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府


  長今閣。

  一個男子突然闖了進來。

  男子身著華服,雍容華貴,給人一種神秘而高貴的感覺。

  他徑直走向江綰,面帶微笑地說道:「江姑娘,家中老夫人突然病倒,情況危急,還望你能速速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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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綰聽聞此言,眉頭微皺,老夫人?

  「你是哪位?」

  江瑾護著江綰,神情警惕,不容得半分侵犯。

  他緊張,指尖微顫,就算對方來著為善,只要一提凌子鳶,一提到鎮北侯府,他就覺得,來著為惡。

  「夫人,我是凌子鳶的友人,子鳶的身子,你也明白,不便出面,他人已在府里照看,還望您……儘快。」

  話是對著江綰說的,神卻一直飄向她身旁的謝允。

  他的未婚妻。

  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無奈她總不能在此明面中,執意不回。

  雖說不知道凌子鳶為何會知道她在此處,但只好……

  走前,江玉謹拉過她的手腕,有些難捨難分,江綰以為他是擔憂,只好微微一笑,「沒事,此事,容後再議。」

  她快步走著,心中默默祈禱著老夫人能夠平安無事。

  不然,她的事便要不休不眠了。

  江綰被浮白明著接到了內室,「怎麼是來這兒,不到老夫人的院裡嗎?」

  浮白尬笑,「也得夫人您先換身衣服,免得過了外面的病氣不是?」

  江綰半信半疑。

  她的意識有些模糊,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軟綿綿的。

  莫名的不只是為何她並沒有接觸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卻渾身無力。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房間中央,定睛一看,是凌子鳶。

  凌子鳶一臉怒容地看著江綰,他的雙眼充滿了怒火和失望。

  他在長今閣外聽到了,江綰與謝允的對話。

  江綰……要與他和離。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凌子鳶無法接受。

  「綰兒,想和我和離?」凌子鳶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低啞聲中透露出無盡的怒意。

  江綰此刻已經虛弱得無法回答,她只是茫然地看著凌子鳶。

  他如何得知?

  凌子鳶見江綰不說話,瞭然。

  笑得陰氣密布。

  他大步走到江綰面前,一把將她抱起,然後重重地扔到了床上。

  江綰朦朧中,才發覺他的雙腿竟是站著的。

  「這輩子你都休想和離!」凌子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癲狂,他的身體因為發熱而微微顫抖著。

  江綰驚恐地看著凌子鳶,她試圖反抗,但身體的無力讓她的掙扎顯得如此徒勞。

  凌子鳶輕易地壓制住了江綰,他的嘴唇狠狠地吻上了江綰的脖頸,留下了一個個鮮紅的印記。

  江綰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內室的燭火搖曳,將雕花窗欞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如同無數交錯的牢籠。

  江綰站在門前,指尖微顫。

  (接下來先不看,是我之前的初稿,今天應酬和的有點多,腦子有點暈,沒法修改細節,抱歉,明日補上)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江綰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過那道朱漆門檻。

  沉水香的氣息撲面而來,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苦味。

  她的目光落在內室中央的輪車上,素白衣袍如雪堆砌,凌子鳶蒼白的手指正搭在鎏金扶手上。

  "凌公子。"江綰福了福身,袖中銀針已滑入掌心。她與這位凌家少主素無往來,只聽聞他十年前墜馬傷及腰椎,從此不良於行。

  輪車上的人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像是碎冰墜入深潭,激得江綰後背發涼。"綰綰。"凌子鳶喚她閨名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詭異,"你站那麼遠,是怕我吃了你麼?"

  江綰瞳孔驟縮。她看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撐住扶手,看著那道清瘦身影緩緩站起,月白袍角垂落時露出筆直修長的腿。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她踉蹌後退,後腰撞上酸枝木案幾。

  "你的腿..."喉間像是堵了團浸水的棉絮。

  凌子鳶一步步走來,金絲履踏在地磚上幾近無聲。江綰這才發現他右腿微跛,卻遠非傳言中那般殘廢。陰影籠罩下來時,她聞到他衣襟間沉水香下藏著的血腥氣。

  "十年。"凌子鳶忽然掐住她下巴,拇指摩挲著她顫抖的唇瓣,"我裝了十年殘廢,連父親出殯都要坐在輪車上哭靈。"他眼底泛起病態的猩紅,"知道為什麼今日偏偏讓你看見麼?"

  江綰的銀針尚未抬起,腕骨便傳來劇痛。凌子鳶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將她狠狠拽向懷中。後背撞上胸膛的瞬間,她驚覺這具看似清瘦的身軀竟如銅澆鐵鑄般堅硬。

  "因為我不想裝了。"滾燙的唇貼著她耳垂,凌子鳶的聲音里混著喘息,"尤其是對你。"

  沉香陡然濃烈。江綰被他掐著腰按在博古架上,青瓷瓶盞叮噹亂響。凌子鳶的左手插入她發間,扯得珠釵迸落,右手卻溫柔地撫過她頸側跳動的血脈。"當年在鹿鳴宴上,你給謝家郎君斟酒時,我就想這樣..."他突然咬住她耳珠,"把你鎖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瘋了!"江綰抬膝欲攻其要害,卻被對方早有預料般用大腿抵住。凌子鳶低笑著將她雙手反剪到身後,素白廣袖如鎖鏈纏繞。他發燒了,體溫透過層層衣料灼燒著她,可動作卻狠戾得不像病人。

  "我是瘋了。"他舔去她眼角溢出的淚珠,嘗到胭脂的苦澀,"從你十二歲那年踏雪而來,在梅園裡接住我墜落的紙鳶時——"尾音湮沒在驟然壓下的吻里。這個吻帶著血腥氣,凌子鳶的犬齒劃破江綰下唇,又溫柔地吮去血珠。

  江綰在眩暈中嗅到一絲熟悉。那年雪地里扶起她的少年郎,與此刻禁錮她的瘋子重疊在一起。她突然停止掙扎,感覺到凌子鳶身體明顯一僵。

  "認出我了?"他鬆開些許,指尖描繪她凌亂的眉黛,"那年我還沒開始裝殘廢,還能陪你堆雪人..."聲音忽然陰鷙,"可第二天你就跟著江大人赴任離京,連道別都沒有。"

  江綰終於想起為何凌府印鑑看著眼熟。十五歲那年父親調任嶺南,她曾在碼頭收到過一方沒有落款的錦盒,裡頭躺著半枚裂開的玉佩。

  "現在輪到我不告而別了。"凌子鳶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右腿的舊傷讓他步伐微晃,手臂卻穩如磐石。江綰的掙扎被他以唇舌鎮壓,這個吻比方才溫柔百倍,卻讓她毛骨悚然。當後背陷入雲錦軟褥時,她聽見金鈴輕響,看到凌子鳶從枕下抽出一條綴滿鈴鐺的紅綢。

  "十年夠長了。"他喘息著將綢帶繞上她手腕,發燒讓眼尾泛起潮紅,"這次換你學學,怎麼當個乖順的囚徒。"

  燭火被掌風熄滅的瞬間,江綰在黑暗中摸到他腰間一塊凹凸的玉佩。斷裂的紋路刺入指尖,與記憶中的錦盒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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