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新情報.永世神選的樂子


  第743章 新情報.永世神選的樂子

  希露德握著金屬匣子的手,不禁微微用力。

  她聽出了格拉夫話里未盡的含義。

  

  這不是簡單的分工合作,這是託付。

  格拉夫在將他最後的、最忠誠的部隊,連同這座城市殘存的希望,一併交託出去。而他本人————

  「陛下,」希露德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就這樣突圍?我們正面強攻,您和埃里克大團長掩護側翼————然後呢?」

  「惡魔的數量是我們的十倍不止,永世神選尚未現身。僅憑一腔血勇,我們成功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您————還有其他安排嗎?」

  格拉夫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久。他就那麼背對著希露德,站在垛口邊,望著城外那片象徵著毀滅的猩紅與墨綠交織的海洋。

  夜風捲動他破爛的披風和灰白的髮絲,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異常孤獨,也異常————挺直。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了身。

  當他重新面對希露德時,他臉上所有的疲憊、滄桑、乃至剛才那一絲流露出的複雜情緒,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希露德無比熟悉的、屬於「白狼皇帝」格拉夫·托德布林格的冰冷、強硬、不容置疑的威儀。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燃燒著令人心悸的、屬於戰士赴死前的最後火焰。

  「執行命令,騎士。」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凜冬的寒風,瞬間凍結了周圍所有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帶著鋼鐵般的重量和血腥的寒意。

  「怎麼打,打哪裡,什麼時候打,犧牲誰,保住誰————那是我這個皇帝該考慮的事情。而你,還有蘇離,你們的任務,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上前一步,儘管身上帶傷,步履蹣跚,但那一步踏出時,仿佛整段城牆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他逼近希露德,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溫度—格拉夫的呼吸灼熱而粗重,帶著鐵鏽和酒液的味道;希露德的呼吸平穩而冰冷,如同出鞘的劍鋒。

  「剩下的,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格拉夫盯著希露德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退路的決絕。

  「天亮之後,塔樓議事廳,我會告訴蘇離他需要知道的一部分」。而你們,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他略微停頓,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倒映著希露德毫無表情的面容。

  「衝出去。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然後,活下去。帶著這個匣子,活下去。這就是你們,唯一需要完成的任務」。明白了嗎?」

  希露德迎著他的目光,一雙清澈的眼眸如同深潭,沒有絲毫波瀾。

  她握著金屬匣子的手穩穩不動,另一隻手緩緩抬起,重重叩擊在自己胸前的盔甲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她沒有回答「是」或「明白」,只是行了一個最簡潔、最古老的帝國軍禮。

  格拉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他什麼也沒再說,猛地轉身,狼皮披風在身後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他邁著那沉重而不規則的步伐,沿著城牆馬道,向著白狼塔樓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很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與塔樓的陰影之中。

  希露德獨自站在空曠的城牆馬道上,手中捧著那個冰涼沉重的金屬匣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匣子表面那些深刻的劃痕,又抬頭望向格拉夫消失的方向,最後,將自光投向城外那片無邊無際的、代表著毀滅的惡魔之潮。

  夜風吹過,揚起她金色的短髮,露出了她略有動容的臉龐。她絕對不能允許自己的主人,也走到這窮途末路的一步!

  只有親眼目睹過這種瀕死的絕望,才知道為什麼人們那麼恐懼絕望,為什麼希望是比鑽石還要珍貴的東西。

  次日一早,蘇離從淺睡中甦醒。蜜蠟蠟燭已經燃盡了,銀盤裡的白麵包還剩半塊,錫杯里的葡萄酒已經徹底涼透。

  閣樓窗外透進來的不是晨光,是混沌之月那永不休眠的暗紅色光暈—一在米登海姆,白天和夜晚的區別只在於城下的營火會不會稍微稀疏一些。稀疏的時刻就是現在,黎明前最後的寂靜。

  他知道,白狼騎士們很可能就在屋外等著他。他應該推開門,對他們說些什麼一幾句激勵的話,幾個讓他們相信今天不是末日的手勢。

  可他實在沒想好要怎麼面對他們。不僅僅是白狼騎士,還有城門內側騎兵營里那些正在給坐騎餵最後一批草料的怪獸騎兵,還有擠在神殿廣場上的難民,還有那個裹著破布問他「城牆還在嗎」的老婦人。

  他要怎麼告訴他們,今天不是突圍,是決戰?

  或者反過來—他要怎麼告訴他們,今天不是決戰,只是突圍?

  哪一個才是真相?

  他躺在四柱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幅尤里克降服白狼的壁畫,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系統提示音響了。

  【由於你處於躺平狀態,今日先知信息已更新】

  【1·白狼之子的絕唱:格拉夫·馮·卡扎巴格爾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不是戰死,是赴死—這兩者之間有區別。

  戰死是你在戰場上拼盡全力之後被敵人殺死,赴死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會活著離開,但你仍然選擇了站在那個位置上。

  他將在今日戰役突圍開始時,持劍走下城樓,穿過撤離的守軍和湧上來的惡魔,獨自走向永世神選艾薩瓦。

  他會斬出最後一劍那一劍將凝聚白狼聖火最後的餘燼、尤里克狂怒的神力、以及他作為米登蘭領選帝侯、帝國皇帝四十二年戎馬生涯的全部技藝。

  那一劍將劈開艾薩瓦的六合一神鎧,在永世神選的左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是整場終末危機中,艾薩瓦第一次被凡人所傷。

  他的死將為你爭取到最關鍵的一段時間一永世神選將不得不停下來處理那道傷口,而所有目睹這一幕的惡魔與守軍都將陷入短暫的停滯。

  這是格拉夫·馮·卡扎巴格爾用生命為你撕開的最後一道縫隙。衝出去。不要回頭!】

  【2·惡魔的埋伏:假如你僥倖突圍而出,也不必高興得太早。

  永世神選雖擁有神選身份,智商卻不算出眾,但他依舊懂得利用手中最龐大的資源—兵力。

  他不清楚你會從哪個方向突圍,所以他在每個方向上都擺了數十萬大軍。

  東面是恐虐的放血鬼戰團,西面是色孽的欲魔與庫爾干騎手,南面的兵力最為雄厚那是艾薩瓦本人的禁衛主力,混沌四神各自從神選者中精選出的最強戰士組成的永世神選衛隊。

  這些衛隊成員每一個都身披由混沌矮人鑄造的附魔板甲,手持被四神分別賜福過的武器恐虐的斬首巨斧、納垢的瘟疫連枷、色孽的剃刀鞭刃、奸奇的變幻法杖。

  他們不是那些靠數量壓倒對手的雜兵,他們是艾薩瓦從幾百萬惡魔中親手挑選出來的精銳。如果你直接南下突圍,你將一頭撞上這道鋼鐵與魔焰構成的牆壁。

  但好在,惡魔的執行能力一如既往地差。艾薩瓦在昨夜下達的包圍命令,北面的納垢瘟疫戰士因為行軍速度過於緩慢,至今仍未進入預定伏擊圈。

  如果你果斷向西北方向突擊,那裡還有一道寬達四十餘里的缺口。穿過缺口後,你手中那柄聖約之杖將派上真正的用場—用它改變地形,在身後的通道上製造裂谷、塌方與百丈山脈,足以遲滯追擊的惡魔主力。然後繞路南下,經斯提爾領的密林返回聯軍大營。】

  【3·白狼聖火的最後一搏:白狼聖火雖然已被泰格里斯盜走大半,但神殿深處仍有一縷餘燼。尤里克的大主教埃爾曼德已經做好了殉道的準備。

  他將在關鍵時刻,以自身靈魂為薪柴,重新點燃這縷餘燼—屆時白狼神殿將爆發出一道足以遮蔽混沌之月光芒的聖火衝擊波。這道衝擊波對所有混沌惡魔具有極強的灼燒和驅散效果,能夠在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內大幅削弱城下惡魔軍團的戰鬥力。

  但代價是—聖火將徹底熄滅。米登海姆將永遠失去這道自人類誕生之初便燃燒至今的神聖火焰。而大主教本人,將被燒成神殿地板上的一道光痕。】

  【4·「鐵下巴」忠誠度:食人魔暴君戈爾格收到了永世神選的秘密勸降信。艾薩瓦承諾,只要戈爾格在戰場上倒戈,就讓食人魔部落成為「混沌第五大魔軍」,並提供無窮無盡的人肉供應。

  戈爾格對此的反應是將勸降信撕成兩半,用半張信紙了鼻子,然後把信使的頭骨掛在了自己的腰帶扣上。他表示食人魔從不臨時跳槽—一臨時跳槽的食人魔會被別的食人魔吃掉,這是行業規矩。

  但一切也不是固定的,除非對方加錢加到無法拒絕。你可以稍微提高食人魔的待遇,堅定他們的信心】

  【5·裂隙戰況·萊笛夏琛:根須巨蛇在泰拉布海姆下水道的亞空間裂隙中已經紮根。它的根須在亞空間內部強行錨定了一小片秩序區域,納垢的瘟疫軍團被迫從裂隙中撤退,混沌之風也會受到周期性影響。在這個周期內,敵方的混沌魔法施法成功率降低兩成。並且每天上午八點,是惡魔顯形受干預最嚴重的時刻。你此時與惡魔交戰,很容易獲得更大優勢。】

  【6·援軍動態·震旦第二批:昭明率領的第二批震旦遠征軍已經與矮人鐵甲艦編隊在巴拉克海門完成會合。昭明帶來的兩百門「震天炮」已經裝載上矮人鐵甲艦,預計一周內沿瑞克河北上。矮人索爾格林陛下親自簽署了特別通行令,充許震天炮在不拆解的前提下通過海門關一—這是矮人歷史上第一次允許外國火炮完整通過他們的要塞。但你和震旦需要付出代價,以平息矮人內部的怨言和糾紛。300桶巨魔釀顯然是個不錯的條件。】

  【7·尤里克的餘燼·狂怒之道:聖火雖已熄滅,但尤里克的狂怒從未離開這座聖城。

  選帝侯符文劍·白狼之牙上銘刻的四道符文中,每一道都封存著一部分尤里克的狂怒本源。

  格拉夫若想匯聚最後的尤里克之怒,需在決戰前完成三件事:將白狼之牙浸入白狼神殿地下的英靈碑碎屑中,讓武器吸收歷代大主教的骨灰之力;

  在萬軍之前,用白狼之牙親手斬殺一頭惡魔親王,以敵人的血喚醒武器的饑渴;

  最後,在衝鋒前喝下整罐未經稀釋的聖火餘燼浸液一那液體由白狼聖火熄滅前最後一點火星與烈酒混合而成,喝下去的效果等同於把一整座火山灌進胃裡。

  屆時格拉夫的每一次揮擊都將附帶尤里克的狂怒衝擊波,普通惡魔在觸及衝擊波邊緣時就會被震碎。但代價是:他的內臟會在三刻之內被狂怒徹底焚毀。不過考慮到他自前的胃只剩一半,這個代價看起來相當划算。】

  【8.灰鬃騎士團的信仰危機:駐守在城北的灰鬃騎士團—尤里克教會最古老的騎士修會之一—正在崩潰邊緣。

  聖火熄滅後,他們堅持了整整三個禮拜,每天在城牆缺口上與放血鬼肉搏,傷亡超過六成。

  但這並不是讓他們動搖的原因。真正讓他們動搖的,是他們的祈禱再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尤里克陷入狂亂後,他的低語不再是祝福,而是斷斷續續的、無法理解的咆哮。

  有些騎士在祈禱時聽到了「殺」字,然後開始砍殺身邊的同袍。三名騎士已經被關押在神殿地下室里,他們的團長每天給他們送飯,但不敢放他們出來。

  灰鬃騎士團的剩餘戰力約三千人,個個身經百戰,但信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你需要給他們一個殿後的任務—一不是因為他們最適合殿後,而是因為他們最需要看到皇帝。

  讓他們守在城牆最後的防線上,讓他們親眼目睹格拉夫手持白狼之牙沖入敵陣的背影。

  當他們看到皇帝以凡人之軀揮動神只之錘、在惡魔群中掀起狂怒的暴風時,他們的信仰將在那一刻重新點燃一不是因為尤里克回應了他們,而是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尤里克的狂怒在人間最真實的形態。

  信仰的本質從來不是聽到神的聲音,而是看到有人在絕境中依然踐行神的意志。

  如果安排得當,他們將不再是一支瀕臨墮落的騎士團,而是整場決戰中最瘋狂、最不顧一切、最讓惡魔膽寒的突擊力量。

  如果安排不當—他們會墮落,而你將不得不親手處理他們。這很殘酷,但比讓他們在絕望中變成混沌的玩具要好得多。】

  【9.皇帝的最後一杯酒:關于格拉夫的身體狀況,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在他解封白狼之牙後,使用天神藥劑下凡,真的能夠激發身體的全部潛能,仿若天神下凡。會將飲用者的所有潛能一次性榨取出來,身體會進入一種被稱為「燃魂」的狀態:力量、速度、反應、耐力全部提升到超越傳奇級的水平,痛覺徹底消失,任何非致命傷勢都不會影響戰鬥能力。持續時間約半天,與白狼之牙的封印燃盡時間高度吻合。

  壞消息是,燃魂狀態結束時,飲用者的身體會從內部土崩瓦解一不是器官衰竭,不是失血過多,而是每一個細胞同時燃盡,身體化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靈魂則徹底消散。

  不是魂飛魄散魂飛魄散這個詞太客氣了,是靈魂的每一個碎片都被徹底燃盡,連混沌諸神都收不走。

  他不會變成納垢的收藏品,不會被奸奇編入命運織錦,不會被色孽當作玩物,更不會成為恐虐競技場裡的奴隸。

  他會徹底消失。沒有來世,沒有英靈,沒有任何一種形式的存在。

  對於一位即將面對混沌吞噬的皇帝來說,這是唯一真正意義上的「體面」。混沌四神對此極為憤怒尤其是色孽,他已經為格拉夫的靈魂準備了一整套「永恆節目單」,現在可能要被退票了。建議在遞給他藥劑時,不要告訴他這個副作用。他不會問的。】

  【10.永世神選的小禮物:但混沌的威嚴建立在恐懼之上,而恐懼最怕的東西就是嘲笑。讓他的士兵笑他一次,比砍他一千刀更讓他難受。

  在艾薩瓦成為永世神選之後,他曾經的那些過往都被封存了。但米登海姆作為帝國最後一座首都,皇帝所在。皇宮內還封存著大量的過往歷史,其中不乏他的糧事。例如第一次巡邏的時候,被一群綠皮大隻佬嚇得褲子濕了,雖然他本人堅稱那是汗水,但同行士兵都說有一股尿騷味。

  雖然他是瑞德瑪的信徒,但在進入騎士團的考核時,考核的老騎士給出的評語是,此人面對諾斯卡時表現出不必要的猶豫,缺乏必要之堅毅與勇敢。

  如果你能在突圍撤退時將這一切撒在沿途,會非常受惡魔和混沌勇士們的歡迎。

  對永世神選而言,嘲笑永遠比受傷更可怕。

  但是請務必謹慎抉擇,一旦公之於眾,他將陷入瘋狂,與你不死不休。】

  蘇離看完最後一條情報,不禁笑了,帶著一種極其諷刺的意味。

  不死不休?

  現在不是艾薩瓦跟不跟自己不死不休的問題了。

  混沌入侵以來,黑麥鎮那些被菌毯融化的村民,鐵橡鎮那個抱著燒焦木頭的瘋女人,米登海姆城牆上那些被扒掉盔甲的守軍屍體一樁樁,一件件,就算艾薩瓦現在跪在城下說要和解,他也不會答應。

  混沌欠下的血債,只能用血來還。

  他翻身起床,拿起靠在床柱上的傳奇級長劍。

  希露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黃金之牙斜背在身後,手裡端著半塊白麵包。

  他把麵包接過來,三口吃完,然後推開了門。

  門外的白狼騎士果然還在,還是昨晚那兩個人,繃帶上的血跡已經干透了。

  「帶我去見格拉夫。」

  城牆上的風比昨晚更大。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混沌之月的光芒在雲隙間時隱時現,將整片米登平原染成一片忽明忽暗的暗紅。

  格拉夫站在白狼塔樓的垛口邊,背對著樓梯口,狼皮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拿到情報了?」

  蘇離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在垛口前。「拿到了。

  格拉夫點了點頭,那雙深陷在血絲里的眼睛仍然望著北方那片無盡的營火。

  「那我要做什麼,你想必都清楚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蘇離,那張蒼老了三十歲的臉上沒有悲壯,沒有慷慨,只有一種極其清醒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不必勸我。我的道路失敗了。」他頓了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蘇離沒有多說。他從懷裡取出那隻水晶瓶,瓶身上刻著蕾雅教團的麥穗紋章,瓶中琥珀色的液體在鉛灰色天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色漣漪。

  天神下凡藥劑—這是屬於他的那一支,出發前范達爾塞給他的,他一直沒用。

  如今他將水晶瓶遞到格拉夫面前。

  「天神下凡藥劑。喝下去,能讓你在半天內超越傳奇級。配合你手中白狼之牙的封印燃盡效果,你會進入燃魂」狀態一痛覺消失,非致命傷不影響戰鬥,每一擊都附帶尤里克的狂怒衝擊波。」

  格拉夫接過水晶瓶,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燃魂結束之後呢?」

  「燃盡。身體化為灰白色粉末,靈魂徹底消散。」蘇離的聲音低了下去。

  「不是死亡—是徹底消失。沒有來世,沒有英靈,沒有任何存在形式。混沌諸神收不走你的靈魂。色孽已經為你準備了一整套永恆節目單」,現在可能要退票了。

  格拉夫笑著說道:「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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