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麼又來了
……什麼宴？
萬嘉輕瞪大雙眼，看看趙宜，又看看菩無雙，「誰相親？你相親？」
菩無雙聞言，也是一愣。
這才發現，周圍赴宴的人，大部分都是公子哥兒。
趙宜「噔噔噔」幾步，從涼亭跑下來，一把拉住菩無雙的手，興高采烈地說：「走走走！」
路過萬嘉輕時，她還不屑一瞥，「哦，你就別跟過來了。」
然後又興沖沖地拽著菩無雙，回到涼亭中央。
身後萬嘉輕氣急敗壞道，「誰稀罕啊！」
趙宜面向眾人，眉眼彎彎，「這位便是無雙郡主，想必你們也已經聽說過了，雖然是二嫁，但無論是家世還是品行，本公主都可以擔保！」
菩無雙正想說話，趙宜根本沒給她機會，緊接著又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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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挨個兒上前舉薦自己，說一說自己的長處，比如家有幾口人，有幾匹馬車，京城幾環內有住宅，宅為幾平，是否了解如何維護婆媳關係？能否接受永不納妾只忠心一人？」
……
………
周遭安靜幾秒，菩無雙開口揶揄，「公主的賞花宴，原來賞的不是花，是賞我啊。」
底下有幾個公子哥笑出聲，這麼一來，氣氛倒是輕快不少，甚至有個公子，含著笑走上前。
他彎腰鞠躬，禮儀周全，「見過郡主。」
趙宜嬉笑，「哦？那你先來說說？」
那人啪的一聲打開扇子，眉飛色舞道，「本人年二十，尚未娶妻，家父正五品官職，母親為人友善，從不與人發生爭吵。郡主，您考慮一下嗎？」
又有一位公子冒頭，「這算什麼長處？放眼整個京城望去，實在不夠看！郡主，在下雖無仕途，但家中從商，錢財豐厚，以後帳本、管事，通通由郡主過目，如何？」
「如什麼何，商賈世家說到底，也還是不如在朝當官，最起碼可以博個穩定俸祿，算是鐵飯碗啊。」
菩無雙：……嗯，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人群說笑不絕，菩無雙也沒當回事，配合著趙宜演戲，她笑吟吟打趣，「人才這麼多，看來今日我是在劫難逃了。」
又引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正熱鬧著，忽然園外傳來躁動，一道又急又燥的聲音響起，「放我進去！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眾公子哥扭頭，定睛一看，只瞧見一身青衣粗布、頭髮凌亂的男人，正突破侍衛的層層阻礙，推搡著要進來。
他像是受到了什麼屈辱，漲紅著臉，不斷辯駁道，「你們為何要攔我？既然是無雙的相親宴，我就怎麼不能進？」
菩無雙的笑意凝結，然後緩緩垂下嘴角，難得的好心情，被這人硬生生打斷。
正是她那瞎了眼的前夫——乘以序。
乘以序變化極大，從前的他，出門前必定會收拾得整整齊齊。
可現在，穿著曾經看不上眼的布料，梳著亂七八糟的髮式，就連行為，也不如往日那般持重。
他對上菩無雙的視線，甚是歡喜，激動地說：「無雙！無雙！我在這裡。」
菩無雙頓感丟人，移開目光，淡然道，「不認識，不熟，不知道。」
趙宜最是見不得這種扭捏貨色，人在的時候不好好珍惜，人離開後又裝作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來，當真虛假！
她有些嫌棄，頷首下令，「放進來，本公主倒想看看，他要幹什麼。」
丫鬟下去傳話，得到命令的侍衛們不再阻攔，乘以序冷哼一聲，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昂首挺胸地走過來。
一路上迎著不少人的打量，他都只當是這些人的羨慕，直視前方的菩無雙，每一步都堅定無比。
「無雙，我來了。」乘以序溫柔道。
菩無雙實在不想搭理，搖著摺扇，敷衍地「嗯」了一聲。
誰知，許是她這種行為，讓乘以序誤以為是羞澀，他難掩喜悅地開口，「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
然後，乘以序從懷中，掏出一把蓮子。
蓮子在他掌心，裹著一層油膩的汗液，乘以序試探性問道。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給我的，就是一把蓮子。」
菩無雙回憶，「有這回事嗎？」
「有！」乘以序似乎看到希望，「你說，蓮子清甜，夏日解暑，是再好不過的了。」
菩無雙抬頭，用摺扇掩在眉前，「可現在，早已過了夏季。」
聽出她的意思，乘以序一怔，慢慢攥緊蓮子，不死心地追問。
「可是……你故意說休夫，又參加相親宴，難道不是氣我的嗎？」
萬嘉輕上前，疑惑開口，「你們乘家的人，是不是都沒有腦子啊。」
乘以序蹙眉，「我只是與我的妻子說話，萬姑娘就不要打擾了吧。」
「打住！」聽不下去的趙宜滿臉厭惡。
「我們無雙現在是自由身，可不是你這破落戶的妻！說到妻，本公主記得，你前些日子，還想抬你的小妾為平妻？那你找無雙幹什麼，去找你的平妻啊！」
眾人鬨笑，臊得乘以序臉色愈紅。
他連忙辯解，「公主誤會了！禮央、禮央只是我的妹妹……」
他弱弱地補上一句，「我心中的妻，一直都是無雙。」
萬嘉輕與趙宜，從未見過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兩人相視一眼，在對方眼中，都看出來了對乘以序的反感。
而他本人，竟一點也未發覺。
見無人打斷自己，乘以序深情款款示愛。
「無雙，我知道我們之間因為禮央，生出許多嫌隙。如今我也幡然醒悟，這才知曉，自己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禮央已經被我趕走，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會橫插在你我之間！」
菩無雙些許錯愕，他竟然會將禮央趕走。
見她神情變化，乘以序如釋負重，以為自己的真情實意，打動了菩無雙。
他伸出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來，無雙，我們回家。」
菩無雙很是厭惡，若不是今日沒帶佩劍，此刻的乘以序，必然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她袖中烏金珠已準備妥當，正蓄勢待發之時，卻聽見人群背後，一道凌厲的聲音，一掃氣氛的膠著。
「祖宗的臉都被你丟光，還指望菩無雙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