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頂天立地
第745章 頂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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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霍希因·灰鬃的話音落下,城牆上三千名灰鬃騎士紛紛高舉戰斧、戰錘,仰天咆哮。
他們的眼眶深陷,嘴唇乾裂,繃帶上的血跡已經干透了,但此刻他們的眼中燃燒著與城下那個身影相同的白金色火焰。
霍希因轉身,面向城下那片還在涌動的惡魔海洋,將戰錘高高舉起。
「灰鬃騎士團!尤里克的勇士們!你們看到了—皇帝還在堅持。他都已經瀕臨死亡,卻依舊在堅持!」
「現在,告訴我—你們要讓他一個人去嗎?」
三千柄武器同時高舉,無數人振臂一呼,發出的巨響壓過了城下的惡魔咆哮。
霍希因將戰錘指向城門,然後第一個從城牆上躍下。他的戰靴踩碎了一頭正在攀爬城牆的放血鬼的顱骨,戰錘橫掄,直接將周圍幾隻瘟疫戰士震飛出去。
三千灰鬃騎士緊隨其後,從城牆上涌下,如同一道銀灰色的山洪,撞入惡魔陣線的側翼。
這是尤里克最後的贈禮。
在戰場上,每一個灰鬃騎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一從格拉夫身上逸散出來的白金色光芒,不是消散在空氣中,而是被他們吸入了體內。
每一次呼吸,那股力量就在他們的血管里燃燒得更旺一分。每一次揮錘,那道白金色的光紋就在他們的戰甲上蔓延得更遠一寸。
他們的衝鋒路線與撤退的難民隊伍形成了一道交叉的弧線—難民往西北方向撤離,而他們往正北方向切入,用血肉之軀在惡魔與難民之間築起了一道燃燒的堤壩。
放血鬼們轉向迎擊,青銅砍刀劈在灰鬃騎士的盾牌上,但這一次,盾牌沒有碎。
白金色的光紋在盾牌表面流轉,將青銅砍刀彈開,然後戰錘砸回去,砸碎放血鬼的顱骨。
瘟疫戰士的鏽蝕長矛刺穿了一個灰鬃騎士的肩甲,矛尖扎進骨肉,但他沒有倒下—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傷口邊緣正在燃燒著白金色的微光,血還沒流出來就被燒成了蒸汽。他反手一錘將瘟疫戰士的頭顱砸進胸腔,然後繼續往前沖。
一個接一個,灰鬃騎士們在戰鬥中突破。
一個年輕的騎士在砍翻了七八頭放血鬼之後,忽然發現自己戰錘上的符文開始自行發光那是尤里克的神選印記。
他低頭看著那道發光的符文,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他的戰錘揮出去,衝擊波直接將面前十幾頭惡魔全部震飛。
他愣住了,然後他聽到了身邊同袍的吼聲一不是一個人的吼聲,是十幾個人同時發出的、帶著白金色光芒的戰吼。
他轉過頭,看到他的同袍們,一個接一個地,戰甲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那些符文不再是銀白色,而是純正的白金色,與格拉夫眼中燃燒的火焰完全相同的顏色。
短短兩個時辰之內,上百名灰鬃騎士突破了神選的門檻。
他們在戰鬥中突破,在鮮血中突破,在目睹了皇帝以凡人之軀揮動神祇之錘、在惡魔群中掀起狂怒暴風的每一個瞬間中突破。
這不是神殿裡通過祈禱和苦修獲得的晉升一這是血戰晉升,是尤里克教義中最正統、最完美的方式。
在古老的北方傳統中,一個尤里克信徒只有在戰場上,在敵人鮮血的洗禮下獲得的晉升,才被認可為真正的神選。
而今天,上百名騎士在同一個戰場上、同一個時刻,達到了這個標準。
而這僅僅是開始。
當白狼之牙在格拉夫手中燃燒到最亮的那個瞬間,當他的身體裂縫中噴湧出的白光幾乎將整片戰場照成白晝,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那些逸散的白金色光芒中釋放出來。
那些光芒被吸入體內後,開始在灰鬃騎士們的身上自行凝聚,從戰甲的符文上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全身。
最先突破的那個年輕騎士忽然停下了腳步。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膨脹一不是肉體上的膨脹,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某種被封印在人類血脈深處、只有在最極端的戰場上才會被喚醒的力量。
他的骨骼在發出白金色的光,他的肌肉在燃燒,他的戰甲上的符文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的身體開始變大,在幾息之內從正常人的體型拔高到了三四十米。
他的雙眼燃燒著與格拉夫完全相同的白金色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噴出銀白色的霧氣。
神將!尤里克神將!
這是白狼之神能夠賜予凡人最強大的祝福——將祂的狂怒本源直接注入信徒體內,讓他在短時間內化身為白狼的化身。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上百名剛晉升的神選騎士,一個接一個地激活了神將狀態。
三四十米高的巨人身軀在惡魔群中拔地而起,整個戰場上,上百名尤里克神將同時發出了狼的咆哮。
那咆哮聲震動了整片米登平原,震得攻城塔上的木板簌簌發抖,震得屍堆祭壇上的顱骨滾落在地。
這是尤里克最後的神恩,是白狼之神在徹底消散之前,將幾千年來收納的所有狂怒、所有勇武、所有戰死者的意志,一次性灌注進這些仍在戰鬥的信徒體內。
自此之後,可能數百年乃至上千年,帝國境內都不會再出現一名尤里克神將了。
而他們就是要在這最後的絕唱中,展現出尤里克的勇武風采。
要知道,當初在黑森領,他們與矮人近兩千聯軍差點被一名恐虐神選·斯卡爾·血怒砍翻了。
一名恐虐神選的戰鬥力就足以匹敵整支凡人軍團。
而此刻戰場上有上百名神將,每一名都是通過最正統、最完美的血戰之路激活,士氣如虹,力量巔峰。
他們一邊戰鬥,一邊吸收從格拉夫身上逸散出來的白金色光芒一那些光芒是皇帝正在燃燒的靈魂碎片,是尤里克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呼吸,是幾千年白狼信仰的最終絕唱。
每一道光芒落入他們體內,他們的戰錘就多亮一分,他們的咆哮就多深沉一分,他們的衝鋒就多快一分。
他們不僅沒有因為戰鬥而疲憊,反而每一刻都在變得更強、更快、更狂怒。
他們一邊衝鋒,一邊咆哮,一邊將所過之處的惡魔全部碾成粉末。尤里克的勇武,尤里克的憤怒,在他們身上展現得完美無比。
正在從城中撤退的米登海姆守軍看到了這一幕。一個被抬在擔架上的巨劍士掙扎著坐起來,用那截斷劍的劍柄指著戰場上那些白金色的巨神將虛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出了兩個字:「吾神。」
然後不禁開始流淚。不是悲傷的哭,是一個戰士在確認自己一生信仰沒有白費時才會發出的那種嚎陶大哭。
神殿廣場上正在被推上板車的難民們停下了動作。那個昨晚問蘇離「城牆還在嗎」的老婦人被人攙扶著站了起來,她望著遠處那些白金色的巨神將虛影,望著他們中間那個正在燃燒自己的皇帝,望著那道始終沒有倒下的身影,然後在胸口畫了一個狼頭。
「尤里克在上。」
周圍難民一個接一個地在胸口畫狼頭,這不是祈禱,而是確認。
確認他們的神真的存在過,確認那些神跡真的發生過,確認人類的精神意志真的能夠在這個黑暗絕望的世界裡燃燒出自己的神明。
希露德站在城門內側的指揮台上,望著西北方向那條正在緩慢蠕動的撤離隊伍一幾十萬守軍和難民混雜在一起,擔架和板車在凍土上顛簸,車輪陷進被惡魔血浸透的泥漿里,每走一步都需要幾個人合力推拽。
傷員在擔架上呻吟,難民裹著破布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隊伍前進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任何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都會意識到一個問題—一—這樣的速度,不可能在惡魔合攏缺口之前全部撤出。
她不得不向難民方向走去,對著那些正在路邊停下、朝遠處那些白金色巨神將虛影畫狼頭的難民高聲下令:「不要停。所有人,繼續前進。任何人不得耽誤。」
傳奇級的實力,讓她的聲音穿過了戰場的嘈雜,所有人清晰可聞。
難民們被她聲音里的寒意驚得縮了縮脖子,慌忙重新推起板車,低下頭繼續往前挪。
一個裹著破布的老婦人還在猶豫,站在路邊,手裡攥著一截從廢墟里扒出來的狼頭護符,望著遠處那片白金色的光芒,嘴裡還在喃喃念著什麼。
希露德正準備策馬過去催促,一隻手按住了她的韁繩。
「讓他們祈禱吧。」蘇離淡淡的說道:「這是尤里克最後的光輝,值得他的信徒銘記。」
希露德握著佩劍的手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時間不夠,想說惡魔隨時可能包抄,想說每一息的延誤都是在用士兵的命來買單。
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為他太了解蘇離,了解他臉上那近乎絕望的神情。
蘇離望著那些難民在路邊短暫地停下,在胸口畫狼頭,然後重新推起板車繼續往前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允許他們停下,不是因為感性。
他曾經親自製定了這場救援行動的全部計劃。在南線,他問過俄爾施泰因有沒有信心用十八萬人拖住永世神選的全部主力,那位堅毅的元帥向死而生,用血肉之軀扛住了。
在城牆上,他把天神下凡藥劑遞給格拉夫,然後親眼看著這位老皇帝喝下去,走出城門,將幾百萬惡魔的注意力全部吸到自己身上,用燃魂狀態的最後幾個時辰換來了這道缺口。
那個缺口現在就在他們面前,但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有新的惡魔從混沌聯營深處湧出來,繞開格拉夫製造的殺戮地帶,試圖從側翼重新合攏包圍圈。
而他們的撤離速度,比計劃中最壞的預想還要慢得多,因為城裡不僅有殘餘的六十萬軍隊,還有幾十萬沒來得及在終末危機前從米登海姆撤下去的平民。
具體數量有多少,別說蘇離,就算是格拉夫本人也不清楚。
他們躲在神殿地下室里,躲在被轟塌一半的民房廢墟里,躲在城牆內側的排水渠里當城門打開的時候,他們從每一個角落湧出來,用推車推著老人和孩子,用擔架抬著傷員,用破布裹著嬰兒。
現在,這幾十萬平民和幾十萬軍隊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綿延數十里的撤退隊列,在幾百萬惡魔的眼皮底下緩慢蠕動。
這是扈爾部東歸的終極噩夢版。
當年扈爾部從混沌廢土東歸,面對的是零散的混沌部落和惡劣的自然環境,而此刻他們面對的是四百萬混沌大軍和永世神選本人。蘇離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醒地認識到,當初在格倫堡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自己究竟有多瘋狂。
要把幾十萬人從敵人的炮火前撤下去炮火這個詞在這裡是字面意義上的,納垢的瘟疫投石機還在從城北方向朝城牆拋射腐屍球,恐虐的黃銅攻城錘還在撞擊已經被轟塌的東南角。
除了敵人犯蠢之外,他實在想不到任何辦法能讓這支隊伍完整地撤出去。
難怪系統說,他如果能夠突破重圍,也是僥倖。
人類需要奇蹟!
但奇蹟從不僅僅寄希望於敵人犯蠢。
格拉夫,就是奇蹟!
他要創造奇蹟!
此時他站在屍山之上,腳下是堆疊了數層的惡魔殘骸一熔化的黃銅板甲、蒸乾的瘟疫膿血、被衝擊波撕成碎片的欲魔翅膀,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在凍土上鋪成了一道綿延數百步的焦黑山坡。
白狼之牙拄在他身前,劍身上的白金色火焰已經不再是火焰的形態一那是純粹的光,從他體內湧出,沿著劍柄灌入劍身,再從劍鋒上噴薄而出。
光所到之處,空氣都在扭曲,地面上的惡魔血被蒸乾成暗紅色的霧氣,霧氣又被燒成虛無。
他的身體已經幾乎看不清人形了。皮膚上的裂縫連成了一張網,每一道裂縫都透出刺目的白光,整個人像是用一塊正在從內部炸裂的白曜石粗糲地拼成的雕像。
腹部的繃帶早已燒盡,那道從肋骨下方斜貫到大腿根部的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傷口邊緣的暗綠色肉膜正在被白金色的火焰一寸一寸地燒熔,每燒掉一層,就有新的火焰從傷口深處湧出來。
他已經分不清哪裡是傷口、哪裡是皮膚、哪裡是火焰了。他整個人就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白金色火焰,勉強維持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但他的眼睛還在。那雙深陷在眼眶裡的瞳孔,此刻完全化為了兩顆白金色的星辰。
混沌聯營深處,永世神選中軍大營的營火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他能感覺到艾薩瓦的氣息一那股吞噬一切光芒的虛空般的暗影,就盤踞在大營中央。
然後他邁出了一隻腳。鐵靴踩在一頭倒地的放血鬼顱骨上,顱骨在觸及時直接汽化。
然後他邁出了另一隻腳。每一步都在凍土上留下一個燃燒的腳印,腳印邊緣的白金色火焰在離開他身體後仍然不滅,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越來越長的火焰路徑。
那道火焰路徑從米登海姆正門開始,穿過被他擊穿的惡魔陣地,穿過被他全殲的怒狂者中隊的殘骸,穿過近百尺寬的焦土帶,一路延伸向混沌中軍大營的方向。
惡魔們看到了這道火焰路徑。那些還在與灰鬃騎士團纏鬥的放血鬼停下了砍殺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氣息太強烈了。
那股從格拉夫身上逸散出來的白金色光芒,對於惡魔而言是最美味也是最致命的氣息。
神性。瀕死的神性。
一個正在燃燒自己靈魂的人類皇帝,他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比任何聖火都更純粹,比任何祈禱都更熾熱。
所有惡魔都被他給吸引了!
一頭嗜血狂魔從格拉夫身後衝來。它比之前被全殲的那個怒狂者中隊的任何一頭都要更大,兩層樓高的身軀上覆蓋著三層疊加的黃銅板甲,斬首巨斧的斧刃上燃燒著恐虐本尊親自加持的怒火。
它從格拉夫的左側死角發動衝鋒—那裡是格拉夫背甲裂口最大的位置,一把嵌進背申的飛斧還掛在裂口邊緣,隨著他的每一次邁步而晃動。
嗜血狂魔的巨斧劈了下來。
格拉夫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將白狼之牙從右手換到左手,然後反手一劍向後撩起。白金色的劍光從下往上劃出一道弧線,弧線穿過了嗜血狂魔的巨斧——巨斧從斧刃到斧柄被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如鏡。
弧線繼續向上,穿過了嗜血狂魔的胸膛三層黃銅板甲在瞬間熔成銅水,胸骨碎裂,心臟汽化。
弧線最後穿過了嗜血狂魔的頭顱—那顆插著八根特角的頭顱飛上半空,在暗紅色天光下翻滾了幾圈,然後落在湧上來的惡魔群中。周圍的惡魔停住了半息。
奸奇的術士們停下了腳步,它們的兩顆腦袋同時轉動著,一顆望向過去,一顆望向未來,試圖在命運織錦上找到這個變數的軌跡。
未來之頭髮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叫—它在恐懼。一個奸奇的大魔在恐懼,因為它發現命運織錦上有一個正在燃燒的節點,那個節點不在任何預言之中,不在任何計劃之內,不在任何棋局之上。
那個節點正在自行燃燒,而它的燃燒正在改變織錦上所有其他絲線的走向。
「他不在命運里!」未來之頭尖叫。
「他從來都不在。」過去之頭嘶啞地回答,「我們一直看錯了他。我們以為他是被命運推到這裡來的—但他不是。他是自己走過來的。」
格拉夫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他的眼中只有前方—混沌中軍大營的營火,永世神選艾薩瓦的方向。
「艾薩瓦。」他的咆哮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我聽說你怕死在一個凡人手裡。所以你一直把自己藏在了惡魔營壘中間,躲在數百萬惡魔後面。」
他將白狼之牙從右手換到左手,因為右手的指骨已經在燃燒中碎掉了。「我只有一個人。胃只剩一半。魂快燒沒了。你來還是繼續躲?」
戰場上所有的惡魔都聽到了這句話。
他們紛紛不敢置信,一個凡人,居然敢向他們的永世神選發起挑戰?
整個戰場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因為那句話本身就是一個不可撤銷的挑戰。
混沌永遠不會拒絕榮譽的決鬥。
艾薩瓦因此而拒絕了大角鼠的賜福。
因為大角鼠的賜福意味著卑劣、意味著背後捅刀、意味著永遠無法在正面決鬥中堂堂正正地殺死對手。
他可以殘忍,可以暴虐,可以不擇手段—但他不能怯懦。怯懦是混沌諸神眼中唯一無法被原諒的罪。
而此刻,那個胃只剩一半、皮膚正在化為灰燼、連站都站不穩的老皇帝,正站在他的衛隊面前,用一柄正在碎裂的劍指著他,問他你來,還是繼續躲?
艾薩瓦猛地一勒韁繩。多爾伽三顆頭顱同時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黃綠色的毒霧從三張巨口中噴涌而出,在鉛灰色天穹下炸開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毒雲。
他手持弒君者,指天而咆哮:「今天,我就要親自殺了你,以及你背後的那個神靈!
「」
「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不僅永遠不會死在凡人手中!」
「就連神靈也無法干預我的命運!」
「我要用你的顱骨向所有人證明,那個預言的錯誤!」
話畢,他一踢胯下巨龍,那如山一樣的巨龍咆哮而起,沖向格拉夫。
這是終末危機以來,永世神選第一次親自出手!
而畫面極其震撼,巨龍高大如山,背後凶焰滔天,上面的永世神選更是集結了混沌四神神光的祝福。
而他的對手,僅僅是一介凡人,全身已經瓦解,僅持一把長劍,渺小的身軀迎向這山嶽一般高大的惡魔。
畫面充滿了絕望感。
但在遠方,那些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類,都感覺,此刻他們皇帝的背影,仿佛頂天立地!光芒萬丈!