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密道


  菩無雙與萬嘉輕對視一眼,萬嘉輕呆愣片刻,立刻閉上眼睛。

  「我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不要給我下綿息毒啊!」

  菩無雙無奈地笑出聲,「說什麼呢。」

  可這個情景,確實非常詭異。

  自己整理多年,都沒有發現這道暗門,可見它藏匿之處有多麼隱蔽。還是前方架子被燒毀後,遺留下的灰燼,在牆壁上勾勒出暗門的形狀,這才被發現。

  但……出現的時機並不好。

  萬嘉輕與榮親王之子商無輟,是八拜之交,而商無輟,大概率是太子勢力的。

  菩無雙向暗門裡面探看,並不像符危止的暗室那麼寬闊,也沒有通往地底的樓梯,而是一條幽靜的長道,看不清盡頭。

  或許,這只是一條密道?

  萬嘉輕打斷菩無雙的思緒,她尷尬地說,「呃,那個,無雙,我有點透不過來氣,想先出去轉轉,就不打擾你睹物思人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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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一溜煙兒跑了,生怕菩無雙真的「殺人滅口」。

  菩無雙倒也沒計較,事實上,她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道暗門上。

  「我進去看看,你們兩個在外候著。」

  她俯身踏入暗門,這長道實在狹窄,僅容一人而行。在外面感受不到,一進來後,石壁的涼意直直撲面,每一步路,她都走得格外謹慎。

  密道盡頭,有一個石室,四壁嵌著天然瑩石,泛著冷光。

  石室中間放著一張黑檀桌案,案旁邊有一張床,以及一些衣物。

  看起來,像是有人在這裡住過。

  菩無雙走過去,只見案上積塵許久,她用手輕輕一掃,映入眼帘的,是非常多的書信。

  她執起一張紙,抖落表面堆積的灰塵後,辨認紙箋上面的內容。

  只是……非常惋惜。

  字跡被暈染,很難看出來寫的是什麼。

  菩無雙檢查其他書信,要麼受潮嚴重、要麼已經開始發霉,找了半天,也只有一張勉強看清。

  「暗室無晝夜,不見半寸天光,困於此地,如籠中雀。敵人耳目眾多,兄不敢言盡,你行事如何……」

  後面字跡潦草,看不太清。

  大概是住在這裡的人,寫的一些牢騷話,並且詢問對方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菩無雙捏捏眉心,無意間,卻瞥見這封信的落款——燕驍。

  在這一瞬間,一股寒意從她的腳腕迅速上爬,原本清晰的思緒開始混亂。

  菩無雙捏著信封的手有些發抖,她緊緊盯著這個名字。

  當今太子的名字,正是燕驍!

  父親與太子有往來?為何太子會被困在暗室里?既然他們關係匪淺,太子為何要對自己趕盡殺絕?這間石室,又是誰打造的?

  太多問題縈繞在心底,讓菩無雙十分困惑。

  從密室出來後,錦瑤見她臉色蒼白,探著腦袋向裡面張望,「小姐,裡面有什麼呀?」

  雲織搓搓菩無雙的手,哈了一口氣,「阿瑤,你別問了,先讓小姐緩緩吧。」

  石室里的事,菩無雙暫且保密,只因為太過匪夷所思,連她自己都沒有任何頭緒。

  錦瑤又是沉不住氣的,萬一哪天說漏嘴,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恐怕會招惹殺身之禍。

  父母究竟有多少秘密,隱瞞著自己?

  萬嘉輕看見菩無雙一行人走出房間,笑得不太自然,「……無雙!你們出來啦?」

  看樣子,她對於撞破別人家的秘密,還是有些心虛。

  菩無雙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擔心,只不過是一條通往府外的密道。」

  萬嘉輕聽後,重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她們又在府內轉了一圈,等回到國公府,已然到了傍晚。

  一想到楚想容的事,萬嘉輕就渾身難受,可她不問,也有人主動匯報。

  「大小姐,楚姑娘醒了,現在正在老爺門口跪著呢。」

  萬嘉輕氣不打一處來,「任她跪!隨她怎麼作賤,這次再暈過去,誰也不准請府醫!」

  菩無雙問,「你不去看看嗎?」

  「我才不去。」她憤憤道,「過去又看她裝可憐,真沒勁兒。」

  萬嘉輕背著手,來回走動,時不時抬頭看看門外,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你說,父親會不會心軟啊?」

  菩無雙拭開茶沫,輕輕啜飲一口,「那可不好說,陳國公為人心善……」

  不等她說完,萬嘉輕一把拉上她的手腕,便要往外走,「不行不行不行!我父親可不能受她蠱惑,你和我一起去,必要的時候,你開口勸勸,讓楚想容死了這條心。」

  菩無雙急忙放下茶杯,倒也不戳破她的口是心非。

  果不其然,楚想容確實跪在陳國公房門口。

  等她們趕到時,陳國公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他的眼神中儘是無奈與憤懣,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非要這麼固執嗎?我比你大了兩輪有餘,你難道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死纏爛打就能解決的?」

  楚想容淚眼婆娑,「老爺,您讓我去哪裡呢?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誰又會接納呢?」

  「也罷,那我贈你一處莊子,一輩子錦衣玉食。」

  「……不,我不要。」她抽噎地說。

  「老爺,想容不求身份,做個灑掃侍女也好,下等丫鬟也好,只求能夠陪您身邊,求老爺不要趕我走。」

  萬嘉輕幾步上前,言辭犀利道,「你什麼想法,真當我們看不出來?說是當個丫鬟就好,其實還不是存了日久生情的心思。」

  楚想容到底有幾分姿色,哭起來也是楚楚動人,「我真的沒有,大小姐誤會了,我只是、只是……」

  她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看著陳國公,輕聲道,「……只是愛慕老爺。」

  萬嘉輕冷嗤,「裝什麼呢。」

  陳國公偏過頭去,不再看她。

  「我心裡只有靜嫻一人,你做了此等錯事,我不罰你,但以後,不要再出現國公府里。」

  楚想容聽後,愣愣片刻,止住哭聲。

  隨後,她對著陳國公,款款叩首。

  「第一拜,願郎君此後身體康健,事事無憂。」

  楚想容髮簪上的流蘇,觸碰到地面。

  「第二拜,願郎君遂心稱意,與夫人夢中常相見。」

  她的髮絲,隨著叩首的動作,滑落在肩頭,更添幾分悽美。

  「第三拜,願奴來生不做痴情人,只當郎君過路橋,載您青雲路,好還這恩情。」

  她句句懇切,字字真情。

  楚想容站起身,擦乾淚跡,哀婉地說,「奴,這就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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