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保費
我已經有183了，但是為首的男生竟然比我還高了半個頭。
「我？我怎麼了，我不認識你們。」
雖然今天是我第一天上學，但是我肯定這幾個男生不是我們班的。
「你不認識我，我們認識你就行了，新來的是吧，把安保費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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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裝什麼傻裝傻，安保費，想在學校不挨揍，一個月一百五十塊的安保費，少一分都不行。」
站在邊上的男生不耐煩地念叨著，順帶手還推了我一下。
這特麼的見鬼的事情本來就讓我夠鬧心了，打不了鬼，還揍不了人麼！
————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看見有新同學，想打個招呼，就被揍了一頓……」
三個腦袋腫得像豬頭的男生在主任辦公室，哭得如泣如訴的。
當然，我臉上也沒好看到哪去，嘴角和眼眶都是淤青。
「宋鶴，你有什麼說的？」
主任推著自己的老花鏡，拿著一個滿是茶漬的保溫杯向我問道。
「他們顛倒黑白，揍他們是因為他們朝我收安保費，一個月一百五十塊。」
主任的眼睛瞬間瞪大，朝著那三個人看了過去。
「有這回事麼？我們學校竟然還存在校園暴力？」
三個男生節奏一致地搖了搖頭，「主任，沒有，絕對沒有，是他說謊。」
主任的眼神變得犀利，朝我看了過來。
「主任，我有人證，我沒說謊。」
我想起了當時在樹林裡因為成績哭的那個女生，我不知道那女生叫什麼，但是當我形容出來女生的樣子的時候。
不僅那三個男生愣住了，就連主任的茶杯也掉在地上碎得徹底。
「宋鶴，馬上把你家長叫過來，來的第一天就勒索，撒謊，毆打同學，現在還在這裡散播謠言，我從教三十幾年，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
我都快碎掉了，這些罪名到底是怎麼加在我腦袋上面的？
六叔接到電話以後匆匆地趕了過來。
校長辦公室。
我，六叔，校長，還有主任四個人。
「小鶴，你真看見了？」六叔的眼神有些嚴肅，我能感覺到他是相信我的。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六叔，我沒說謊，我真看見了，而且確實是他們……」
「那些先不重要……」校長突然打斷了我的話，臉色難看地朝六叔看了過去。
六叔趴在校長的耳邊小聲地說，「這是宋叔的孫子，我信他。」
「宋叔？就是當年……」校長顯得很詫異，看著我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可隨著六叔看著我點了點頭時，校長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件事情最後按照我犯錯來處理，而且也只能這麼做。
六叔回家以後第一時間給爺爺打了電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叔，這事不怪小鶴，而且也沒到開除的地步，但是現在的情況你還是給小鶴瞧瞧……」
爺爺聽了這件事情以後，當即就要來接我。
「別別，宋叔，你就在家等著，明天一早我就給小鶴送回去。」
後來六叔才告訴我，我在小樹林裡見到的那個女生，早在兩年前就因為學習壓力大，吊死在了那片小樹林。
六叔將我送回家的時候，爺爺屋裡還有客人，六叔和爺爺打了個招呼就回家了。
爺爺讓我現在客廳等他一會，然後就進了屋。
這個一會，我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爺爺那屋裡偶爾會傳來幾聲說話的聲音，但是聽不清說什麼，只知道爺爺屋裡的應該是個女人。
要不是爺爺平時為人太過正直，我真的要以為爺爺是不是在屋裡幹什麼呢。
就在我等的快睡著的時候，爺爺的房門開了。
還沒等見到人，就有一陣香氣飄了出來，這個味道雖不常聞，但我記得。
是她。
兩年前來過我家的那個女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花宴。
我不知道該怎麼具體地形容，一個美字根本概括不了她。
狹長而嫵媚的眼眸，眼波流轉間就能勾走人的魂魄，眼角微微上挑，帶著無盡的誘惑與風情。
低胸的改良版小旗袍幾乎短到大腿根，走的每一步都讓人挪不開眼神。
我看得有些發愣，直到爺爺喊了我，我才回過神。
「小鶴，這是花宴，你以後喊她姨就好。」
「姨？」
我有些疑惑地又打量了眼前的花宴，看起來也不過和我年紀差不多，怎麼就上升到了姨的輩分。
明顯聽到花姨這個稱呼，花宴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是該叫姨。」花宴笑著說道。
花宴朝我走過來，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我的頸動脈處。
突然靠近，花宴身上的香味瞬間刺激到了我的大腦。
尤其是她微微彎腰，本來就大的領口我輕而易舉就能看到她胸前那片被黑色蕾絲包裹住的渾圓。
等花宴起身，我的視線也一直盯在那裡，移不開一星半點。
直到聽到花宴的一聲輕笑，我這才知道自己的反應早都被她看在了眼裡，臉頓時有些燒得慌。
「小鶴，你可比你爸強多了，想當年你爸可是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花宴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隨即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繼而換上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我從沒見過我爸，但是聽花宴的這個意思，似乎和我爸……可就是花宴這年紀看起來充其量二十左右。
「哼，承奕那時候有什麼見識，哪像他們，現在手機電視的，什麼東西沒見過，倒是你，別打我孫子的注意。」
話雖然是對花宴說的，但是爺爺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看，眸光有些深沉。
聽見爺爺這麼說，花宴明顯有些無奈。
「師父，先別說我一點都不想和那傢伙扯上關係，就算是這位，我也不敢和小鶴有什麼瓜葛，你能不能把心放肚子裡。」
花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了我胸前的那枚平安扣。
跟著花宴的視線，爺爺也看向了那枚平安扣，臉色緩和了幾分。
關於那個紙人的事情爺爺就一直瞞著我。
如今我接二連三地見鬼，爺爺肯定知道怎麼回事，這次我必須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