就能一直活下去。

  更別說,趙思淙現在已經和倒塌沒區別了,張瞻目前還沒有大功勞能夠在朝堂占領半壁江山。

  因此,現在朝堂,算是他這個突然出現的黑馬說的算了。

  所以,現在的優勢在他的身上。

  當然了,張瞻現在要最快崛起的辦法,就是娶親了。

  只是,他選人家,人家也要選他。

  再則,徐菟菟也沒機會了,皇子的正妃,可是不能有容貌破損的。

  他不信徐國公夫人會讓徐菟菟給張瞻做側妃,覺得不信。

  雖然說,可以讓張瞻承諾,只有一個側妃,只是,若沒有得到皇位的話,這個側妃就是會一輩子的。

  徐菟菟萬千寵愛於一身,怎麼會讓自己一輩子變成這樣。

  甚至於,還有可能離開京城去別的封地一輩子嗯。

  這種時候孟家怕是真的在觀望了。

  孟紅朝本就喜歡張瞻,孟家大約是有這個想法的。

  只有能出個親王妃,對整個們家都是極好的。

  只是前世孟紅朝為了愛不存在的事情,是真的讓他終身難忘,是絕對不想看到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

  但是,孟家是自保為上的。

  因此,這門婚事要成簡單,要不成其實不男。

  孟加若是發現張瞻是和他一條心的,那麼問題就不大了,只要張瞻能夠保證不會弄出什麼身份太過高貴的側妃回來,孟家就什麼都不會計較了。

  現在怎麼瞧著,都是張瞻尥蹶子,要和他對著幹了。

  這種時候,孟家是絕對不會亂來的,只會靜靜地觀望的。

  孟家在朝中一直都是很會拿捏分寸的,不惹事三個字貫徹到底。

  這輩子,孟紅朝是突然有了不少腦子,沒有前世那麼蠢的他想哭了。

  因此,怎麼看,這輩子,目前還是他能打勝的概率更大。

  「真當父皇是給你面子?」趙思危戳他心窩子。

  他真的要氣死張瞻還是很簡單,只是不想把他惹毛了惹得他鬼火沖而已。

  「親王宅邸可不是這規格,讓你住在這裡,就是有名無實,你當父皇是什麼好東西,他對你的戒心,可比我和太子都多!」

  趙負蒼不信張瞻,一點也不信。

  嘴上說什麼,也算是看著長大的皇子,其實呢,壓根就沒怎麼看。

  到底為什麼要認張瞻,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所以,只要張瞻沒有讓他覺得真能在朝堂掀起來多有用的風浪,就不會給他多大的權利。

  說到底,趙負蒼只是要借著張瞻這件事,告誡他,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是什麼。

  張瞻只是現階段趙負蒼打壓他的手段。

  因此趙負蒼明白,他有可能對張瞻下狠手,但是絕對不會下殺手。

  這位父皇要的就是皇子相鬥,最後斗的整個京城都來看熱鬧。

  最好徹底撕破臉,這樣皇室就平衡了。

  張瞻只是冷漠的看著他,「與你沒關係,現在這個地皮是我的,還請九殿下離開吧。」

  趙思危只是看他,保持語氣平和,「你現在心中有氣,所以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我隨便你鬧,只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你要搞清楚,我母妃現在也算是你的庶母,這一點你要記清楚。」

  張瞻自然是清楚的。

  趙思危把話翻到明面來給他說清楚,「你若是現在對我母妃下手,父皇多的是法子要你的命,知道嗎!一個不孝就可以要你生不如死!」

  張瞻給他個冰涼涼的眼神。

  趙思危捏緊了身側衣袖中的手,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和張瞻撕破臉。

  「你不在乎平陽侯府,你不在你的張家祖父,祖母嗎?」

  「父皇是有法子拿捏你的,你嘴上說著不在乎平陽侯府的生死,可你絕對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都去死。」

  因為,張老太爺,張老太太會傷心。

  所以,張瞻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

  還不是被趙負蒼狠狠拿捏了。

  帝王心術是全天下最髒的東西。

  趙思危換了語氣,是真的勸告他,「阿瞻,你想要給鍾釉嶺全家昭雪,我可以幫你的,甚至,我們可以試著去找一找你的母妃。」

  鍾釉嶺的說辭有點含糊,可是能夠確定一點,洛珠沒準是活著的。

  若是能夠將她找回來,那麼當年的真相才不是嫻妃的一面之詞!

  要讓鍾釉嶺徹底昭雪,就一定要用最正確且所有人都認同的辦法來,

  雖然緩慢了很多,可是,才禁得住所有人的查。

  而不是被扣上一個,只是想要殺皇帝寵妃的帽子。

  趙思危甚至覺得,張瞻可能是還有點恨自己的出身。

  用汀窈曾經提過的話,就是很容易黑化。

  反正,他是一點也不想對上黑化的張瞻。

  打不過,跟著玩不過,他簡直是不要命的玩法!

  分明能用講道理的方式解決,幹什麼要喊打喊殺呢?

  張瞻要的一切都不難,只是太需要時間去尋找挖掘了。

  現在張瞻就是不想等了,覺得讓他等的話,讓他等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要勸他偃旗息鼓,甚至連著他都不願意相信了。

  想到這裡,趙思危也覺得一開始沒聽汀窈的話,是真的想給自己兩個耳巴子。

  張瞻心中,他已經給了他好幾次臉色了。

  也許不能在全部新人了。

  「說完了?」張瞻掃他一眼,一點也不想和趙思危說大道理了。「說完了就請走吧,你們兩口子還請以後少登門了。」

  趙思危給大暑個眼神,「這是當年拿走的銀子,不管你要幹什麼,都用乾淨的銀子。」

  張瞻斂財也是一把好手,他前世當皇帝後,真的是瞧著張瞻曾經過手的帳本,真的爛帳,已經爛帳到他都想一頭撞龍爪上死了算了。

  手都伸到國庫去了。

  張瞻前世為了錢是真的無所不用其極,他很清楚能和權勢對等的就是金錢了,因此明里暗裡各種斂財,從而壯大了他自己的勢力。

  這也是他這輩子要斷了張瞻錢財的緣故。

  只是現在都這樣了,張瞻手中能用的錢沒有多少,這種是以後若是讓他去動小腦袋瓜子找錢,就真的是給他找麻煩了。

  說著錢,張瞻更是涼了心,「當初你無緣無故就拿走了所有的錢砸到了雍州去,如今在雍州賺了了不下十倍的銀子,就還了個我本金,趙思危,咱們要說心思深重,你也是一把好手。」

  居然到現在都不肯和他說真話。

  或許很早很早之前趙思危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趙思危有一說一,「你若是不亂來,我全給你也無妨只是現在的你,拿著錢怕是要幹些要把我氣成牌位的事情來,所以,你要是不夠花,我再給你就是。」

  我還能把你餓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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