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兄長還請幫我


  汀窈嘆氣。

  「死不了的。」趙思危拍拍她的肩頭,想是說給汀要聽的,也想是說給他自己聽的,「這兩個人都是賊精明的。」

  回了皇宮,二人還沒喝完一杯茶,燕皇后的人就來請汀窈過去說話。

  趙思危捏緊了茶盞。

  汀窈拍拍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九殿下,我去就回。」

  有什麼好怕的,現在的燕家就是靠著燕皇后還有活命的機會,若是燕皇后敢亂做點什麼出來,那麼就是真的送整個燕家死在回去的路上,還有在東宮閉門思過的兒子也再無出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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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讓趙思危不戰而贏。

  到了皇后宮,汀窈甚至都能感受到空氣中都帶著些蕭條了。

  分明這應該是後宮最金碧輝煌的地方了,眼下因著燕家的事,連著人氣都少了許多了。

  汀窈走入內時,就見著燕皇后正在做針線活,似乎是小孩子。

  汀窈腦子抽了一下。

  書中可從未提供燕皇后的腹中還有孩子這個點的。

  「我現在這年歲哪裡還能有孩子,這是個給我未出世的小孫兒做的。」燕皇后溫聲說著,只是語氣中有很重的疲倦聲音。

  「皇后娘娘照顧陛下辛苦了。」汀窈上前請安。

  「不必多禮了。」燕皇后讓她坐過了,「叫你來,就一件事,眼下陛下身邊離不得我,因此這宮裡的事務,就暫時有你管著吧,如何?」

  汀窈:???

  她直接就是腦子一炸開。

  什麼?讓她管理大內事務?

  她可不配。

  汀窈很快的鎮定下來。

  慢慢落座而下。

  燕皇后算是老江湖了,管理六宮是只有皇后才有的至高無上的權利,這也是後宮女子都想要得到的殊榮,即便是嫻妃也是協同六宮,不過是制衡燕皇后罷了。

  趙思危自己也說過的,真是燕皇后和嫻妃鬧得不可開交了,不管是不是嫻妃的錯,明面上趙負蒼只會保燕皇后。

  保的不是燕家,裡面是真的有兩份夫妻的情誼所在的。

  所以,這是幾個意思?

  一國之後要撂挑子不幹了?

  還是突然就要衝著她來了。

  沒這種劇情啊。

  她在燕皇后眼中屁都算不上呢。

  燕皇后壓根就沒將她當做眼中釘過,只是覺得她無非是因為白家才會有這種運氣的。

  為什麼?

  「不是給你,是給九殿下的。」燕皇后說,「不是九殿下,我的家人,我的兒子都會離開我,眼下我這個皇后名存實亡,這是我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

  燕皇后邊說邊弄著針線,「未來不知如何,但我希望你們能放我兒子一條生路,我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太子,這些東西現在與我而言毫無用處,但是對你而言,應該是有很大作用的。」

  「別擔心外面會多說什麼,如今陛下生病,嫻妃不在,我必須得近身照顧著,這也算是陛下給我的恩惠了,算是告訴別人,他還在乎我這個髮妻。」

  說著這裡,燕皇后手裡的針線活停頓了一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就不需要我給你多說什麼了,就不要推辭了。」

  推辭?汀窈甚至都沒聽明白這些話其中的意思。

  是趙負蒼的意思?

  不,若真是趙負蒼的意思,那麼他為什麼要冊封張瞻為靜王呢。

  「娘娘。」汀窈主動說,「我不會。」

  「沒事,你慢慢就會了,真是天大的事情我給你頂著的。」燕皇后說著又是一頓,「我家裡還有個侄女也在你宮裡,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還請你多多容忍她。」

  燕皇后可以將門虎女,什麼時候如此委曲求全過。

  她不過是知道等待她的命運是什麼,只是想要在命運到來之前,為身邊還留在危險之地的燕家血脈留條後路。

  汀窈起身,「這件事容我回去給殿下商議後在給娘娘答覆,至於側妃,她是個很好的姑娘,當初九殿下選她,也是希望燕家不要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燕皇后只是平靜的笑了笑,又低頭繼續做針線活了。

  等著汀窈離開後,燕皇后摸著手裡的小肚兜,慢慢笑了起來,只是視線愈發的模糊了起來。

  他怎麼能不恨,怎麼能夠不怨呢。

  只是現在,燕家的結局已經是最好了,鬥毆能活下來來了。

  而她呢,只能被趙負蒼當做棋子來布局了。

  是真的要身不由己了。

  趙負蒼要她死,她就只能選擇閉眼睛。

  只是,只是她捨不得兒子……

  想到這裡,燕皇后眼中閃現出了憎恨。

  趙負蒼你有今日都是我幫你的,你卸磨殺驢不說,還想要殺了我兒子,還想要用我的命去換取你的利益。

  我可以死,但是,我也要你失去最重要的人。,

  趙負蒼最在意的除開樊王,也就只有趙負兒了。

  什麼皇帝,明明早就知道張瞻是誰了,居然都任憑親兒子差點被同父異母的弟弟傷害!

  張口就是帝王位置不好做,都是身不由己,放屁,是誰將刀落在他脖子上了嗎?

  現在趙思淙被徹底關起來了,那麼,就是要扶持趙思危上位了。

  只是趙負蒼開始恐懼了,心裡開始害怕了,怕這個兒子是來搶走他的皇位,怕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蕩然無存。

  所以,把張瞻認了回來。

  因為知道張瞻想要殺嫻妃,但是趙思危哪怕是為了帝王之位,哪怕是為了保住以後和張瞻的兄弟情分,也不能讓嫻妃死在張瞻手中。

  而又在這個時候讓她這個皇后去身邊候著,不就是不許她出面殺了嫻妃嗎。

  這又有什麼用呢,嫻妃的死或早或晚而已。

  現在的局面是誰都不讓。

  趙思危不夠心狠,或者說於他而言現在還沒有到心狠的時候。

  張瞻現在就是有恨意。

  燕皇后手指拂過小肚兜上的紋樣,又望著窗外,瞧著吧,現在開始才是要慢慢的亂起來了。

  **

  東宮。

  趙思危正在宮裡親自給汀窈煲湯呢,才開始殺魚,侍衛就來說,趙思淙不好了。

  趕過來一看,趙思淙似乎是吐血了。

  「沒事,就是,就是被太子妃氣的。」趙思危靠著床榻上,瞧著來看他的人,「怎麼,是覺得我要死了?」

  「倒不是害怕你死了,是拍你死了,我就是下一個跟著去陪葬的。」

  現在趙思淙突然死了,誰是有得利益的?

  都不需要用腦子想了,都會清一色的說出趙思危三個字。

  所以,現在趙思淙絕對不能出事。

  「你身上怎麼一股子腥味,你才成婚多久?」趙思淙打趣了起來。

  趙思危:「會說話你就說,不會說話你就把嘴給我閉上。」他抖了抖衣袖上站在的魚鱗,「我給汀窈熬魚湯呢,你要不要,要我就一會兒給你送點來。」

  趙思淙見著太醫熬了藥進來,招招手,自個端起來吹了吹,跟著喝了一口。

  趙思淙給逗笑了,咳嗽著說,「你還擔心有人給我投毒了?」

  「多擔心擔心總算是好的,你這東宮怎麼大,只要有心思手段,總是能夠進來點要你命的人和東西。」趙思危對著太醫說,「以後太子的藥分別兩碗,給我送過來,我陪著太子一起喝。」

  趙思淙硬生生給氣的坐直,「你有病啊?是藥三分毒。」

  趙思危:「反正你現在就是調養,調養的藥我也喝點對身體也好,你是不知道,張瞻在外面都幹了些什麼!」

  外面的事情趙思淙是知道的,他雖然被關在外面,但是只要他想要知道,就會有人來告訴他。

  甚至低報每日也會有人給他呈送來。

  一言以蔽之,到底他還是太子,哪怕是病著的太子也必須得知道些朝政,不可怠慢。

  他甚至都不知道趙負蒼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明明他的出生,就是為了給燕家一個交代,現在用處已經用完了,如何就是父皇定奪了。

  只是……

  「我母后還好嗎?」

  「看著挺好的,你知道的,你母后看著我一向很有精氣神。」趙思危給趙思淙餵藥,「不必想怎麼多。」

  「這句話不是應該我對你說嗎,你才是應該不要想的太多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麼用處了,你是擔心張瞻來找我謀劃什麼嗎?」

  還真是說到趙思危的心坎上了。

  「我當年就說張瞻要打,你非說我敢打張瞻,就燒了我的東宮……」

  趙思淙說著真的是笑的不行。

  當年趙負蒼把張瞻丟給他做伴讀,其實真的是覺得張瞻是個可造之材,只是脾性不好,也不是不好,是有點古怪。

  除開趙思危母子以外,對誰說話都有點夾槍帶棒。

  年紀小可以當做接口,但是張瞻也在慢慢長大了。

  所以,就丟給他這個儲君來影響一下了。

  真是挺氣人的,氣得他抓著書砸了兩下腦袋,就發脾性去給趙思危說,在東宮被打的腦袋疼了。

  短短几個字,趙思危可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就殺到東宮來拎著他脖子就要打。

  張瞻那小子就在後面抱著手哼哼看他。

  想起一次氣死一次啊。

  好在他認慫快,好好的保證了不會苛待張瞻,把這位火爆脾氣的九弟給請出去了。

  倒是張瞻,他也只能慢慢的讓他懂道理。

  雖然早就知道張瞻是個完全養不熟的,但是今年得知張瞻壓根心中就沒他這位好友,真是傷心難過極了。

  他可是給了張瞻很多好東西啊,有漂亮又懂事的聰明孩子誰不喜歡啊,即便不肯和他多親近往來,只要以後放走了不要多加害他,也是福報呢。

  看看,現在他這個太子都變成這樣了,張瞻還想著利用他呢。

  「張瞻現在有些聽不進去我的話,所以我來了,也是想要給太子哥哥商量點事情。」

  一聲太子哥哥叫的趙思淙渾身掉雞皮疙瘩,「你有什麼就說,我現在沒什麼用,估計幫不了你什麼,。」

  「太子哥哥真是謙虛了。」趙思危放下湯藥,對著他拱手,「張瞻現在大概是覺得,你的太子之位能夠幫他做什麼,所以在琢磨呢,我的意思呢,倒是這也是咱們家弟弟——」

  趙思淙做了個打住的動作:「你可不要胡說八道,你弟弟,和我沒關係,他可只想著拿我的東西去討好呢,可從未想過那你的東西來討好我的。」

  「太子哥哥這不是謙虛了,我能有什麼好東西,這輩子最費心養著的就是張瞻了,都給你了。」趙思危和他笑,「張瞻要是真的要亂來,咱們都是要吐血的,乾脆啊,就陪著他鬧如何?」

  趙思淙再度擺手,「那可是不行的呢,你知道你那弟弟的本事嗎,一會兒真把握洗腦的覺得我可以了,我又行了,你怎麼辦啊……」

  「……」趙思危:「你現在拒絕人,已經練成這樣了嗎?」

  「我是認真的,你知道的,我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母后,若是張瞻來說服了我,我怕是真的會做出些讓你過不好的事情,我現在活不活的無所謂了,我知道要母后活著——」

  「放屁,你和你的母后都會活著!」趙思危站了起來,「太子,你不會死,你母后也不會死,這一次我們一起努力,父皇等的登基之路,讓他害怕皇權的更替,讓他對我們這些兒子產生恐懼和牴觸,但是他有不能殺了我們,他的皇朝還需要人來繼承。」

  「所以他現在就希望,培養出一個和他一樣的皇帝,他認為只有和他一樣的皇子,才能坐穩江山!」

  「你不行還不夠狠心。」

  「我不行,因為我不會殘害手足。」

  「張瞻呢,現在的張瞻稍微刺激依稀,什麼不能做的的?」

  「是,就如你說的一樣,張瞻是我弟弟,那麼,我現在求太子哥哥和我一起保住他,作為交換,我一定保證你和皇后都活著。」

  「等著一切塵埃落定後,你要皇位我雙手奉上,只求你到時候放我和張瞻一條生路,哪怕把我們貶為庶民都可以。」

  「若是你厭煩了皇室的爾虞我詐,那麼,我放你和你母后只有,你要那塊封地都可以。」

  趙思危掀開衣擺跪下,對著趙思淙拱手,「兄長還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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