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喜歡出賣別人
這聲音……
菩無雙有些發笑，怎麼今日都喜歡「姍姍來遲」？
眾多公子哥尋聲而望，見來者是何人，瞬間變了臉色，一改先前的散漫，紛紛行禮。
態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見過御國大將軍。」
「見過御國大將軍。」
人群避開，為符危止讓出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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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宜雀躍不已，提著裙子便往下跑。
只是突然一個趔趄，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她重心不穩。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趙宜整個人向後仰去，菩無雙伸手要抓，卻沒來得及。
噗通！
趙宜重重跌進了池塘中。
「公主落水了！」「快救人啊！」
長廊岸上的公子們急得團團轉，一旁的侍衛幾次想要下水，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跳下去救人。
並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因為趙宜是唯一的嫡公主，身份何等尊貴，他們有幾個膽子，敢貼身冒犯大燕公主。
「救、救命！」
趙宜的腦袋冒出水面，沒喊兩聲，隨即又被池水淹沒。
……怎麼辦。
要死了嗎？
趙宜慌亂想著，冰水灌入鼻腔，帶來陣陣刺痛，她忍著咳嗽，恐懼感湧上心頭。
正當她感覺自己不斷下沉之際。
忽然一道身影，「噗通」投入池中。
趙宜迷迷糊糊睜眼，卻看到水面上，有一輪皎月正在徐徐暈染。
她分不清，那是什麼。
不久後，便有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向上拉。
「咳咳！咳咳咳！」
浮上來後，趙宜整個人深呼一口氣。
她趴在岸邊，開始劇烈咳嗽，衣衫濕透，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模樣甚至狼狽。
公子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丫鬟們則是手忙腳亂地將她扶起來。
趙宜轉頭，看到緊隨自己上岸的菩無雙。
菩無雙渾身濕漉漉的，一襲浸濕的淺白色長裙，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
原來，趙宜看到的那個「月亮」，是菩無雙的身姿。
萬嘉輕立刻上前，圍在兩人身邊，對著丫鬟們厲聲喝道。
「你們怎麼伺候的！好好的公主看不住，萬一她們兩人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都得通通陪葬！」
丫鬟們極其緊張，趕緊把披風裹在趙宜身上，可外出賞花，她們也只帶了一件披風。
「你先蓋上，沒人會對本公主說三道四。」
趙宜作勢就要取下來，卻被菩無雙攔住。
「公主，你身子弱，小心著涼。」菩無雙親自為她系好絛帶。
「不要怕，已經沒事了。」她聲音低沉，可透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柔。
趙宜怔愣片刻，眼眶濕潤，一把上前抱住菩無雙，嗚嗚啜泣。
菩無雙拍拍她，「好啦好啦。」
倏然，一件外衫，將兩人都兜頭蓋住，驚得趙宜打了個嗝。
菩無雙揭下，發現前面是背對站著的符危止。
「無雙姐姐，你快穿上！」
趙宜也知道，這是自己心愛男人的外衫，但她根本顧不上其他。
衫衣寬鬆，完全可以遮住。
這個時候，一直當縮頭烏龜的乘以序，撥開人群跑來。
他語氣緊張道，「無雙，你怎麼樣？！」
菩無雙的髮絲還低落著水，臉色極其陰沉。
乘以序還是這樣，遇到事時，龜縮在人群，等事情已了結，他才冒出來佯裝關心。
可還未靠近，他便被符危止一把扣住臂彎，動彈不得。
「嘶——」乘以序頓時感覺到，整條手臂正在迅速發麻。
符危止鎮定自若，視線直視前方，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脅。
「眼睛若是不想要，本將可以替你摳出來。」
乘以序咽了一口唾沫，上次皇宮之事，讓他的手腕整整休養半個月。
……不過。
他偷偷瞥了一圈眾人。
今日人這麼多，他猜想符危止應當不會這麼大膽。
更何況，他急需證明，自己在菩無雙那裡的地位。
乘以序心頭打鼓，試探道，「臣與無雙，本身就是夫妻，有何不能看？」
此刻，有人提出質疑。
「乘公子怕是忘了，你們並沒有夫妻之實，而且無雙郡主早就休夫了。如今我等背身迴避，已是全了禮數，我看你革的不僅是官職，還有你的教養吧！」
人群開始拍手叫好，直呼罵得痛快。
乘以序維持不住體面，一時著急，衝著菩無雙吼道。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是不是你說的？你怎麼如此不知廉恥？」
符危止眯起雙眼，「他說的，難道有假？」
乘以序只得訕訕閉嘴，縱使心有怨氣，但面對殺人不眨眼的御國大將軍，在氣場上，自己就矮他一大截。
菩無雙慢條斯理地攏好衣領，譏諷道。
「哦，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寧願辜負忠烈之後，也要爭著搶著當綠頭王八了。」
「噗嗤。」有人沒忍住，險些笑出聲。
這番話令乘以序更加惱怒，他強迫自己冷靜，今日本就是為了哄菩無雙而來，沒必要因為別人的挑唆，失了自己體面。
乘以序平緩心情，重新揚起笑意，溫聲道。
「無雙，我們本就是青梅竹馬，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婚姻廢了無妨，再結一遍就是，至於夫妻之實……」
乘以序紅了耳朵，小聲地說，「只要你想，我什麼時候都可以。」
菩無雙稍稍偏頭，陽光斜照在她白皙的臉上，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深惡痛絕。
「少來噁心我，我與你的少年情誼，早就在你一次次袒護禮央的途中消磨殆盡，你也配提夫妻二字？」
乘以序面色蒼白，訥訥解釋，「不、不是，我只是被禮央那個賤人迷了心智。其實，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愛？
這種三心二意、表里不一的男人。
他的愛才幾斤幾兩。
菩無雙忽然輕笑，一瞬間如寒雪消融，美得讓乘以序移不開眼。
「將軍，借你的刀一用。」
……什麼刀？
乘以序回神，滿是驚愕，只見一旁的符危止利落卸刀，含著刀鞘一同扔給菩無雙。
菩無雙牢牢接住，「噌」的一聲，抽出刀身！
刀鋒被日光照得極其鋥亮，她對準乘以序的喉嚨，一張口，如同閻王點卯般。
「一……」
乘以序勉強笑著，伸出手還想要再度爭取。
「二……」
他這才開始有些慌亂，一邊慢慢後退，一邊觀察著菩無雙的臉色。
「三。」
乘以序拔腿就跑，撞開人群，絲毫沒有回頭。
符危止眉梢一挑，「攔下。」
眾人聽後，爭先恐後地抓住乘以序的後領，個個都想要在符危止面前得臉。
乘以序被這些人圍在一起，左右水泄不通，他捏著拳頭，大汗淋漓。
符危止緩緩走上前，每一步，都踩在乘以序的嗓子眼上。
「本將想知道，是何人叫你來的？」
他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震懾。
乘以序內心掙扎。
……說，還是不說？
菩無雙持刀逼近，「無需跟他廢話，直接砍了就是。」
「別別別！」乘以序眼見她來真的，急忙坦白，「是、是世子！」
原來是榮親王之子，商無輟。
公子哥們面面相覷，然後不謀而合地望向最後側。
人群背後，商無輟正坐在石凳上，低頭品茶，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徐徐吹開茶沫，笑道。
「乘以序，怪不得你沒有朋友，原來是喜歡出賣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