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你千萬要當心啊!
做完筆錄,乘坐上飛往京城的飛機,李鶴依舊是魂不守舍。
三個人一起從京城出發來羊城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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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兩傷。
傷者之中還有人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
最終返回京城的只剩下他一人,
這樣的結果讓人始料未及,
甚是悽慘!
慘?
也許返回京城後還有更慘的結局等著他呢?
想到這裡,
李鶴只感覺自己的牙床一陣劇痛,
大腦瞬間清醒,
心中痛罵:
「宋銘,你個王八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
……
兩天後的早晨,
牛宏正躺在床上清點軍火倉庫里的物資,房門吱扭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轉頭看去,只見武大海從外面匆忙走了進來,
低聲說,
「牛大哥,京城安全司的人來了,要提審你,你千萬要當心啊!」
「擔心啥啊,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走吧。」
牛宏反向安慰了武大海一句,從床上起身,示意武大海在前面帶路。
房間外,站著五名荷槍實彈的公安人員,戒備森嚴,場面顯得無比隆重。
一走進審訊室,牛宏很自覺地坐在了審訊椅上,看向對面,楊曉蛟赫然在列。
心頭微微一愣,旋即釋然。
「牛宏,這位是國家安全司四組組長姬飛宇姬組長,是本次負責對你審訊的隊長。」
楊曉蛟用手一指坐在中間位置的國字臉中年男人,輕聲介紹。
牛宏聞聽,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這位是國家安全司三組組長陳江紅陳組長,是本次負責對你審訊的副隊長。」
楊曉蛟說完,停頓了數秒鐘,繼續說道,
「牛宏,今天希望你能積極配合兩位組長的工作,好好交代自己的問題,努力爭取組織上對你的寬大處理。」
牛宏微微一皺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楊局長,我不過是寶安水產養殖場的一個小小的保衛科職工,不知道兩位從京城來的大組長想從我這裡了解什麼信息?」
楊曉蛟剛想開口回答,坐在中間的姬飛宇率先開口詢問,
「牛宏,賈國瑞是不是給你們一家人辦理過假證件?」
「辦理過。」
「辦理這些證件的目的是什麼?」
「沒什麼目的,隨口說了句玩笑話,沒想到賈局長當了真,僅此而已。」
「你們一家人是不是想用這些證件移居國外?」
「不想,從來沒有想過。」
聽到牛宏的回答,姬飛宇深深地看了眼牛宏,
詢問,
「哦?據我所知,你曾經去過香江?難道你就沒有將家人移居香江的打算?」
牛宏冷冷一笑,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回答,
「我是寶安水產養殖場保衛科的一名職工,有工作,有飯吃,幹嘛要移居香江?我們一家人從來沒有移居香江的打算。」
姬飛宇眼看自己從牛宏的口中問不出東西,轉臉看向坐在自己右側的陳江紅,
「陳副隊長,我的話暫時問完了,該你啦。」
「好。」
陳江紅將手中的鋼筆緩緩合上筆帽,看向牛宏,
「牛宏,你在擔任718師師長期間去過香江,有這麼一回事兒吧?」
「有。」
「你去香江,經過組織同意了嗎?」
「我去香江的確經過了718師師部全體領導的同意的,政委郭德志、副師長甘平,參謀長洪玉柱,還有我。
這是師部領導集體的決定,
徐軍長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陳江紅淡淡地看了眼牛宏,繼續詢問,
「據我們了解,你從香江帶回來二十萬港幣,有這回事兒沒有?」
「有,帶回來的二十萬港幣全都上交給了718師師部,郭政委、甘副師長、洪參謀長都是知道這件事的。
而且,這筆錢已經入帳,有據可查。」
「這些錢,你是怎麼得來的?」
「海外華僑,當地企業無償捐贈。」牛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陳江紅嘴角一撇,步步緊逼,
「你當初一共收到了多少捐款,可有接受捐贈的帳目明細?」
「一共收到二十萬港幣的捐款,沒有帳目明細。」
陳江紅看向牛宏,臉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原本溫和平靜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
「既然沒有帳目明細,我們怎麼知道你一共收到了二十萬港幣的捐款呢?」
「你們無需知道!
二十萬港幣,是我費盡口舌一分一分募捐得來的。
我一分錢沒留,全都上交給了師部。
咋滴,我從外面募集資金緩解718師的燃眉之急,還有錯了不成?
你現在問我,一共收了多少捐款?
當初718師全體官兵發不下軍餉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來過問?
時過境遷,
事情過去了大半年,
你現在來問我要證據?
你覺得合適嗎?」
「牛宏,請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陳江紅眼看被牛宏懟得啞口無言,開始從牛宏說話的語氣上打起了主意。
「陳組長,陳副隊長,我提醒你,有關軍隊的事情,你現在可以去調閱軍隊的財務檔案。
上面都記錄得非常詳細。
每一筆帳都有據可查,你用不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啪……」
陳江紅用手猛地一拍桌子,怒目看向牛宏,說道,
「牛宏,是我在審訊你,不是你來教我做事的。」
「我呸,我來教你做事?你想多了。哪怕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教你做事,我都不會教你,想成為我的弟子,你還不配。」
牛宏冷冷地看著坐在審訊桌後的陳江紅,揶揄著回答。
「你……」
「我怎麼了我?哪句話我沒回答你?我提醒你,有話好好說,別尼瑪地給自己找不自在。」
對於陳江紅,牛宏漸漸失去了和他繼續周旋下去的耐心。
一縷殺機瞬間從心頭浮現,看向陳江紅的眼神中透著令人心寒的陰鷙。
陳江紅看著牛宏的眼睛,心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莫名其妙地升起一抹恐懼。
大腦停滯,
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坐在審訊桌中間的姬飛宇覺察到陳江紅的異樣,趕忙附在陳江紅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加快進度吧。」
「好。」
陳江紅聽到姬飛宇的聲音,整個人瞬間清醒。
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冷冷地說道,
「牛宏,既然你拿不出那二十萬港幣的捐款帳目明細,我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你私吞了愛國華僑,愛心商家捐贈給我們軍隊的錢。
並且你讓賈國瑞幫你辦理假證件,具有叛國的嫌疑。」
「哈哈哈,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既然你說那些錢是捐贈給718師的,那麼你去香江募捐二十萬港幣試試。
別尼瑪站著說話不腰疼。
說我叛國,我他媽的還說你是特務、間諜呢!」
「牛宏,請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陳江紅提高了說話的嗓門兒。
「陳江紅,我也提醒你,別尼瑪對老子指手畫腳,惹惱了老子,有你好看……」
「哦,怎麼個好看法,來,讓我開開眼界。」
陳江紅的話音未落,就見牛宏從審訊椅子上猛地站起身,單手拎起審訊座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陳江紅奮力砸去。
「砰……」
「啊!」
陳江紅髮出一聲慘叫,身子一歪,頓時倒在了地上。
事發突然,
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
牛宏邁步來到陳江紅的近前,一彎腰,抓住對方的皮帶,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怒罵一聲,
「去你媽的。」
牛宏單臂用力,將陳江紅徑直扔出了門外。
眾人只感覺耳畔響起「嗖……」的一聲,再看陳江紅已經被牛宏扔出五十米開外。
「我糙,這力氣可真夠大的啊!」
姬飛宇心中驚嘆一聲,再看向牛宏,一抹恐懼自腳底升起,瞬間抵達發梢。
力量如此巨大的人,他自忖惹不起,絕對的惹不起。
此時,
在空中體驗到飛翔的美妙之後,陳江紅迎來了他與大地的最親密碰撞。
「嘭……」
「嗷!」
劇烈的疼痛,差點沒讓陳江紅背過氣去。
楊曉蛟看到這一幕,趕忙鑽到了審訊桌子的下面,眼不見為淨。
「哎,哎,你回來。」
看到牛宏大踏步走出了審訊室,向著倒在地上的陳江紅快步走去,追到審訊室門口的姬飛宇急忙大喊。
「你、閉嘴。」
牛宏轉身回頭,用手一指,厲聲呵斥。
「我……」
面對憤怒暴走狀態下的牛宏,姬飛宇頓時噤若寒蟬,哪裡還敢再說出半個字。
陳江紅見狀,掙扎著想要站起身躲避。
然而,
他的速度哪裡是牛宏的對手,
被牛宏快步上前,一探手,再次抓住了腰帶,高高舉過頭頂,
「我去尼瑪的。」
「嗖……」的一聲,
陳江紅再次像只皮球般飛了出去。
「啊……」
這一次,陳江紅再也沒有心思體會在空中飛翔的美妙了,和大地親密接觸帶來的恐懼占據了他的心。
毫無疑問,
他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摔得的七葷八素,好懸沒有昏死過去。
不等陳江紅站起身,牛宏再一次來到他的身邊,一探手,抓住了他的腰帶。
「我去尼瑪的。」
「饒命,牛宏同志,饒命啊!」
陳江紅拼盡最後的力氣,向牛宏表示屈服了
「尼瑪屁屁的,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老子是只病貓了,啊?」
「沒、沒有,牛宏同志,咱有話好說,好說。」
「能好好說話啦?」
「能,能好好說話,快把我放下來。」
此時此刻,
陳江紅說話的態度極其溫和、恭敬,好似一個小學生見到了自己嚴厲的班主任。
看守所大院裡的人看呆了,誰也沒有想到,從京城來的安全司三組的組長陳江紅竟然如此慫包。
在牛宏的面前好似老鼠見到貓了一般。
「放你下來,也可以,跟我回審訊室。」
「可,可以。」
被牛宏單手托舉著,陳江紅是相當的難受,在心裡祈禱著牛宏能早一秒還自己自由。
「讓開。」
看到姬飛宇傻傻地站在審訊室門口,牛宏厲聲呵斥。
「哎,讓,讓開。」
姬飛宇答應一聲,剛要邁步走出審訊室,給牛宏騰挪空間,突然感覺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緊接著,他實實在在地體驗了一把空中飛翔的感覺。
「嗖……」
「砰!」
「啊……好疼。」
姬飛宇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審訊室的牆壁上。
與此同時,
牛宏把陳江紅放在地上,用手一指審訊椅原先所在的位置,說道,
「你站過去。」
「好。」
面對凶神惡煞般的牛宏,陳江紅哪裡還敢反抗?
答應一聲,快步走到姬飛宇的身邊,將其攙扶起來。兩人按照牛宏的要求,走到審訊椅所在的位置,忐忑不安地站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