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表哥
項雲京公館內,一個金髮碧眼的洋人醫生正在看書。
聽到項雲京回來,他起身,隨後從兜里拿出藥遞給項雲京道:「項總長,你要的安眠藥,記住,不能多吃。」
「貝爾格,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好像不那麼討厭觸碰女人了。」他將方才的經過說給貝爾格醫生聽。
貝爾格聽後大為詫異。
他是自從項雲京二十二歲時就成為他的專屬私人醫生的,那麼八年時間,他親眼瞧見項雲京如果碰到女人就會生理性嘔吐,甚至捂著額頭陷入不好的回憶。
這麼多年,項雲京心中的噩夢雖然被他疏通不少,可病症卻是絲毫未曾減退。
「真的嗎?」貝爾格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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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命副官去找個女人來。
項雲京的公館內,連女傭都沒有,就是因為他害怕碰到女人。
副官辦事很快,半個小時不到,找了個女人來,那女人收了錢,明白前來是為什麼,於是直接走近項雲京。
正要抬手觸碰項雲京,項雲京胃裡翻江倒海,隨後捂著嘴去衛生間了。
「曾副官,怎麼回事?不是說你們參謀長能碰女人了嗎?」貝爾格問副官。
副官撓了撓頭,他也不大清楚,都是參謀長自己說的。
見狀,他也不敢留女人在此,打發人走了,也是經此一事,項雲京才明白,他能碰的不是女人,而是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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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下午。
項雲京奉大帥的命去給些許高官送請帖。
時霜的本該項書鴻親自送,可項書鴻忙的找不到人,大帥只能把送請帖的任務全權交給項雲京。
時霜方才餵完湯圓,正帶著湯圓在花園裡溜達。
她坐在鞦韆上,湯圓在草地上滾。
項雲京就是這個時候到時公館的。
他沒命人打擾時霜,反倒是站在花園外頭看了許久,直到看見時霜有想起身的意向,他這才走進花園。
「時霜。」他輕輕叫了一句。
時霜回頭,湯圓驚了一下,跳到時霜懷中。
「我來給你送喜帖。」他將提前備好的喜帖遞給時霜。
陶曼婷的話,一點沒錯,時霜沒半點驚詫,平靜接下請帖。
項雲京見狀,正要離開。
時霜卻叫住他,隨後問:「雲京哥,這送禮金,當送多少合適?」
她才十七歲,從前都是父親送禮,她從未插手過這些事。
項雲京思考一番,看著她道:「大帥次子婚宴,請你想必是圖個熱鬧,禮金的話,隨意即可。」
這讓時霜卻為難住了。
夜裡,她披髮坐在桌前,看著請柬不知所措。
送多,她沒錢,送少,怕旁人說她小氣。
時霜一直想,直到項書同結婚這日。
時霜同學校告了假,她穿了件灰紫色旗袍,外頭套了件短的白色羊絨針織衫,頭髮半扎別了個鎏金髮卡,美而不揚,她不施粉黛,更不怕搶任何人風頭。
時霜對著鏡子找了一圈,確保自己端莊後,方才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時霜便聽到客廳熙熙攘攘,格外熱鬧。
她下了樓,見一個男子端坐如松,此時正背對著她,與時夏、時言侃侃而談,大哥與時潭也在一旁答話。
桌上放了一堆禮盒。
時霜的步子慢了下來。
眼神卻死死盯著那背影。
直到對方提到時霜。
「對了,霜霜妹妹呢?怎麼沒瞧見她?」男子發問。
時霜似乎明白來人是誰,抓著扶梯的手微微發緊,甚至有汗漬滲出。
「我去叫她。」時言笑著起身。
方才轉頭,瞧見時霜的她便朝坐著的男子開口:「表哥,她下來了。」
時霜扯起一抹笑,當周渺回頭那刻,她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讓人瞧不出她的異樣。
「周渺表哥。」她敷衍開口,隨後加快腳步下樓梯,又朝著門口走去。
周渺起身,叫住時霜,
「霜霜妹妹去哪兒?我送你。」
時霜並不答話,握緊手中皮包,走得更快了些。
周渺追了出去,而時夏見狀,著急地起身,可她無能為力,只能憤恨地跺跺腳。
儘管四年過去,只要時霜一出現,周渺的目光依舊緊緊追隨她。
這是時夏最討厭時霜的地方。
周渺越追越近,時霜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周渺覺得十分新奇,從前的十三歲的時霜雖是個美人胚子,可還只是個小丫頭,如今他留洋歸來,時霜也長大了,身姿窈窕,灰紫色旗袍更襯托她氣質非凡。
這讓周渺愈發歡喜。
就當周渺的手即將抓住時霜胳膊時。
時霜看見了救命稻草。
「少帥!」她急忙喊出口,隨後如飛奔般跑向靠著車正抽菸的項書鴻。
她抱住他,一顆心安定下來。
項書鴻先是愣住,隨後看到時霜身後跟了個男人,於是丟了自己的煙,同時也察覺對方心跳的飛快。
項書鴻拍她的背,輕聲問:「怎麼了?」
項書鴻的目光凌厲,掃向跟在時霜後頭西裝革履的男人,對方相貌不凡,衣服配飾更彰顯其貴氣。
時霜冷靜下來,隨後站直身子,挽住項書鴻的胳膊。
她回頭,沖周渺甜甜一笑,隨後介紹項書鴻身份道:「周渺表哥,這是我未婚夫,項書鴻。」
不必介紹旁的,項書鴻的名字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都響亮非凡。
周渺尷尬一笑。
他伸出手,同項書鴻介紹自己:「少帥您好,我是霜霜妹妹大伯母的侄兒,周氏銀行公子,方才留洋歸來。」
項書鴻沒與他握手。
輕蔑地掃了對方一眼,便扶著時霜上車。
周渺吃了一嘴的汽車尾氣。
看著後視鏡中越來越遠的人,時霜明顯鬆了口氣。
「你怕他?」項書鴻問。
從前的時霜,不會心慌到抱住他,更不會故意提及他們未婚夫妻的關係。
時霜搖頭,隨後道歉:「抱歉少帥,方才我一時情急。」
見時霜不願意說,項書鴻也沒有逼問,而是解釋他在時公館門口的原因:「本來該我給你送請帖,那幾日太忙,我爸叫我一定要親自來接你過去。」
提到結婚,時霜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他說:「我的禮金,不多,勝在情誼。」
項書鴻沒收,只看了一眼,不滿道:「你跟他有哪門子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