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吻


  「大爺這幾日一直守著您,夜裡也沒停,方才被浮白叫著,匆匆出去了一趟,奴婢才有機會跟夫人說上話……」

  「夫人……」秋茶眼淚滴在江綰的手背上,「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動作萬分輕柔,生怕碰壞了精美瓷器般,擦拭著江綰那還顯著紅痕的手腕。

  江綰卻只蹙著眉頭,沉思樣。

  她沒有回答秋茶的問題,而是沒來由問了句,「秋茶,若是你打不過一個人,但此人與你有些仇怨,很可能隨時致你於死地,你當如何?」

  秋茶情緒立馬緊張起來,她眼珠子左瞧右瞧,確認沒人後,她忐忑道:「夫人,可是大爺打你了?大爺他……他要你,要你死?不不不,不能夠啊。」

  

  「沒有,他什麼都沒做,我只問你,若是遇到此境,你當如何?」

  秋茶鬆了口氣。

  「那還用說?當然是,干不過就跑啊。」

  聽到滿意的答案,江綰點了點頭,「看樣子,我的思維確如常人。」

  「夫人,你莫不是暈糊塗了,說話奇奇怪怪的。」

  門外傳來輪子與地板碾壓的聲響,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凌子鳶進來後,江綰依舊如他離開前一般,躺在拔步床上,秋茶依舊悉心照料著,給她掖被子。

  「還未醒?」

  秋茶搖頭,手心發汗,「沒……沒醒。」

  凌子鳶徑直過去,見江綰確實閉著眼,面色蒼白。

  「怪了,祺老分明說今日就能醒。」

  他凌厲的神情掃到秋茶身上,秋茶低著頭,無言。

  他擺了擺手,「可以了,下去。」

  秋茶看了眼床上的人,遲疑著,沒有動作。

  凌子鳶不耐,「聽不懂人話?」

  「……是。」

  那種之前從未有過的壓迫感襲來,秋茶沒辦法抵擋,只得灰溜溜出了門。

  但站在門口,沒有離太遠,門都沒關。

  站在門口的浮白掃了她一眼,貼心地將門關上,秋茶抬手還下意識去攔。

  似是有所察覺,浮白說:「放心吧,大爺會好生看顧夫人的,別瞎操沒有的心。」

  秋茶斜睨著,不滿道:「那夫人手腕上那兩道血痕又是什麼?完好一個人進了書房才多久,怎的出來就是這……這模樣。」

  浮白暗自消化著遷怒,避重就輕回答:「祺老都說了,夫人暈過去,是這幾日沒睡好,累的,再加上估摸染上了點風寒,才多睡了幾日。」

  秋茶「哼」了一聲,「夫人沒睡好,是誰害的?」

  而後又低聲咕噥著:「你們這鎮北侯府,莫不是真有邪祟作怪。」

  浮白緊閉嘴唇,不置可否。

  裡屋。

  「我知道你醒了,別裝。」

  凌子鳶托起江綰的手腕,在上面落下一吻,極具纏綿意味。

  江綰瑟縮了一下。

  凌子鳶呵笑一聲,「果然醒了。」

  江綰睜開眼睛,「聽說你禁錮我七日了,之後又打算關多久?」

  忍著噁心,她要將手抽回來,卻被凌子鳶一用力,握在他滾燙的手心裡,難以動彈。

  「夫人,綰兒,找了你這麼久了總算找到你了,我又如何會關你,自然是要好好疼你的。」

  抽不回來就不抽了,江綰卸了力。

  「大爺,我已經不怎麼記得那些事了,過於久遠,不提也罷。」

  凌子鳶聞言猛地一拉手腕,江綰身體不受控地被提拉起來,倒向了凌子鳶。

  凌子鳶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不自覺又湊她頸

  間近了些,肆無忌憚地聞著,嗅著。

  江綰吃痛,悶哼一聲,緊接著又感受到瘙癢,縮了縮脖子,而後就要用力推開。

  凌子鳶這體弱到不行的人,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摁住她的後背,不讓她遠離。

  彼此又湊近了幾分。

  「不記得沒事,我記著就夠了,不知何時,才能再欣賞欣賞夫人的舞姿。」

  他暢想著:「就我們二人,屆時擇個滿是梨樹的林子,設個中台,夜裡月光,你就在上邊跳著,為父給你彈琴伴奏,可好?」

  江綰根本沒心思去想像那莫須有的畫面,只是冷冷道:「大爺,我還病著。」

  「你沒病,」凌子鳶反駁,抱得更緊了,「你就是太困,多睡了幾日,現在醒了,自然就不困了。」

  「大爺……唔。」

  江綰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雙靠得幾乎要與她相貼上雙眸。

  嘴唇被猛烈吻住,撬開齒關,某個濕滑的東西,在口中肆意遊動。

  江綰有些反胃,極力要推開人。

  凌子鳶眉頭微皺,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一吻。

  似乎還不夠,他鬆開嘴,在江綰以為總算結束時,她整個人被他雙臂撐起,坐到了他的輪車上。

  他的腿上……

  在她騰空身體時,要驚呼出聲的一刻,凌子鳶再次擒住了那抹令人痴迷的柔軟,吞沒了她要出口的所有聲響。

  夜中靜謐,親吻的旖旎聲,將夜色攪弄得,支離破碎。

  迷離撲朔是江綰的神經。

  外衫本就只有一件,腰間的絲帶被幾根指頭輕巧解開。

  江綰掙扎,可越是掙扎衣衫越是不受控地半褪。

  「叩叩。」

  敲門聲阻擋了這一切。

  「叩叩叩……大爺。」

  凌子鳶眼神恢復了些清明,離開了江綰的嘴。

  她面色潮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兒,眼神此刻蔓延的怒意已經不再被刻意掩蓋。

  凌子鳶選擇無視,他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而後不緊不慢地為她再次系上腰帶。

  「夫人,前幾日我們有所誤會,來日方長,我會好好向你一一解釋。」

  而後在她額頭正中又落下一吻。

  門外人,腳踩地面上來回踏步,萬分焦急。

  秋茶方才見到一席黑衣從天而降,對著浮白的耳語了幾句,他就成了這副模樣。

  她道:「又不是你家大爺要生了,你急什麼?」

  浮白沒去理會,最後還是咬咬牙,推開了門。

  推門時,凌子鳶已經朝他過來,自己轉著輪子,眼裡的情緒可談不上美妙。

  被狠狠瞪著,浮白也是無奈,但事出緊急,容不得耽誤。

  凌子鳶吩咐秋茶,「照顧好夫人。」

  秋茶得了寬令,立馬面上生喜,火速進了屋。

  就見江綰早已起身,無力地靠在拔步床的側杆上,只是粗淺地抬眼瞅了秋茶,又閉了眼。

  「夫人?」

  「夫人您怎麼醒了,」焦急如秋茶,「大爺🈶️……又對你做了什麼嗎?」

  她握住江綰的雙肩,想檢查一番身子,江綰只是抬手將她動作攔下,搖頭。

  「沒事,說了會兒話,不礙事。」

  「大爺可有說要去哪?」

  秋茶回:「沒有,只是看浮白很緊急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只要跟夫人無干係就行。」

  一時半會兒,當是回不來。

  江綰握住秋茶的手,「準備一下,去給老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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